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老仍是偏于讓我冤有頭債有主，不是嗎？”
    葉辰緩緩地吐了口氣。
    “是，如果王家參與其中的話，那我一定會無視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可王家除了王崢嶸之外并未參與到其中，這才讓我有了顧及大局的想法！不過即使我是偏于冤有頭債有主，也一定會全力去支持你的最終決定，無論為此會付出什么代價都好！”林朝陽擲地有聲地鏗鏘表態。
    “一個王崢嶸，不夠！王家陣營中，至少得讓五位屁股不干凈的副部下去，還有王家本家，一位從一品得退居二線，兩位正部得退居二線，這是我的底線！”
    一番斟酌后，葉辰給出了自己的底線來，“雖說王家陣營中的中流砥柱下不下去對我而言意義不大，可我至少得亮出我的態度來！”
    “五位陣營中的副部，本家一位從一品，兩位正部，這有夠王家喝一壺的了！”林朝陽點頭笑道。
    “王滄海跟王家得感謝您老！”葉辰一本正經道。
    林朝陽聞言笑了笑，“合著在你那，我比老總還要好使？”
    “老總那邊，我可以理直氣壯！但在您老這邊，再怎么理直氣壯都好，我都很難去全盤拒絕！”葉辰道。
    適可而止中，林朝陽話鋒一轉。
    “王滄海還說了，可以接受你開出的一切條件，你準備怎么去利用？”
    “意義不大！”
    葉辰搖了搖頭，“很簡單，就算沒有這一出，只要我開口索要，他老王家敢拒絕嗎？”
    “區別還是有的！”林朝陽道。
    “確實是有點區別，可那點區別對我而言就跟沒有似的，主要是他老王家能讓我看上的東西，并不多！”葉辰道。
    林朝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往下說。
    旋即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葉辰的臂膀，“你能成長到今時今日這地步，是爺爺萬萬想不到的！”
    “險些您老就再也看不到我了，險些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葉辰神情略帶著些許復雜地說道。
    在林朝陽的猛然僵滯中。
    葉辰話口未完再是道，“老爺子，如果如果我那天晚上在香江真被斃命的話，您會如何？”
    這一問。
    讓林朝陽的僵滯再又多了幾分。
    他，會如何？
    不惜一切扳倒王家？？？
    如果僅僅只是扳倒王家的話，又能告慰得了葉辰嗎？又足以泄恨嗎？
    但他還是憑心言道，“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扳倒王家！”
    “如果紫禁廟堂不允許呢？林家會跟紫禁廟堂那邊對著來嗎？”葉辰追問一聲。
    這次，林朝陽聳顫起了老臉來。
    好在葉辰沒有繼續進一步往下。
    道，“如果那天晚上我真死在了暗殺下，那么整個王家，也許除了王滄海之外，有一個算一個恐怕都得跟著陪葬！”
    “你的意思是？”林朝陽臉色大變。
    葉辰笑而不語，哪怕他知道林朝陽多少會猜到他的話意所在，可還是不打算去揭開謎底。
    轉而道，“老爺子，你覺得王滄海真是主動求饒的嗎？”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您老知不知道，在老總那邊，老總跟我很直接地攤牌！就在昨天，暗殺我的‘七色’組織接連兩名高層死于暗殺中，并且‘七色’首領也收到了關于報復的通牒！那種情況下，殺手組織的首領肯定不可能會為王崢嶸繼續兜下去的，不可能會為了保全王崢嶸而繼續犧牲他們‘七色’高層的！所以——知道東窗事發已是在所難免的王滄海才會跳出來，否則恐怕是繼續裝傻充愣地扮無辜了！”葉辰道。
    “裝傻充愣扮無辜？”
    林朝陽緊皺老眉，“王滄海確實有跟我坦白，說是那個叫什么‘七色’的殺手組織首領聯系了王崢嶸，并且要將王崢嶸供出來以換你那邊對‘七色’停止報復，而他也是在王崢嶸迫于事態去跟他坦白后才得知此事的，而他在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時間就找了老總，在老總回復說已經盡力后才不得不找到我這邊來！”
    “我相信在事發之前王滄海是不知情的，但要說他是在王崢嶸迫于事態跟他坦白后他才知曉此事的，您信嗎？”葉辰戲謔一笑。
    接著不待林朝陽應聲繼續道說，“在‘七色’高層被人暗殺之前，王敬安打著代表王家的幌子來看望我，期間他對我進行了一連串的試探，包括試探我對于暗殺一事的后續報復態度，同樣的我也對他進行了一些反向試探，最終結果是原本我都沒將王家視為懷疑對象的，可王敬安當時的種種反應卻是讓我不得不開始懷疑王家，這——說明了什么？說明王敬安有可能在事發之后就知道了我遭人暗殺一事可能跟他們王家人有關！”
    “如果說連王敬安都如此，那么王滄海呢？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我相信在我遇襲之后，王滄海肯定會高度重視此事，也擔心此事會跟他們王家人有關，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必定會召齊或者逐個聯系他們王家的成員進行過問的，然而以王滄海在王家的地位，再加上他對此事的重視程度，您覺得那個什么王崢嶸敢瞞著不說嗎？又真能瞞得住王滄海嗎？所以，我認定若沒有‘七色’組織被報復這一出，若沒有‘七色’首領準備供出王崢嶸這一出，他王滄海都會繼續裝傻充愣到底！”
    葉辰的話讓林朝陽動容起來。
    “為什么剛才你不跟我說這些？”
    “我說了的話，你內心深處又能將傾于‘冤有頭債有主’的天平轉向于‘趕盡殺絕斷了王家的氣數’嗎？”葉辰正聲道。
    林朝陽不由啞然。
    “其實在我得知老總召見我，是出于王滄海求他當和事佬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報復計劃一定無法如愿了！因為一旦無法通過老總來求和的話，王滄海一定會找到您這邊來的！只是讓我想不到的是，他會來得如此迅速，都還沒等我從紫禁回到林家，他便先行一步了！而以我對您老的了解，只要王滄海擺出足夠的姿態來，基于我并無大礙的情況下，您老肯定會出于大局而不希望我對王家發起全面的極端報復的，一旦您老張開這嘴，我很難做到無動于衷！”葉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