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必然是否定
    張力的確虛偽，但公司卻鮮有人認同，這和他的工作方法與管理態有直接關系，嚴謹卻不嚴厲，偶爾嚴厲也會大棒之后有甜棗，謹慎的性格讓他非常注意日常細節方面表現自己的個人魅力，以平易近人的方式贏取口碑與支持，這是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商人的追求只有利益’掛臉上的墨亦之沒法比的，墨亦之是效率和結果的追求者，這是風暢有今日之成就的原因，也是他久久扳不到張力的原因。
    大家談論到張力時，更多的是惋惜他那個會裝二世祖的兒子，‘家門不幸’無形中又為他拉去了不少同情分，所以當‘不爭氣’的張明杰力挺我的時候，連帶著我和墨亦之被更多人厭煩，甚至是有人倒戈
    如果說墨亦之是那種大刀闊斧、直來直去、霸氣外露的英雄式人物，
    我煩他，一是因為投資部總經理姓墨，所以身邊人沒有敢說老墨家不好的，也沒有敢說老張家好的，耳濡目染聽的多了，潛而默化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對老張家人有好感，二來和大家一樣，我挺煩張明杰的，因為平時聽的最多的就是張明杰又把公司拿朵小花給采摘了，作為男人公敵，誰能待見他？也許是因為我家老爺子的緣故，我就一直覺得，兒女道德敗壞是老子教的不好，所以評價張力的時候，主觀總是壓倒性的抑制著客觀，三之前也說過，我來公司面試那一天，就和張力發生過沖突，那也是唯一一次和張力對話。
    其實從那件事情，就足以見得張力的虛偽，事后了解到，丫平時寬厚大方的緊，慈祥溫和的緊，那天卻因為屁大點小事扯足了勁頭子去刁難姚婉兒，擺明是熟悉姚婉兒的底細，知道她和姚凌的關系，所以有意要給她難堪，而后被我這愣頭青橫插一杠子，道理五五開，他完全可以叫保安把我扔出去，但他卻誠懇的當中道歉，事后也沒來刁難我，不就是有意人前顯擺自己的大嗎？相比老墨的眼里不揉沙子，張力這樣壓迫力不足的領導確實更容易得到大家的擁護。
    不過放著子公司老總不做，非要留總公司做一個小助理，這樣腦殘的傻+逼還真不多見，你丫上班是為了什么？不就為了升職加薪，早點買房買車嗎見我對‘司馬洋’這個字露出茫然，墨亦之笑著道：“這個司馬洋不簡單，年紀輕輕，比你也大不了幾歲，能力卻沒話說，張力這些年掉進賭場，一輸再輸，捅了這么些的窟窿，能熬到現都沒有露出馬腳，都得感謝這個八面玲瓏的司馬洋，張力公司內外的所有工作，幾乎都讓他一手包辦了，包括替張力擦屁股，有他張力身邊，連我都會覺得有點沒底氣，年輕一輩中，這小子的天賦和能力，都是最強的，可就是眼光差了點，人迂腐了點，以他的頭腦，不可能不知道，張力從立空項目去挪用公款的那一天起，就等于自己身上綁了一顆早晚會炸他一個尸骨無存的定時炸彈，我這時候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遠離張力和那老東西撇清關系，卻被他干脆的拒絕，這份忠誠，的確讓我汗顏”
    墨亦之嘴里說汗顏，可我從他臉上只看到了嫉妒
    “所以說，扳倒張家，不但要攻克道理，還要攻克心理，”我道：“人心向善，死忠只有少數，多數挺張派并不知道張力的真面目，只是被他的面子功夫給忽悠了，只要能逼他摘掉面具，大家自然而然會重新作出一個選擇。”
    龍珊問道：“怎么摘？”
    “讓他自己摘，”我道：“有些事情原本就不用想的那么復雜，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他要開會，咱們就不敢去開這個會，他要刁難，咱們就怕他刁難，他再沒脾氣再慈和謙遜，看到壓了他半輩子強勢了一輩子的您比他還沒脾氣的時候，也會忍不住狂起來的，他忍氣吞聲苦心經營，圖的是什么啊？不就是騎您腦袋上的那一天嗎？”
