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丞相抿了一口茶,輕聲問道:“云生死了嗎?”
“據(jù)刺客盟講,他們的第一位殺手可能已經(jīng)失敗,他們已經(jīng)派出了第二位殺手?!蹦涣诺?。
“刺客盟不是很厲害嗎,不是一擊必殺嗎?怎么連個(gè)萬人侯都解決不了?!必┫嗯瓪鉀_沖地問道。
“丞相,您放心,失手只是偶然。刺客盟一向信譽(yù)很好,只要他們接單,就算是失敗一百次,也不會放棄的?!蹦涣诺?。
“嗯!”丞相一下子將茶杯扔在地上,大聲說道:“你讓云生去剿滅十萬大山之叛亂,準(zhǔn)備借十萬大山的力量將他除掉。他卻未損一兵一卒便平叛成功。
二次讓他去平叛老君湖之叛亂,借叛黨之力除去云生,現(xiàn)在老君湖叛亂也已消停。
你說刺客盟必然能夠除去云生,云生現(xiàn)在也不活得好好的嗎?”
幕僚心驚,兩個(gè)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連忙上前奉承道:“丞相,平叛十萬大山和老君湖之叛亂,非云生之功勞,實(shí)乃丞相您的功勞啊。
若不是丞相答應(yīng)以鐵木換糧食,十萬大山之叛亂怎么會平息呢?
若不是丞相您答應(yīng)減免老君湖周邊百姓的賦稅,他云生怎可輕易平叛成功呢?”
丞相聽后,氣憤地說道:“這全是鎮(zhèn)南王從中搗亂?!?br/>
幕僚道:“丞相,鎮(zhèn)南王如今手握大權(quán),又有清涼閣在一旁輔助,如今權(quán)勢是越來越大。
不過,我們可以想個(gè)法子,將云生從鎮(zhèn)南王的手下調(diào)走,另派他用,讓鎮(zhèn)南王插不上手。如此,我們便可以輕松地除去云生。”
“你又有什么鬼注意,說來聽聽。”
幕僚道:“丞相,屬下還有一招借刀殺人的法子,不知道丞相愿不愿意?”
丞相問道:“什么法子?”
幕僚道:“派云生去剿滅東海倭寇?!?br/>
丞相聽后,雙手后背,腳步踱來踱去,“派他去剿滅東海倭寇,不知又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幕僚見丞相心思已動,于是連忙上前道:“丞相,這東海倭寇不同于十萬大山和老君湖。
卻又相似于金鷹和獸人,乃是生死對立,非我死便是他亡。
另外,讓云生帶兵前去剿滅東海倭寇,便直接從鎮(zhèn)南王的手下脫離,而又轉(zhuǎn)入到定東王的麾下。
依丞相您和定東王的關(guān)系,讓定東王處置云生于死地,還不是翻翻手的功夫而已?!?br/>
丞相聽后,心生喜悅,哈哈大笑。
過了片刻,丞相又眉頭緊蹙,說道:“這次云生平息老君湖農(nóng)民起義有功,我們卻免去了他的職務(wù),他必然會對我們心生怨恨。
我們再讓他剿滅東琉倭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前去?”
幕僚聽后,連忙說道:“丞相自可放心,像云生和名秀這種精忠報(bào)國之人,您讓他去對付金鷹、獸人和倭寇,他必然會欣然接受的?!?br/>
丞相點(diǎn)頭,繼續(xù)踱來踱去。
幕僚見丞相還有些猶豫,于是又趕忙說道:“丞相,云生不過只是丞相您的一條狗,給他官職,他便是總鎮(zhèn),替您賣命。撤了他的官職,他也無法,丞相不用為此擔(dān)憂。
另外,此次派云生前去剿滅倭寇,我認(rèn)為有三種方式,完全可以置云生于死地。”
丞相抬頭,看向幕僚,問道:“有哪三種方式?”
