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白玉,秦總不是說你開發出一款能把電商工作效率提高十個百分點的軟件嗎?你看看這條報道,某寶那個酷似外星人的老板,在一次專訪中專門抱怨他們的軟件不行。”
電腦已經連上了西餐廳的WiFi,我指著去年10月一條報道說道。
報道的內容就是我所說的,某寶老板的抱怨是長篇大論,秦琳琳和白玉閱讀能力都很強,非常快就看完了,白玉的小嘴稍微撇起來,秦琳琳的大眼睛閃閃發光,仿佛嗅到了巨大商機的味道。
“看見了吧,這就是咱們的機會,某寶公司有多大規模就不用我多說了,設想一下,如果這個公司的商家都采用白玉的軟件,這前景那可真就是無法限量了。”
我說著,又打開U盤里幾個文檔,是財經網上對某寶和某東的綜合分析和對比,上面寫滿了數據,還有大量柱狀圖和扇形圖,我昨天對這些內容做了認真甄別,凡是我認為重要的都標成了紅色。
“你們再看這些數據,咱們平常的印象是,某寶是電商這個領域絕對的老大,某東的體量只有它的幾分之一,不過看這些數據,某東這幾年其實是在奮起直追,你們特別注意一下標紅加粗的這組數據,這是去年這兩個公司的對比,通過這些對比咱們可以看出,某東其實在很大程度上有可能超越某寶。你再看看下面專家的分析,專家認為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很多,從公司制度,到物流配備,再到公司的體量本身都是原因,不過你看這句話,‘某寶商家的發貨時間也普遍長于某東’,兩位美女想想,這句話包含很多信息,一個商家要發貨,也就是把商品交付給物流公司,這個過程我想應該分成處理網上手續、尋找打包商品、告之物流公司取貨這三個環節,由于物流公司都是一樣的,除了某東自己擁有的某東快遞,這兩家公司所用的快遞公司都是一樣的,所以如果某寶商家的發貨時間普遍多于某東,那原因一定出在處理網上手續和尋找打包商品兩個環節上,第二個環節是體力活,熟練的商家應該都差不多,所以我大膽的推定,這個時間主要是差在第一個環節上,也就是某寶老板抱怨的那一點,他們的軟件普遍不好使。”
“秦總,前幾天咱們電話討論,你不是說,某寶用的軟件都是國際巨頭供應的,他們雙方有戰略合作,利益關系廣泛,所以某寶不會采用別的公司的軟件。當時你這話我是很信服的,不過看到那條報道和這些分析后,我的看法動搖了,我覺得某寶現在其實面臨著巨大的威脅,巨大的危機,在這種情況下,某寶一定會采取一切手段來自保。你再想,不都說大人物在公開場合說的每句話都是有特定含義的嗎?那某寶老板這么長篇累牘的抱怨自己公司的軟件不行,這是不是他放出的某種信號呢?也許他是在暗示自己的軟件供應商要改良他們的產品,也許他是在暗示國內的軟件企業可以上門去推銷他們的產品,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這也就是我對秦董提到的機會,我想現在找一條渠道探探某寶的口風,白玉也再把那款軟件精益求精一下,如果某寶真的需要,那我就帶著軟件去杭州走一趟,萬一真能談成,那兩千萬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說的很慢,但這家餐館上菜更慢,這么長一番話講完了,服務生才剛端上開胃小菜,秦琳琳和白玉都早已聽得屏息凝神,特別是秦琳琳,好像凝固在桌前似的,服務生上菜時秦琳琳剛好擋著她,服務生輕輕喊了兩句“女士”,秦琳琳都沒聽見。
“秦總!”我打了她胳膊一下,秦琳琳這才驚醒,往旁邊挪了下,服務生才把白瓷小碟放在桌上。
“行啊李曉,沒想到你工作能力這么強,早知道還給我當什么助理啊,直接當個部長獨當一面也行啊!”秦琳琳深吸了一口氣說。
“嘿嘿,別說部長了,我覺得自己當個副總都沒問題。”我恬不知恥的揚起了臉。
要換成以前,如果我敢這樣自吹自擂,秦琳琳非跟我撕逼不可,但這次她卻忙不迭的點頭:“嗯嗯,其實副總跟部長在能力上也沒什么差距,所差的就是資歷,你這個樣子再鍛煉幾年,資歷有了當個副總絕對沒問題。”
我厚顏無恥的笑笑,不想再插科打諢了,轉頭看著白玉:“白玉,你就沒什么臺詞嗎?”
“沒,沒有。”白玉仿佛剛從夢里驚醒,搖了搖頭:“我只懂技術,市場分析、營銷策略什么的一概不懂,總之你看著辦就行了,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那好,那款軟件……”
“這個我聽見了,再改良一下是吧?沒問題,我找調研部要一下最新的電商調研報告,根據那個再把軟件量身改進一下,電商發展太快,每年跟每年的情況都不一樣,我會按最新的來。”
“……好!”我點點頭,秦琳琳說那款軟件原本就比某寶現在使用的超出好幾年,以白玉的實力,再改進一番,質量肯定就更加可觀了。
話說到這兒,一道道菜品終于端上來,我把電腦放在窗臺上,先和秦琳琳和白玉吃起來。
“秦總,你那兒還有某寶公司的聯系方式吧?”我邊吃邊問。
“有啊,當時我找的是他們一個主管,手機座機和郵箱都有,不過生意沒談成我跟他也就沒聯系了,只有逢年過節時會給他發條短信,不過短信也是群發的,估計人家也注意不到。說到底他們是巨型企業,像維諾這種小公司的負責人,人家是不會放在眼里的。”秦琳琳有些酸溜溜的說著。
她說的其實很正常,正常到甚至沒有討論的必要,我掀了掀眉毛:“秦總,那這么看,就算那個主管已經離職恐怕你也不知道吧?”
“的確。”
“那你把他的座機、手機和郵箱都給我好了,我挨個試試,回去就試,如果這些聯系方式都不行,那我就直接去杭州找他們。”
“去杭州?這不必吧,你直接去北京就行了。”
“去北京干嘛?”我很奇怪。
“我去,你忘了,現在是三月份,這個月22號,全國互聯網大會就要在北京召開,某寶的高管們估計都會去,你到時候直接去北京,只要機會合適,哪個高管見不到?說不定趕巧了,那個酷似外星人的老板也會見你呢!”秦琳琳邊吃邊慢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