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云生有些納悶,問寬洪濟,“義父,不知總鎮大人會有何吩咐?”
寬洪濟看向云生,問道:“云生,若是總鎮大人將你調往旅部,你愿意去嗎?”
云生直接道:“義父,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去旅部。”
云生知道,雖說“人挪活,樹挪死”,但一個重感情、投脾氣的好領導、好上司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更何況還是自己的義父。
寬洪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道:“若是總鎮想收你為徒,你愿意嗎?”
云生搖頭,問道:“義父,我若是拜總鎮為師,三年后能夠退伍嗎?”
寬洪濟搖了搖頭道:“不能。”
云生道:“所以,我不能拜總鎮為師。”
寬洪濟道:“云生,你想過以后的道路嗎?你知道拜一位萬人侯為師,意味著什么嗎?”
云生想了想道:“知道,意味著將來必然能夠修煉到萬人侯的境界。”
寬洪濟點了點頭,說道:“難道你不后悔嗎?”
云生嘆息道:“可是我若長期從軍,家中的母親一人孤苦伶仃,又該怎么辦呢?”
寬洪濟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所謂忠孝不能兩全,你自己看著辦吧!”
寬洪濟說完,也不看云生,揚鞭策馬,向前疾去。
云生也是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為國盡忠、保家衛民?還是孝敬母親,養老送終?
寬洪濟和云生來到旅部,見到總鎮和教師爺。
總鎮問道:“云生,鑒于你今天在比武競賽中的良好表現,我準備提升你為旅部斥候伍伍長,你意下如何?”
云生故作謙虛地道:“多謝總鎮大人厚愛,但是小子年幼無知,沒有帶兵經驗,怕有失總鎮大人厚望。”
總鎮笑道:“教師爺即將退伍,我準備提升你為旅部騎射教頭,你意下如何?”
云生謙虛地道:“小子年紀尚小,兵齡較短,怕難以服從。”
教師爺見云生兩次推辭,心中有些著急,于是插口說道:“云生,你知道你在旅部任職,意味著什么嗎?”
云生看向教師爺,答道:“不知。”
教師爺怕云生年幼,聽不懂話中之話,于是直截了當地說:“你在旅部任職,若是表現突出,受到總鎮大人的欣賞,或許總鎮大人會收你為徒,你知道嗎?”
云生裝作驚訝地樣子看向教師爺,而后看向總鎮,只見總鎮右手撫須,面帶微笑。
云生道:“多謝總鎮大人和教師爺抬舉,只是小子已拜人為師了。”
總鎮和教師爺頓時大吃一驚,同時問道:“何人?”
云生不好意思地說:“是一個老叫花子。”
總鎮和教師爺二人又是大吃一驚,呼吸有些急促。
總鎮道:“難道是傳說中的‘紅塵三友’之一的老叫花子?”
云生看著總鎮,并沒有說話。
拜師這事,在江湖中對于修武之人來說,可是大事。
正所謂師傳有序,如果有人冒充他人弟子,被他人知曉,即便殺人斷頭,不管是朝廷還是武林門派,都不會追求他人的責任。
所以,江湖之人,很少有人冒充他人弟子。
另外,江湖武林還有規定:武林弟子只能拜一人為師,從一而終,不得更改。
所謂師父、師父,師等同于父。
每個人只有一個父親。
同樣,每個人也只能有一個師父。
云生面對蒼天,心中表白:我只是說是一個老叫花子,我可沒有說我師父是‘紅塵三友’之一的老叫花子百萬皇,是總鎮和教師爺他們臆想的!
而且,我剛才可沒有承認!蒼天在上,厚土在下,你們可要為我作證啊!
同時,云生又想:老叫花子贈送我大力神猿拳譜,也算是半個師父吧!
