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未央作風十分強勢，說完便率先朝樓梯走去，根本不管我們怎么回答。
    “呃……”我正想跟上去，但奈何身邊有個林懷慶，眼下我不可能當他不存在，于是我硬著頭皮朝他微微一笑，誰知道，他正在用一臉甜笑對著我：“小李子，真沒想到，又在這里見面了。”
    “是啊，世界太小了。”饒是我臉皮巨厚，臉上也不禁有些火辣辣的。
    “更沒想到，半個月前還是威爾集團的員工，這么快就成維諾的部長了，當初跟著我的時候，我就說你是個人才，可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厲害，如果不是在北京遇見你，我恐怕一輩子都會真以為你在威爾了。”林懷慶淡淡的說著，語氣里卻滿溢著一股不滿。
    “這……”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只得尬笑一下快步向前走去，把這尷尬的場面甩在身后。
    上了五樓，走廊里人來來回回的，彼此間都很熟悉，顯然是財大氣粗的某寶把這層樓全包了下來。齊總正站住一個打開門的房間前，見我們來了，他咳嗽一聲說：“李部長，林部長，我知道你們這次帶來的肯定是你們兩家公司質量最好的軟件，為保密起見，我安排兩間房間，我會分別親自看你們操作演示，你們覺得這樣做怎么樣？”
    “當然，這樣最好不過了。”我淡淡的道。
    “嗯，齊總想的很周到。”林懷慶也沒有異議。
    “那，房間你們自行挑選吧，客房或會議室都行，五樓和六樓兩層樓都被我們包了下來，你們如果喜歡去六樓也可以，那個數字也更吉利一些。”
    我和林懷慶都明白齊總的弦外之音，他讓我們自己選房間，明顯是在提示我們，他們不會用針孔攝像頭記錄下軟件的秘密，這樣我們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哈哈，齊總客氣了，您的時間寶貴，我們在五樓就在五樓吧，我選523。”我連忙表了態。
    齊未央點了點頭，然后用眼睛詢問著林懷慶，林懷慶也連忙笑哈哈的說：“李部長說得對，咱們都節省一點時間，我選521。”
    523和521我們經過時恰好都開著門，都是客房，里面有人住，這種地方是絕對不會有攝像頭的。
    “嗯。”齊總點頭答應，立即親自帶我們過去，叫員工暫時回避。
    “抱歉，李部長，我這人有點強迫癥，做事喜歡按固有的順序來，我是在你之前遇到林部長的，所以我想先看他們的軟件，請你不要介意。”
    “沒問題。”
    一個某寶的員工陪我們進了524，打開桌上的臺式機，然后他問我道：“李部長，那個軟件你們要怎么展示呢？我替你準備。”
    “謝謝了，我們的展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單純的單機操作，一部分要用到一個某寶商家的后臺，你只要替我們找一個某寶商家后臺就行了。”白玉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掏出了U盤。
    “好。”那人馬上給打開網頁，登上一個賬號，隨后垂手站在旁邊，似乎在等別的吩咐，白玉一屁股坐在紅木椅上，插上U盤，噼里啪啦的打起鍵盤，仿佛完全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不好意思，能幫我們倒杯熱水嗎？我們趕來的太著急，一口水都沒喝。”我連忙暗示那人人離開。
    “好，請稍等。”那人朝我們輕輕鞠躬，轉身走了出去，出門時還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是個標間，但由于是五星級酒店的緣故，空間非常大，裝飾豪華，連椅子都是很古典的那種大椅子，范典典拉了一把拉不動，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我會意，拖過一把放在白玉右側，范典典朝我嫵媚的一笑，但我卻迅速把椅子占領了，然后賤嗖嗖的指著旁邊的圓凳子道：“你想坐啊，沒門，這個才是給你的。”
    “李部長你……”范典典咬牙切齒的指著我，這是從早餐以來我和范典典第一次說話，她顯然被我的無賴給激怒了。
