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想了一天，這一切其實都是我的錯，嘉盛被奪走是因為我防備不夠；昨晚出了那種事，也是因為我太脆弱太放縱了。我非常后悔，真的。我一整天都在逼自己睡著，不停的告訴自己，昨晚不過是個噩夢，其實我們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還是最初的樣子……”吳敏紅著眼看著驚愕的我，悲傷的說著。
    “這都是因為我，其實是我對不起你，昨天如果我不給你打電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這些負擔都是我給你的。”吳敏疲憊地說道，“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嘉盛內部，我一個人都不敢相信了，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你，我覺得你有這個能力，人品也可靠。有時候我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實我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很早時候就經歷過吳百勝的事情，可以說我根本就不相信男人，更不相信他們狗屁的感情，可是曉兒，我相信你。”
    吳敏說著用手抹了抹眼睛。
    “也許，其實是我們都對不起程爽。”一提到程爽，吳敏終于忍不住，還是哭了起來。這幾天的她，實際上比程爽還要脆弱。
    我知道，吳敏一直是個很大膽很豪放的女人，她這么多年始終保留著玉女之身，并非是像程爽那樣，是因為相信愛情，想留給最愛的那個人，而僅僅是因為吳敏她不相信男人的感情，她的內心是封鎖的。如果沒有程爽，她也許可以毫無阻礙地去面對我，可是一想起程爽，她就控制不住要崩潰了。
    “程爽……”再次聽到程爽的名字，我又深深皺起了眉頭，這世界最不公平的莫過于，有時候明明不是自己犯的錯，卻必須要承擔后果，程爽此刻就是這樣，這件事一旦被她得悉，她的痛苦肯定超過我和吳敏的總和。
    “程爽，她……她怎么樣了？”
    “她還好，還在擔心你……還有我。”吳敏含著眼淚說道：“上午她說，蘇明利真的開始給她家注資了，現在她家的情況有好轉的趨勢，如果我需要幫助她會不遺余力幫我的……我……”
    她說到這就沉默了，滿心沉重的愧疚。
    我也沉默了，心里頭就像被大石頭碾著一般。良久，我才說道：“我會找個恰當的機會，把這件事情跟程爽坦白，是我對不起她。犯過的錯誤沒有辦法更改，但是人總要去承認去面對。”
    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會給程爽帶來巨大的負擔，但是潛意識里我也深深的感到，如果不告訴她對她更不公平，因為她還愛著我，我已經變成了一個人渣她卻還愛著我，這是我更加無法忍受的。
    “不行！”吳敏聽到這句話，稍微愣了一下立刻爆發出一聲尖叫，把其他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你瘋了你？”吳敏怒視著我，“我好不容易瞞過去不讓她知道，你現在還居然要告訴她，你是想把她活活逼死嗎？”
    “這件事情絕對絕對不能讓程爽知道，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吳敏惡狠狠地咆哮著，“我說得出做得到，你敢傷害程爽，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我們的作為已經傷害到她了，現在再欺騙她更是對她的不負責任！”我痛苦地說道，“我根本沒有辦法去騙她你知道嗎？她喜歡我，我卻是這樣一個人渣，我情愿她知道這事情，讓她看清我的面目，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只要她不愛了，她的痛苦才能真正消失！”
    “呸呸！我呸！李曉你難道還不了解程爽？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呵，也許她會不再喜歡你了，也許她會變得恨你，可是她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難道你猜不到嗎？我怕她會想不開會去自殺的！”吳敏幾乎要咆哮起來了，“我們已經對不起她了，難道還非得給她造成更大的傷害嗎？”
    “更何況，發生這種事，她不可能只怪你一個人，哪怕你再怎么解釋她她也會連我一起恨的！難道你希望看到她變這樣嗎？她現在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開開心心地像以前一樣過下去不是很好嗎？你難道非要你和我兩個人的痛苦，多一個人來承擔嗎？非要讓程爽來承擔嗎？李曉，你太殘忍了。她那么愛你，就算你不回應她，也別再一而再再而三傷害她好嗎？”吳敏幾乎是苦苦地哀求著我。“錯是我和你兩個人犯下的，為什么要她去承擔后果？你能不能為她考慮哪怕是一點點？”
    “李曉，你答應我，這件事情絕對絕對不能告訴程爽，一定一定要瞞住她，不能讓她知道一星半點。等過一段時間，你會慢慢放下的，我也好慢慢放下的，就當這一切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以后你好好對她，把這一切的錯誤彌補她行不行？李曉，人犯了錯應該想著怎么樣挽回怎么樣彌補，而不是讓更多的人痛苦是嗎？”
    “吳敏，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一來我真的沒有辦法違背我的性格，一見到她，我就會特別痛苦，二來我今天也拷問了一下自己，我的確是個人渣，昨晚……昨晚那么做不僅僅是因為我喝了酒，恐怕……我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我低著頭鼓足了勇氣說著，“到這一步，我對程爽已經更加不敢有任何奢望了，程爽還愛我一定會受到傷害。程爽她早晚都會發現，我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人，更加沒有辦法給她帶來幸福。我還不如讓她徹底放棄，她還年輕，大好的青春付出給哪個人，對方不會給她十倍百倍的回報？為什么要讓她浪費在我這里？”
    這些是我的心里話，不是說因為我愛的是謝雨薔，現在剛好利用昨晚的事作為借口來拒絕程爽，跟吳敏發生了關系后我已經更加確認，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值得程爽來愛。
    “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我一個白手起家的窮小子，一個已婚男人，一個跟她表姐亂搞的男人，有什么資格帶給她幸福？”我越說越激動，幾乎是質問一樣對吳敏說著。
    “啪！”我說到這，吳敏突然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