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待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先別靠近露營帳篷，我回去看看她醒了沒有，假如醒了，你就一直等在遠處，我看看她的行囊里有沒有針線包，若是有的話，我就找出來，拿給你，臨時給褲襠縫上，然后再跟大家匯合……”馬到成本想在戲弄他一番，但覺得跟這樣一個能力和智商的家伙犯不上，也就給出了這樣的建議。</br>
“那要是沒有針線包呢？”雷夢得直接這樣問最壞的情況。</br>
“那你就只能用兩手捂著褲襠別讓人看到你的光景了……”馬到成竟給出了這樣的回應。</br>
“那牛哥快點回去幫我找針線包吧……”雷夢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背來的那個行囊囊里會有一個備用的針線包了……</br>
馬到成邊答應雷夢得，邊將他從樹梢上采集的那些較大較紅的山楂收集到了自己的兜里，就帶頭往回走……</br>
“對了牛哥，有件事兒我憋在心里總想問，可是總也不知道該不該問……”雷夢得兩手捂住襠下，邊緊趕慢趕地跟二公子一起往回走，邊這樣問了一句。</br>
“那就別問……”馬到成心想，雷夢得這樣的家伙還能問出什么好問題來，索性就直接懟了回去……</br>
“可是我總是憋的難受啊，不問出來，我遲早會被憋死的……”雷夢得繼續磨磨唧唧地非要說出來不可。</br>
“那就有話可說有屁快放！”馬到成準知道這家伙是那種只要動了念頭就一條道跑到黑的秉性，也就給了他問話的機會。</br>
“我想問，牛哥跟這個女線人是不是有那種關系呀？”雷夢得終于說出了一直耿耿于懷的問題。</br>
“哪種關系？”一聽雷夢得問的是這個問題，馬到成心想，一定是這個傻小子都看出名堂了，可也是，他在塔下的休息室里，難免聽到金鑲玉那肆無忌憚的歡叫吧，還有，最后他偷偷爬上塔頂，也一定看到了一些光景吧，所以，很是驚異，就假裝沒聽懂，這樣問道。</br>
“就是超出一般男女之間的那種關系……”雷夢得則直言不諱，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br>
“你問這個干嘛呀？”馬到成覺得，這個雷夢得有點異常了，為什么對這個問題耿耿于懷，非要在這個時候問出來呢？</br>
“我知道了牛哥跟那個女線人是什么關系，今后也就不會再礙你們的眼，給你們搗什么亂了唄……”雷夢得居然找出了這樣一個理由，來解釋，為什么自己一定要弄清楚，二公子與這個女線人之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關系。</br>
“哦，你在瞭望塔的時候，就是為了給我們搗亂才違背了我的指令，偷偷爬上去的？”馬到成則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為什么從高高的瞭望塔上墜落下來，險些喪命的經過，立即這樣反問道。</br>
“沒有沒有，我在下邊等得太久了，不知道牛哥跟她在上邊都發生了什么情況，尤其是，我聽到上邊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雷夢得竭力為自己的行為爭辯道。</br>
“你聽到什么聲音了？”馬到成還真更加驚異了——這個傻小子到底都聽到了什么聲音呢？</br>
“我聽見那個女線人時不時就傳來一聲聽不出來是好受還是難受的哼唧聲，我以為她是恐高犯了什么病呢，但一直也不敢過問，后來這樣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突然就沒動靜了，我就跟擔心了，我又等了很久，還是沒動靜，我預感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兒了，也就大著膽子爬了上去……”雷夢得毫不掩飾，將自己聽到的都說了出來。</br>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呢？”馬到成有點心驚肉跳了，這個雷夢得，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本以為他半彪不傻的好糊弄呢，其實，他一肚子好奇難免會對什么都感興趣，或許他把自己在金鑲玉身后讓她雙腳離地的那點兒好事兒都給看在眼里了？</br>
“我爬到塔頂，發現牛哥和她并不在休息間里，就四處尋找，忽然發現了牛哥的背影……”雷夢得開始描述他都看到什么了。</br>
“你具體都看見啥了？”馬到成就想知道，雷夢得到底都看到了什么樣的光景。</br>
“沒看見啥呀，就看見牛哥抱著那個女的，兩腿都離地了，趴在護欄上，身子探在半空中，而且嘴里還是那么哼哼唧唧的，我就沒敢過去……”雷夢得將當時看到的景象，如實都描述出來了。</br>
“可是你還是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馬到成一聽，雷夢得并沒看到他跟金鑲玉到底是在做什么，也就這樣批評了一句。</br>