幕僚道:“一是借用倭寇的力量除去云生。
倭寇之中有百萬皇和十萬王,一旦雙方會戰(zhàn),倭寇動用百萬皇和十萬王戰(zhàn)力,除去云生,那是手到擒來。
二是借用朝廷的力量除去云生。
定東王抗擊倭寇數(shù)十年,都沒有能夠成功將倭寇剿滅,云生區(qū)區(qū)一個(gè)總鎮(zhèn),怎么可以剿滅倭寇呢?
如果云生清剿滅敗,我們便定他的罪,找一個(gè)私通倭寇的罪名強(qiáng)加于他,撤了他的官職,強(qiáng)辦他的罪狀,依法論斬。
三是我們還可以借用定東王的力量除去云生。
即便是云生清剿倭寇成功,我們就讓定東王暗中殺了他,然后再將清剿倭寇的功勞全部送于定東王。
我想依丞相與定東王大人的關(guān)系,定東王大人也樂意為丞相效力,更樂意接受這份功勞吧?!?br/>
丞相聽后,不住地點(diǎn)頭。
幕僚道:“如此,不論是云生清剿倭寇是否成功,我們都可以將云生置于死地。
另外,我提前通知一聲刺客盟,讓他們在東海三府等待,再暗中刺殺。
如此,四管齊下,云生他還能逃出生天?”
丞相聽后,心中大喜,轉(zhuǎn)過頭來,說道:“如若此前能夠斬殺云生,我便任你為吏部侍郎,替我掌管百官。”
幕僚聽后,連忙跪謝,“多謝丞相大人賞賜!”
丞相手撫長須,又道:“不過,四管齊下還不夠,我們還要另加一條?!?br/>
幕僚故作驚喜地道:“丞相有何高見?”
丞相道:“此次派云生前去,我們必須定下目標(biāo),務(wù)必全殲東琉諸島倭寇。
任務(wù)不成,不得返回,我們要逼著他與東琉倭寇死拼到底!”
“丞相英明!”幕僚豎起大拇指贊道,“高啊,高啊,實(shí)在是高?。|琉倭寇有百萬皇和十萬王坐鎮(zhèn),云生他一個(gè)個(gè)小小的萬人侯,如何能夠全殲東琉諸島倭寇呢?
丞相這招,便是將云生逼上懸崖,毫無回頭之路啊!”
丞相得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筆墨伺候,我這就寫信于定東王?!?br/>
幕僚趕緊上前,準(zhǔn)備好筆墨。
丞相坐定,一揮而就,令人裝入信封,八百里加急送于定東王。
此時(shí),幕僚又上前道:“丞相,我聽聞一年一度的蕩月花魁大賽剛剛落幕,鸞鳳閣的金牌舞姬燕飛飛奪得新一屆花魁。
這燕飛飛今年二八年華,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而且這燕飛飛只賣歌舞不賣身,到目前為止,還是雛兒一個(gè)。
若是丞相能送于定東王做第十房姨太,定東王必然會感謝丞相,遂了丞相的心愿?!?br/>
丞相聽后,心中高興,如此斬殺云生的把握更進(jìn)一步,遂道:“此事你親自去辦,與書信一道送于定東王?!?br/>
幕僚聽后,連忙道:“丞相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的?!?br/>
鎮(zhèn)當(dāng)府,也就是定東王府。
定東王接過丞相的書信,看了片刻,微微笑道:“如此小事一樁,還需丞相如此費(fèi)心?”
幕僚提醒道:“定東王大人,這云生可是名秀都督的女婿。”
定東王聽后,大笑道:“管他什么女婿不女婿,到了我這兒,就是我說了算。
你去給丞相回話,我定讓云生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幕僚聽后,豎起大拇指道:“定東王大人高招,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如此最好!
不過嘛,丞相見不到云生的人頭,可是始終寬心不下?!?br/>
定東王笑道:“你叫丞相放心,我定然會將云生的人頭送到丞相府上。”
幕僚走罷,定東王一打響指,一名十萬王從后門進(jìn)來,彎腰拱手道:“師父,您有何吩咐?”
定東王道:“你去給洪木先生說一聲,叫他近期再多騷擾幾縣。”
“是,徒兒遵命!”說罷,走出定東王府,直向東邊大海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