    “你讓我向他示弱？！”老墨眼睛一瞪，僂而不直的腰突然繃的像根麻桿，鋒芒閃耀披荊斬棘人生后大半中舞出輝煌成就的墨亦之，也許之前彎過腰，但之后一定沒彎過，而且，向一個跟他屁股后邊，創業未必出了多少力氣，守業卻對他諸多算計的小弟示弱，換了任何一個人，自尊和心理上恐怕都不會接受。
    “不是示弱，是徹底對立，以一個被逼無奈的姿態，將您與張力的矛盾表面化，讓人們看到他的野心，”我道：“您現的一忍再忍，是為了讓他更有力的質疑我的能力和您的任人唯親，而當我們推翻他的質疑，人們自然就會看到是誰以小人之心君子之腹，自然就會猜測揣摩他的咄咄逼人是否包藏禍心，現就讓張家人笑把，這會笑的越大聲，到時候自己抽自己的那個嘴巴，才會越響亮。”
    墨亦之眼中爆出一片興奮的神采，“接著說，具體怎么去做？”老墨裝孫子，有些東西就是一層窗戶紙，戳破了，外面的東西便一目了然了，根本不需要我說出來，他這么一問，反而讓我覺得，他那層紙早就被自己捅破了，現他想知道，我捅破了這層紙以后，是否和他看到了同樣的風景。
    “唱反調，利用拖延開會這點小事兒和張力徹底的對立起來，讓張派墨派的人都緊張起來，并逼那些搖擺不定立場不堅的人，徹底的做出一個選擇，要么支持您，要么支持他，用一條小小的導火，營造出一種大戰即、山雨欲來的氣勢，”我道：“很顯然，張力打算拿我開刀，他不會讓您有太多時間給我補課充電，所以才很突然、當然，只是針對您來說，是非常突然的要召開這個會，您拖延，他勢必要利用輿論逼您，質疑、揣，不好聽的話一定會層出不窮，沒關系，不管力挺您的人是什么反應，至少咱們要做到打不還口罵不還手，被噴了一臉唾沫也只當淋了一場小陣雨，這些鋪墊都是為了會議開始之后的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之前的種種擺那里，不傻的人都能看出些什么來誰是君子誰是小人，有理有義，到時候應該站哪一邊，根本不用我們去強調。”
    “可是，你怎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我們手里有那樣一張牌嗎？”墨亦之搖頭笑道：“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想過，可你不覺得那只是你一廂情愿的樂觀理想嗎？我們不能指望蕭戰赫這么短的時間里揪出張力那條尾巴，所以我們的準備就只有你手里的那份草案，能勉強熬過那一關也就不錯了，你還奢望靠這玩意兒能給張力一個下馬威？”
    “樂觀的是心態，而不是看待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情的態，我從不憚以最惡意的眼光看一個人，并對一件事情先做最糟糕的打算，所以我剛才也說過了，我壓根就沒期待過蕭三爺能趕會議之前把該查的東西查清楚，更況且，查到了又怎么樣？落實到行動上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火候不到就貿貿然的把這殺招甩出去，只會打草驚蛇而已，”我抖了抖手里那份文件，笑道：“而且，這個東西對我來說，也不會有太大的用途，即便沒人問的住我，即便我能夸夸其談舌綻蓮花，張力也會說，是您幫我做了弊，我說的都是您交代，我不過是背課文罷了，大多數人都會相信，因為年輕和資歷，就足以把我這個人完全否定。”
    龍珊一怔，轉望墨亦之，見他沒有否認，只是繼續搖頭，她臉色頓時變了，龍珊非常清楚那意味著什么——總公司、分公司的所有高層面前否定了我，就意味著力挺我的墨亦之，公司的威望、信譽，都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現的我就是墨亦之的臉皮，打我，就是抽墨亦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