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成萬萬沒想到的是郝思佳還會回來見他，更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直言不諱說出了這樣的“奸情事實”一時分辨不出是真是假——是郝思佳故意說得如此慘烈來徹底斷了他的各種念頭，還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所以，忽然感覺呼吸不暢，大腦再次缺氧，人就忽悠一下暈厥過去了……</br>
而郝思佳痛痛快快地說完那幾句話之后，完全沒顧及馬玉成的反應，徑直從他的病房出來，帶著某種勝利大逃亡的喜悅，大步流星地早已離開了醫院，打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了那幢小洋樓……</br>
馬到成與郝思佳辦完好事離開小洋樓，就打車到了停放牛得寶那輛寶馬X5的停車場，到了車子跟前，用他身上的鑰匙打開車門，發現常俊杰居然在睡覺，本來不想打擾他，自己也趁機睡一覺再說——剛才在郝思佳身上消耗了相當一部分精力，必須休息一下才能得以恢復，因為晚上還要跟郝思佳在一起，免不了還要……</br>
可是剛剛躺平了，常俊杰就他娘的醒過來了……</br>
“你回來啦，咱們的事兒有眉目了沒？”常俊杰睜開眼睛一看，二公子已經躺在了駕駛席上，馬上就這樣問。</br>
“有點眉目了……”馬到成真不想多說一句話了。剛才跟郝思佳在一起的那些香艷的情景歷歷在目，回味無窮，哪里有心事搭理常俊杰呢，也這樣應付了一句。</br>
“那咱們什么時候能拿到批件呢？”常俊杰卻很是興奮，非要問出個名堂來，也好跟他那些比他還猴急的戰友們匯報前方的戰況……</br>
“八字還沒一撇呢，只是有了點意向……”馬到成實在太累了，瞇縫著眼睛，懶洋洋地說道。</br>
“有意向就好，那接下來咱們干啥呢？”常俊杰一聽已經有意向了，立即心花怒放的感覺了，立即這樣問。</br>
“接下來……就是養精蓄銳好好休息……”馬到成則的哈欠連天地這樣回答說。</br>
“就在車里休息？”常俊杰試探著問。</br>
“估計要在省城過夜，待會兒找個酒店住下吧……”馬到成給出了這樣的答復。</br>
“不瞞二公子說，酒店我已經物色好了……”常俊杰似乎也估計到，今天要住在省城，所以，趁剛才清閑的時候，已經選好了要住的酒店。</br>
“什么酒店？”馬到成還真是猜不到像常俊杰這樣階層的人，會選什么樣的酒店來住。</br>
“就是距離這里兩條街的快捷酒店呀！”常俊杰很是興奮地這樣回答。</br>
“快捷酒店？”馬到成似乎覺得這個叫法很別致，不知道快捷酒店是個什么概念……</br>
“對呀，就是如家和漢庭，兩家緊挨著，隨便選哪一個都行……”常俊杰一看二公子很感興趣的樣子，就這樣介紹說，</br>
“是不是有點檔次太低了呀……”馬到成一聽是這樣的酒店，就覺得跟他這個富二代的身份有點不相符，就這樣問了一句。</br>
“不低了，挺好的，我和我戰友來省城辦事，從來都住這樣酒店的，干凈，實惠，雙人房間不到200塊錢，還帶免費早餐……”常俊杰心滿意足地這樣回答說。</br>
“跟我出來，住這樣的抵擋酒店，你心理平衡？”馬到成想知道，對方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住這樣酒店的。</br>
“哎呀，這已經很好了，我很滿足的……”常俊杰還真覺得住這樣的酒店沒心理負擔。</br>
“那好，聽你的，就去快捷酒店吧……”馬到成心說，假如老子現在還是原本的那個馬到成的話，大概連這樣的快捷酒店都不舍得住吧，估計蹽車站去蹲一宿候車室也就算是過夜了，所以，既然對方說很滿足了，那就順水推舟，就跟他一起住這種大眾化的快捷酒店吧……</br>
只是在到了如家之后，訂房間的時候，馬到成提出了問題：“咱倆住一個房間？”</br>
“對呀，難道二公子還要單獨住一間？”常俊杰好像沒懂二公子是什么意思。</br>
“我不是那個意思……”馬到成一時還真不好表達自己為啥提出了這個問題。</br>
“那二公子的意思是——哦，二公子是怕誰看見是倆大男人住一起，產生那種說法吧——不用怕，我差不多已經不是男人了……”常俊杰以為是二公子生怕別人以為兩個男人住一個房間會被人誤解是那種關系，才有顧慮的，所以，馬上這樣解釋說。</br>
“我擔心的還就是這個呢……”馬到成也不確定這樣的擔心對不對，但跟常俊杰這樣的人說話，你不說到點子上，他是不會明白的！</br>
“這有什么可擔心的，我雖然差不多不是男人了，但也絕不是女人呀……”常俊杰卻又這樣來了一句。</br>
“哦，其實我無所謂，只要你不覺得有問題，我也就沒問題了……”馬到成覺得，跟常俊杰這樣“不男不女”的人你沒辦法說明一種感覺一個道理，索性由他去吧……</br>
“我肯定沒問題，跟我戰友出來，都是跟他們混住在一起的，從來沒有過任何問題的……”常俊杰還是一根筋地這樣解釋說。</br>
