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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12向蒯飛舉證她的保證力足夠可靠這個時間窗口期，蒯英表現的很安靜。
    這不同尋常的安靜，似乎寓意著什么憂傷的事情。
    112之前恰好說到這里：其實沒什么危險的。是姑姑上輩子吃過賽揚101的虧，一朝被蛇咬一輩子都怕什么的，太敏感所以才覺得112危險。
    如果112此話不實，以蒯英的性子，必定要反駁。
    蒯英的沉默，一方面暗示112說的是真話，一方面側證了英子當年確實是吃過賽揚101的什么暗虧。
    于是飛哥就有點小糾結了……
    這種情況下，是應該想辦法安撫一下俺妹的情緒呢？還是裝傻還是進一步裝傻呢？
    倘若英子是兄弟，那就帶“他”一起喝兩斤，一醉解千愁唄。喝醉了大罵外星人一頓，這氣也就能稍稍消去一些。
    但蒯英是女生！
    女生倘若是遇人不淑，跟帥哥在那方面有過那啥，作為兄長，還是別問的好。這種性質的傷疤，戳不得呀。
    戳痛了傷疤毫無懸念就是劈頭蓋腦的一頓大耳刮子扇下來……其實這都不是打耳光的問題，飛哥還真不介意被實妹打幾下。是怕妹紙傷不起啊。
    裝傻！假裝沒留意到這個小細節好了！
    “你說你有能力刪除錯誤的因果線？”蒯飛的注意力果斷回到112的保證環節上。
    不得不說，外星人的力量之強大，再一次超過了飛哥的想象力極限。
    因果律固然是外星人也無法破壞的，卻沒想到112竟然可以刪除錯誤的因果線。
    “沒錯！但請師父留意：112只能刪除因為自己的錯失釀成的冗余因果線哦！必須是112成為主因才行，必須是冗余支線才行。主線是無法改變的，高階對象制造的因果線也是112無法撼動的。譬如身為元祖階級的師父大人您就是一個居于高位不可撼動的對象。”
    “所以你剛才提出的所謂保證，其實是有漏洞的……”
    “當然是有漏洞的啦。一切的因果都有漏洞，理論上都可以被上位者從根源上刪除。完全沒有漏洞的不可刪除的因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宇宙大爆炸。除此之外，一切上位者都不是絕對上位，都有被刪除的可能性。所以這個漏洞與其說是漏洞，倒不如說是預留的后門，這是超上位者掌控世界的權柄。”
    112的態度十分坦然，飛哥幾乎聽進去了。
    然而，飛哥心中立即又生出警覺：
    善于騙人的家伙，最擅長在七成真話中摻入三成謊話。112關于漏洞的說法很可能是真話，關于高位者有權刪除低位因果線的消息也可能是可信的，甚至112說她只能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不到別人的，都可以采信。但這些林林總總加在一起，那就很可能是假的了。
    她只需隱瞞自己的階級，把自己說成是很呆萌很無能的樣子，這樣就可以很容易地混淆事實真相。明明是她干的某些事兒，她偏偏推說是她權限之外的，跟她無關。所謂的扮豬吃虎，所謂的裝傻，全都是類似的手法。尤其是小孩子最喜歡耍這手段。“不是我干的”豈不正是小孩子做錯事情之后，最習以為常的抵賴法？
    所以有必要核實一下112真正的實力。看看她有沒有在關鍵能力項上偽裝弱小。如果有刻意隱瞞實力，這禍害可就大了，好比是身邊帶了個不知道何時引爆的炸彈，還真是需要想些特別的辦法來加強監管。如果她沒有隱瞞什么，基本上也就可以采取一個傾向于信任的態度了。
    要怎么來靠校這家伙真正的實力底蘊呢？當一個人決意要隱藏實力的時候，要怎樣逼出她的最后底牌呢？
    武俠或者仙俠圈子里，遇到這種考驗關，一般就是惡狠狠地海扁一頓，往死里揍。揍到生死交關的致命瞬間，對方自然會爆發隱藏的潛能。
    但這種測試法不靠譜。不管是武俠也好，仙俠也好，執行這種測試的，都是所謂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收發由心的超級大師。只有大師才能在關鍵一瞬，把致命的大招硬生生收回來。
    然而這根本不科學。
    打出去的炮彈能在擊中標靶前最后一瞬間喊暫停？不能。把激光諧振器關掉，能收得回已經發射出去的定向高能激光束？不能。
    好吧，激光束這東西咱不會。從海水中提取氚的本事，咱根本沒有。
    想到這里，飛哥忽然又驚覺另一件更要命的事情：112不是微粒子構成的虛影之軀？她身上哪來的氚原子？就算她有本事隨手從空氣中捕捉少許散逸的氚，那諧振腔呢？她哪來的諧振腔？
    她不是自稱自己連最基礎的原子核都沒辦法模擬嗎？她不是一再宣稱AMA種族只能模擬一些比原子層級更細微無數倍的夸克級存在么？
    果然啊！看樣子她隱藏的實力，就是藏在了這里。
    這激光，分明就是個破綻。
    要知道激光作為瞄準線，是可以做到接近于瞬發的。但作為大型殺器，是需要相當長的諧振時間。軟科幻的作者生怕讀者不懂，會形象地稱之為“聚能”。這個所謂聚能的諧振過程，其實好像是魔法師的吟唱。
    吟唱時間越長，諧振腔涉及的飽和功率越大，最終突破閾值爆射而出的激光束蘊含的能量越強大。
    這樣一來，就存在一個很有魔導風格的技術瓶頸。
    就好像魔法師搓出一個大火球之后，這火球是搓好就自動發射出去呢？還是能夠停留在魔法師的手掌心里，滯留一段時間，等魔法師想好了再砸出去？
    在魔幻小說之中其實是有兩說的。一派堅持認為搓好即發，不可滯留，可隨意滯空待發的大火球太過吹牛了，會破壞游戲平衡。就好像導彈攻入了敵機不可逃逸區之后，滯空待機是不可能。高能高速的大殺技，不帶暫停下來問對手你怕不怕你降不降這樣的。
    另一派則認為滯空觀望一會兒理所當然，無非是需要魔法師等級和元素控制力更高階一些而已。但這種亂開作弊技能的，通常會慘遭業界鄙視。
    激光的屬性是光波承載的光能量，這顯然比大火球更加不可滯留。
    所以呢，激光諧振器其實是有吟唱時間的，檔次強弱像電風扇一樣有幾個檔位可選。一旦選定了吟唱時間漫長的大檔位，是不可能半途改成快速瞬發小檔位的。
    氚原子云團的諧振動作一旦開始，只能將既定程序逐步完成。吟唱時間是固定的預設值，時間到了自行爆發，不可滯留。
    明白這樣幾個特色之后，蒯飛也就想到了要怎樣來考核112的隱藏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