總鎮嘆了嘆氣,錯失這樣一位優秀的弟子,確實是人生一大憾事。
“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云生小小年齡,若是沒有名師指導,豈能這般優秀?”總鎮感慨道。
云生想了想,說道:“總鎮大人,我在軍營之中只能呆三年時間而已。我如今拜千總大人為義父,我想呆在義父身邊,盡一些孝心。”
云生說這番話,心中也是考慮過的。他知道,有些事情晚說不如早說。
在此次比武競賽中,云生奪得三項全能冠軍,名聲大噪。三年之后,若是退伍之時,怕是會受到旅部強留,退伍不得。
因此,云生今日說起這番話,其實是為總鎮大人提前打一個預防針。同時,再搬出老叫花子的名頭,將來自己退伍時,也不會受到旅部的阻擋。
“你這三年當兵,怕是紅塵歷練吧!”總鎮笑著說道。
對于一位百萬皇的弟子,總鎮不得不引起重視,說話語氣也變得異常客氣。
云生道:“既是紅塵歷練,也為尋父而來。”
總鎮點了點頭,說道:“你父親的事我已知曉,我定會向上級匯報,追查此事。”
云生拱手道:“多謝總鎮大人!”
教師爺也有些失望,望著云生,說道:“云生,你既然已拜百萬皇為師,我們也不強求于你。明年我即將退役,在此,我想有幾件事跟你嘮叨嘮叨。”
云生拱手,身體前屈,謙虛地道:“教師爺請講!”
教師爺也不客氣,說道:“云生,凡人都有父母,都有兄弟姐妹,都有妻子兒女。你愿意看到他們背井離鄉,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沿街乞討,飄泊他鄉嗎?”
云生道:“不愿意。”
教師爺又說:“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正是由于邊關穩定,我強敵弱,外寇不敢覬覦所致。這也是我們百萬邊關將士數十年如一日堅守的功勞。”
云生道:“我曉得。”
教師爺又道:“如今你拜百萬皇為師,我也沒有什么對你過份的要求。我只希望你記住,你曾經是百萬邊關將士的一員。
若哪一天當戰爭來臨,不管你是百人師、千人將、萬人侯,還是十萬王、百萬皇,我希望你能夠以一名邊關將士的身份,加入到戰爭之中,驅趕外寇,保家衛國。”
云生頓時被教師爺的大無私、大奉獻、大為公的精神所感動。
云生下馬,跪倒在地,面對青天,雙手作揖,說道:“我云生祖上三代從軍,將來退伍之后,若有戰,召必回!蒼天在上,日月為證!”
總鎮、教師爺和寬洪濟也立即下馬。
教師爺上前,扶起云生,激動地說道:“好樣的,云生,我看好你!”
總鎮微笑,看向寬洪濟道:“寬千總,你收了一個好義子啊!”
云生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一世,若不是父親戰死,母親孤苦,我定然也會像前一世,從軍戍邊,立志報國!
次日,云生前往武備庫領取獎品。
一桿丈三長,800斤重的標準槍騎玄鐵長槍;
一套180斤重的黑色魚鱗鎖子甲;
一把千鍛鋼刀,削鐵如泥;
一具圓形,二尺五寸大小的鑌鐵盾牌;
一把開800斤的五翎花雕弓;
一匹黑色閃亮,臀肥腿長的千里駒。
全部都是千人將的標準裝備。
當然,還有云中嘯好酒一壺和100兩獎金。
下午,云生從龍虎關外村莊旁的酒店之中,購買了十幾大缸好酒,又買來諸多的雞鴨魚肉,將100兩獎金全部花光,一邊算是為自己慶賀,另一邊也算是犒勞犒勞槍騎五營的眾位將士。
云生根本不心疼這100兩紋銀,在山洞之中,他的師父風雷戰神還為他準備了萬兩黃金。
邊關軍營生活艱苦,眾將士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肆意地喝過好酒,吃過好肉了。
眾人都直呼云生大方,個個喝得酩酊大醉,不亦樂乎。
寬洪濟也叫來槍騎五營的眾位伍長共同為云生慶祝。
當然,云生也是拿出了獎勵給自己的好酒“云中嘯”。
眾人紛紛舉杯慶祝云生,云生也是來者不拒。
眾人推杯換盞,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