“哦，那就好……”馬到成知道，沒必要在多廢話了，趕緊住上店，到了房間趕緊休息……</br>
順利地住上了店，常俊杰還一直在興奮，辦了個會員卡，給他打了個折上折，省了幾十塊錢呢，馬到成卻疲憊到了什么話都不說，到了房間直接在靠窗的那張床上躺了下去……</br>
常俊杰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先到窗口去朝外看光景，然后又打開電視看新聞，后來發現二公子真的要休息，才關掉電視，直接去了衛生間……</br>
很快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撒尿聲，忽然勾起了馬到成的某種好奇心，等到常俊杰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真想知道，你是站著撒尿還是蹲著撒尿？”</br>
“當然是——這個還用問嗎？”常俊杰忽然覺得被誰觸碰到了痛處一樣，本想直接回答，但中途還是改了主意……</br>
“我就是出于好奇，沒別的意思……”馬到成生怕傷到對方的自尊心，所以，趕緊這樣解釋說。</br>
“我理解你的好奇，但凡知道我是這樣的殘疾男人，都會好奇這個問題，我早就習慣了，見怪不怪了……”常俊杰倒是早就想開了……</br>
“可也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任何男人都難以接受吧？”馬到成不無同情地這樣問了一句。</br>
“那當然，我剛剛受傷的時候，知道自己這里沒了，那種痛不欲生不是來自傷口，而是來自心理，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忽然就失去了最起碼的特征，換了誰能受得了吧……好長一段時間里，我都處在生不如死的狀態中，無法自拔……”常俊杰說出了當初他的心境到了什么樣的低谷。</br>
“那你是咋挺過來的呢？”馬到成的同情心越來越濃了好像。</br>
“幸虧我的幾個好戰友，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來陪護我，安慰我，甚至有個戰友說，干脆，你直接變性成個女人，然后我娶你過一輩子！”常俊杰連這樣的細節都披露出來了。</br>
“你當時——咋回答呢？”馬到成對這個話題似乎很感興趣。</br>
“我直接回答他，我變成了女人，那唐小鷗咋辦？”常俊杰直接說出了否決的答案。</br>
“可是你這樣的話，也沒法給唐小鷗幸福啊……”馬到成一看，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索性也跟他直言不諱吧。</br>
“對呀，所以，自打我受傷之后，立即中斷了跟唐小鷗的聯系，而且還制造一些假象，諸如我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不再愛她，要跟她分手之類的把戲，可是唐小鷗跑到部隊來，逼迫我戰友還是說出了真相，結果，唐小鷗寧死都不離不棄，說這輩子，一定要嫁給我，哪怕是像姐妹一樣她都心甘情愿……”常俊杰說出了唐小鷗當時對他的態度。</br>
“那，現在唐小鷗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你心理也平衡？”馬到成覺得，這是一個咨詢他這個問題態度的最佳時機，也就開口問道。</br>
“這個開始也不平衡，后來聽唐小鷗說，咱倆結婚沒孩子的話，外人看了會覺得奇怪，而且沒個孩子作為婚姻的紐帶，兩口子還過個什么勁兒呢，所以，我才同意唐小鷗，借著在醫院里工作的便利條件，做了個試管嬰兒，這樣才懷上了孩子……”常俊杰說出了他為什么在唐小鷗懷孩子的問題上，心理平衡。</br>
“那你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嗎？”馬到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連這樣的問題都敢問出口了——似乎這樣的話，也就可以撇清自己跟唐小鷗肚子里的那個孩子無關了——假如有關系，還能這樣問呀！</br>
“沒必要知道啊，唐小鷗說，是從*庫里選的，挑的是個一米八零個頭，方方面面都很健康的大學生捐的*，不過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是誰的，這樣大概對誰都好吧……”常俊杰給出了這樣的態度……</br>
“嗯，這個辦法是不錯，只是你一輩子都這樣的狀態，只能跟唐小鷗過那種姐妹般的生活，唐小鷗的心里能好受嗎？”馬到成一聽常俊杰在唐小鷗懷孩子的問題上是這樣的態度，也就放心了，轉而問了這樣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