    我輕聲哈哈大笑，手拄著椅子面抬起屁股，挪到凳子上，然后拍拍椅子示意范典典坐下。
    “這還差不多！”范典典坐下后瞪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范典典的香肩，用安慰的眼神看著她。其實我早注意到她情緒有點異常了，自從在大廳我介紹了白玉，白玉就隱然成了一個引人矚目的人物，雖然齊總對她算不上很恭敬，不過白玉的大名某寶的人顯然聽說過，她身上自帶的那種有點酷的氣質也征服了那些男人們，我早注意到好幾個男人的目光總是在她身上亂轉，她本人可能只把這些當成騷擾，但是對于范典典來說，那就是一次次無形的傷害了，我這個當領導的，除了干好工作當然也得注意安撫員工的情緒，尤其是對美女員工。
    就在我跟范典典用眼神交流的功夫，白玉把軟件安裝好了。
    “白玉，這就是操作頁面，怎么這么復雜呀？”我盯著屏幕上不知名的枝型結構圖，眼都瞪圓了。
    “外行！這是軟件自身的代碼結構圖，也就是一個軟件的底層技術剖面圖，老白這個剖面圖夠簡單的了，這一共才分成1、2、3、4、5、6……12個層次，我開發的都是14個層次，如果換成普通的程序員，往往都是18、9個甚至20個，少一個層次，這個軟件操作起來的方便程度就會提高一個數量級——老白，你的確牛叉，單論軟件開發這一點我再過十年也比不上你！”范典典咬著牙狠狠打了白玉屁股一下。
    “哎呀，你有病啊！”白玉真被打疼了，用手揉著屁股，眼里含淚瞪著范典典。
    “這有什么？昨晚又不是沒打過，只不過那時你沒穿褲子，那小蜜桃臀打起來比現在更有彈性！”范典典特別得意的說道。
    “你真討厭！”白玉看了我一眼，真有點急了。
    看她們倆打打鬧鬧，我不禁納悶的很，這倆人不是死對頭嗎？怎么才出差一天就變得跟好閨蜜似的，她們這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解開心結和好了？
    鬧了一會兒以后，白玉開始給我講起軟件該怎么操作，以及這款軟件跟其他軟件相比具有的獨特優勢，其實這些內容我在做標書的時候已經熟之又熟了，不過這一回，白玉在講解時特意融合了這款軟件的底層技術，這樣一來我頓時聽不懂了，哪怕白玉盡最大努力講的深入淺出，可我還是如墜霧中。
    “白玉，我有兩個問題，第一，林懷慶說的那個‘中心化集成操作軟件’究竟是一種什么東西，你了解嗎？第二，你這個軟件跟那種軟件比起來的優勢是什么？你有多大把握能勝過他們呢？”等白玉講完后，我拋出了心里的疑問。
    “李部長，‘中心化集成操作軟件’目前國內還沒有，我大三時倒是見過一款，不過那是由微軟公司開發的概念產品，我記得那種軟件共分11層，老實說，如果華創真把這種軟件開發出來的話，那我這款是贏不了他們的，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白玉很客觀的說道。
    “什么，那，那種軟件難道就沒毛病嗎？？”我不禁有些脊背發涼。
    “有，而且毛病很多，新產品絕不會完美無瑕的，但李部長你知道，每種廣泛應用的軟件開發方都會持續優化的，華創這個產品一旦做出來，今后多少年都會跟進、優化，就像微軟那些產品一樣，每年都會出一款新品，但它和普通軟件之間的差距畢竟是非常大的，如果我們自己不開發出來的話，將來一定會持續落后。”白玉繼續毫不留情的分析著。
    “那咱們到底該怎么辦呀？”我霍然站了起來。
    “李部長，你也不用著急，我還有一個想法。一會兒把我那6個軟件全安上，典典把她那3個軟件也安上，我這6個是可以互相聯動的，她那3個也可以，我們倆如果再合作幾天的話，沒準這9個軟件就都可以聯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這9個軟件可以和華創那個抗衡——不過當然了，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華創那款軟件我還沒見過，不了解底細，一切都得交給某寶來定奪了。”
    “我的天哪！”我頹然坐在了凳子上，由于凳子沒靠背，我差點失去平衡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