“我說什么了？”雷夢得居然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說過什么了！</br>
“你忘了你當時說什么了？”馬到成感覺這個雷夢得不像是說謊，但也覺得他的腦子也太糊涂了吧。</br>
“是啊，我記得我當時有點發蒙，什么都沒說呀……”雷夢得還真是想不起來自己當時說了句什么話了。</br>
“算了算了，你是什么都沒說，而且什么事情也都沒發生過……”面對雷夢得這樣的人，馬到成只能選擇到此為止，再說什么似乎都是廢話了。</br>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是說了一句話，只是不記得具體說了句啥，然后，我就看見牛哥的身子一搖晃，一下子就從我眼前消失了……我當時都嚇傻了，但聽到那個女人喊了一句——飛了，真的飛了……我當時就更傻了，難道是牛哥帶著這個女的真的沖破圍欄飛向藍天了？我就沖出去朝下看，轉眼就什么都看不見了……”雷夢得卻又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而且將他后來看見的情景都說了出來。</br>
“雷夢得呀，你覺得你在這件事兒上做對了什么，又做錯了什么呢？”馬到成對雷夢得已經無奈到家了，只能這樣問他，是否反思過，自己都做對過什么，又做錯過什么了。</br>
“我覺得我上去看牛哥和那個女線人到底是咋了是對的，也許我不該突然跟說那句話——當時我說什么真的不記得了，也許我不說那句話，就一直在后邊等著牛哥把那個女的兩腳給放回到地上，也許就不會掉下去了吧，可是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既然是我給嚇得掉了下去，為什么那個女人還要那么高興地喊，飛了，飛了，真的飛了呢？”雷夢得非但沒反思出自己錯在哪里，反而又增加了一個疑問。</br>
“你就是個豬腦子，這輩子都不會明白了……”馬到成真是不想再多跟這個傻小子多說一句話了。</br>
“那牛哥趕緊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么吧……”雷夢得卻一定要刨根問底。</br>
“這樣的事兒，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不是覺得你沒錯嗎，那就自己用一輩子琢磨去吧……”馬到成只想盡快結束跟雷夢得這樣毫無意義的對話。</br>
“你聽我說呀牛哥，你不告訴我為什么，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我也不會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的……”這一點上，雷夢得倒是有了自知之明。</br>
“你覺得你還有必要知道其中的道理嗎？”馬到成只好這樣揶揄他了。</br>
“牛哥的意思是，我都不配知道其中的道理？”雷夢得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這樣問道。</br>
“你覺得你配嗎？”馬到成真是打心里往外開始討厭這個差點兒要了自己和金鑲玉命，他自己卻渾然不知的家伙了……</br>
“對呀，我這樣的人，配知道這么高深絕妙的道理嗎？”雷夢得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配不配了……</br>
“好了，別廢話了，就在這里等我吧，我盡快吧針線包給你找來縫上你的褲襠還有你的嘴……”馬到成一看，已經能看見支在林地間的那個露營帳篷了，也就這樣阻止雷夢得的腳步。</br>
“牛哥呀，我又說錯什么了嗎？”一聽說二公子找來針線包還要縫上自己的嘴巴，雷夢得又提出了這樣的問題。</br>
“就像有的人，不喝正好一喝就醉一樣，你是不開口正好，一開口就錯一樣……”馬到成只好這樣回應他還說。</br>
“我真是那樣的人嗎？”雷夢得似乎更加懷疑自己了。</br>
“對呀，連你自己都懷疑吧……”馬到成倒是被他那個傻樣給逗樂了……</br>
“是啊，嚴重懷疑了……”雷夢得別人的話似乎還不往心里去，但二公子的話，一直都視作諄諄教誨的座右銘，所以，一聽他這樣說，還真是嚴重懷疑自己了。</br>
“那好，那你就在這里嚴重懷疑一會兒吧，我找到針線包就給你送過來……”一聽雷夢得這樣說，馬到成也覺得不要逼人太甚了，也就不再多揶揄他了……</br>
“會不會她到現在還沒醒，我就可以直接過去一起找針線包了呢？”可是臨了雷夢得還是冒傻氣地這樣問了一句。</br>
“就你這張烏鴉嘴，只要這樣說了，可能到了地方她就醒了，看見你這樣，你覺得你還有臉見人嗎？”馬到成一聽，雷夢得還想就這副德行到露營帳篷那邊去，就直接這樣教訓他說。</br>
“那我還是在這里等牛哥找到針線包給我送過來吧……”雷夢得這才算徹底消氣兒了，說了這樣的話只會，直接找個樹下蹲了下去，因為他覺得，站著的話，襠下總是風溜溜的，蹲下似乎就沒風趁機穿襠而過了……</br>
“早該如此，何必廢話……”馬到成說完這句，徑直朝露營帳篷走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