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司夜辰見她揚起修長的天鵝頸，一口口將杯子里的東西喝完，頓時心疼得更厲害。
    來例假本身就難受，還要喝這樣的東西，遭罪。
    回頭得看看是哪個廠家生產的，看能不能改進，不能讓他的寶寶受苦......
    等她喝完，司夜辰接過杯子放到一旁，輕聲問，“熱水袋為什么不用？是冷了，還是太燙了？”
    “有點重量，壓著不舒服。”
    “那我幫你暖暖。”司夜辰伸手輕輕撫摸她的小腹，“這樣有沒有好點？”
    歐顏想說他的手太冷了，還不如熱水袋暖，但是見他這么有心，最終點了點頭。
    她的神情騙不過司夜辰的眼睛，司夜辰覺察到什么，大手落在自己的腹上，隔著衣服，掌心的溫度確實不夠暖。
    他又拿起熱水袋，先讓自己的手暖和了，再將手貼到歐顏的小腹上......
    “這樣有沒有比剛才好？”
    見他認真地詢問著她的意思，歐顏內心一暖。
    她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他立馬捕捉到，并且能get到是什么意思。
    “嗯，比剛才好多了。”歐顏揚起笑容。
    “我那還有藥，醫生說疼的厲害時可以服用。”
    這時，歐顏的手機振動起來，司夜辰起身道，“我去拿。”
    屏幕的光一閃一閃的，是唐逸陽打來的。
    看到這個名字，司夜辰的手頓了一下，這家伙經常給顏顏打電話？這么晚了，他打來做什么？是以為顏顏在學校，未婚夫不在身邊？
    歐顏發現司夜辰將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似乎有點醋意，再看看來電人，頓時忍俊不禁。
    她當著司夜辰的面滑過接聽。
    “歐小顏，在忙嗎？”另一頭傳來唐逸陽的關心，“最近軍訓累不累？”
    “還行。”歐顏邊說邊看司夜辰的表情，頓時覺得更好笑了，“找我有事？”
    “醫院來了個棘手的病人，有時間過來看看嗎？”
    “現在？”
    歐顏此話一出，司夜辰的目光瞬間帶著警告，這么晚了，敢去約會？試試！
    “你現在方便嗎？患者頭疼頭暈、口歪眼斜、左側肢體感覺無力，檢查后發現大腦中動脈深處有斑塊，還有兩個即將破裂的動脈瘤。”
    歐顏聽出其中的嚴重程度，斑塊和動脈瘤，無論出現哪一種，都足以致殘、致命。
    當兩者同時出現時，還很容易發生腦出血合并腦缺血性腦中風。
    “棘手的是，她的右側大腦中動脈M1長節段重度狹窄合并M2分支狹窄，經強化內科治療后，腦梗還是反復發作，介入治療難度大，風險高，支架遠期效果不好。”
    另一頭的唐逸陽還不知道司夜辰吃醋吃到天上了，接著述說病情，“現在只有進行顱內外血管重建，改善腦缺血，才有可能降低嚴重腦梗的風險。”
    一旁的司夜辰并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只知道唐逸陽說了很久，歐顏還是沒有掛斷的打算，不僅拿起她的手玩著，表情有些不開心。
    歐顏知道，想疏通腦內閉塞血管，進行顱內外血流重建，首先要手工剝脫血管斑塊，這個過程難度極高。
    M2段位于大腦外側裂深部，手術操作空間狹小，操作空間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大。
    另外，大腦中動脈血管直徑不足3毫米，要完整剝脫斑塊、縫合血管，要在顯微鏡下放大十幾倍的情況下進行血管顯微手術，對顯微手術器械，醫生顯微操作技術等要求極高。
    醫院那幫人，顯然沒人能辦到。
    如果讓唐逸陽一個人來，風險確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