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到了謝雨薔家,已經快十二點了,夜空澄澈,無數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我很意外的看到,別墅客廳燈火通明,前面已經說過,謝雨薔的別墅正面是一大堵玻璃墻,現在里面透出特別輝煌的燈光,我透過玻璃看到,謝雨薔和程爽兩個人正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這倆人難道在專門等我?”我好奇的走上前去,透過玻璃細看兩女。
只見謝雨薔穿著白睡袍,長發垂到肩膀上,神情憂郁,手里端著一個白色小咖啡杯,整個人一派優雅貴婦范兒。
而程爽正坐在旁邊一個單人沙發上絞手指,她還是一身素凈的藍色牛仔,修長的雙腿擺在前面,仿若一個清純的鄰家小妹,只不過她身上也散發著一種不俗的氣質,就好比一朵在精心呵護下長大的名貴百合,哪怕放在一個樸素的花盆里,也無法掩飾其光輝。
我不禁愣了一下,恍然發覺,這是認識她倆以來頭一回以這個距離看到她們倆坐在一起。
這個距離其實剛剛好,謝雨薔和程爽以一種很直觀很整體的方式構成了對比,我這才清晰的看到她們倆的區別,更看到了她們倆最動人的氣質,一個極品女律師,一個極品女孩,我竟然在她們的圍繞下生活了這么久,我都覺得難以相信。
“李曉!”
我正在發愣,程爽突然發現了我,站起來望著我喊。
謝雨薔立刻也站了起來,瞪大眼看著我。
我搔了搔腦袋,趕緊進了屋,換好拖鞋到了客廳。
“李曉,你真把肖威打了?”謝雨薔像個白衣女神似的站住地上,很嚴厲的問我。
“對,不打他我出不了心里那口惡氣。”我非常干脆的回答著。
“你……我不是給你說了這是犯法的嗎?他傷的重不重?有沒有報警?李曉……你怎么跟個小孩一樣沖動呢?!”謝雨薔非常不滿的說著。
“你說我像個小孩兒?”我很反感的說。
“對呀,難道不是嗎?小孩子做事才不顧后果,你這么沖動不像小孩像什么?肖威那個人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你打了他,我恐怕你明天就會進拘留所!”謝雨薔的口氣更激烈了。
“進拘留所就進拘留所唄,我從來不怕這個!”我白了她一眼,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李曉,你……”謝雨薔似乎被我氣到了。
“哎,李曉,你別氣雨薔姐了,她可一直在等你,都等了整整三個小時了,而且她特別擔心你,已經在找公安局的熟人了……”程爽看了謝雨薔一眼跑過來勸我道。
“哦?”我又看了謝雨薔一眼,把水喝完,然后慢慢問道:
“我的事不用擔心,反倒是雨薔姐你的事怎么樣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謝雨薔沒好氣的說。
我討了個沒趣,有點愣了。
“哎,李曉,謝總把事務所和法院的事都解決了,她累了一天,晚上回來后才知道你真去找肖威打架了,然后就一直跟公安局的熟人聯系,聯系了將近一個小時,飯都沒顧上吃。”程爽看著我說道。
我聽了心里有點感動,其實我早已看穿,謝雨薔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同居了這么長時間,她對我已經變得柔和多了。
我也很想把沙灘的事講出來,特別是肖威跟陳麗的奸情,我給他們拍視頻和照片的事情,不過看到謝雨薔渾身是氣的樣子,我又不想講了。總之我不想在她面前輸了陣勢,要講也要等到她對我讓步,或者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再講。
“雨薔姐、小爽,那我謝謝你們了,現在我回來了,毫發無損,你們也看到了,不用擔心了,洗漱洗漱睡覺吧,已經太晚了。”我說著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水房里鉆。
“等等,李曉,你先把話給我說清楚!”謝雨薔突然面罩寒霜的喊道,霎時間,她身上迸發出一道氣勢,很凌厲的氣勢。
“什么話呀?”我問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別裝糊涂,就是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到底把肖威打成什么樣了?在哪兒打的?他有沒有報警,有沒有送醫院?!”
“哦,謝律師,你問這么清楚,是不是害怕我給你惹麻煩呀?如果是這樣你大可以放心,人是我打的,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一個人扛著,跟你沒關系!”我冷冷的說,謝雨薔的態度委實把我惹毛了。
“你一個人扛著?李曉你能不能理性一點成熟一點?你觸犯的是法律,你以為觸犯法律是鬧著玩的嗎?你如果把他打成輕傷最高判三年,你如果把他打成重傷最高判十年,肖威那個人從來不肯吃虧,你打了他他絕不會接受拿錢私了的!他鐵定會把你送進大牢你知不知道!你為了這一口氣就要把你這輩子搭進去了你知不知道!”謝雨薔吼了出來,豐盈的胸脯一起一伏。
把我送進大牢?我雖然生氣,但也覺得很好笑,只要有那些照片和視頻在,肖威是絕對不敢報警的。
其實,現在我已經聽出謝雨薔是在為我好,是在擔心我打了肖威會去坐牢,她的口氣非常暴躁,但也真誠,一個人說話是不是真心的其實從口氣就能聽出來,尤其當這個人情緒激動的時候,現在我可以斷定,謝雨薔百分百是在為我考慮。
想到這兒,我壓下了胸中的怒氣,想把照片和視頻給亮出來。
但就在這時,謝雨薔彎腰拿起手機,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鐵青著臉說:
“快,我給李副局長聯系好了,你在哪里打的肖威?我跟那里的派出所聯系一下,你去自首,先表示一個配合的態度,然后我去跟肖威溝通,如果他非要告你,那我給你找個好律師,爭取不讓你判實刑。”
“雨薔姐,你讓我去自首?”我哭笑不得的說。
“你以為呢?別耽誤了,快點!”謝雨薔越說越著急。
“我不去自首,我沒錯!”我淡淡的說著,然后拿出了手機。
誰知道謝雨薔突然急眼了,猛地一推我道:“不去自首,那你想怎么樣?逃跑嗎?那你快滾吧!不要在我家被抓,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艸,謝雨薔,你說誰被抓,誰丟人呢?!”我被推的一趑趄,忍不住火了,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說你呢,李曉,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么去自首,要么就滾!!像你這么又沖動又懦弱的男人,不配給果果當保姆,不配生活在這個家里!”謝雨薔徹底翻臉了。
“好!我滾!”我氣的一陣頭暈目眩,再也不說一句話,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