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給我打過電話?”
“誒——”冬小夜蹙眉道:“我午飯都沒吃,一個中午都在給你撥電話好不好?!沒有三十次也有二十九次,要不是海天一色那邊的同事告訴我一切正常,我真以為你出事了呢!”
“胡說,我的手機(jī)壓根就沒響過嗯?”我一邊說著一邊翻兜找手機(jī),可我將身上的口袋翻了一個遍,卻只翻到了錢包,“我手機(jī)呢?”
冬小夜氣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會是把手機(jī)丟了吧?”
不會吧?!我又里里外外重新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怪不得手機(jī)沒響過,原來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天啊,如果讓楚緣知道我把手機(jī)弄丟了哥們冷汗涔涔,在外面并沒有淋到幾個雨點,可我卻感到,我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
手機(jī)不貴,但和楚緣那個卻是一對兒,換做平時,丟了也就丟了,可惟獨今天不能丟——楚緣剛剛向我坦白了的事情,患得患失,心里正敏感著呢,今天我就把手機(jī)丟了,她信嗎?以那丫頭容易想太多的性格,十有會覺得我是故意的,因為那是一對兒情侶手機(jī),因為那對兒手機(jī)有著很特殊、也很曖昧的意義
對楚緣的保護(hù),并不是對她的縱容,更不是縱容自己的借口,我不想傷害楚緣,也沒想過去傷害楚緣,如果說,楚緣是一個‘患者’,那么,我非常清楚,我肯定也是一個‘患者’,我們倆的癥狀是一樣的,區(qū)別僅在于誰病的重,誰病的輕——楚緣是個不愛吃藥的小丫頭,但我不是,我知道,生病是需要接受治療的。
可問題是,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我們病在了哪里——是因為特殊的兄妹關(guān)系注定了我們不會產(chǎn)生親情?還是,我們在親情的基礎(chǔ)上又產(chǎn)生了其他的感情?
這‘病’是對還是錯?我不知道,也許是不想承認(rèn),無論是對還是錯,我都希望找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和楚緣接受的答案,所以在楚緣徹底的坦白了之后,我只肯定了我可以肯定的東西——我不會,也不想逃避楚緣的任何感情,因為她是我生命當(dāng)中的一部分,如果戀上我是一種病,那么,我就更不能回避她、疏遠(yuǎn)她,因為,她是我的家人,我是她的哥哥,我有一輩子保護(hù)她、寵愛她的責(zé)任,我要做的是照顧‘生病’的她,并讓她早日康復(fù),而不是害怕被‘傳染’,懦弱又私自的選擇逃避
我從心里喜歡著這個讓我充滿了愧疚感的臭丫頭,她表現(xiàn)感情的方式是那么的天真、幼稚、愚鈍,但那天真中的圓滑,幼稚中的成熟,愚鈍中的狡獪,卻又讓人在被她琢磨的痛苦中愛得不能自拔。
楚緣古靈精怪,但她并不復(fù)雜,她是簡單的,可愛的。
楚緣性格倔強(qiáng),但她并不堅強(qiáng),她是脆弱的,因為,從小到大,她從我這里得到的,只有強(qiáng)顏歡笑中的若即若離,對親情尚且缺乏安全感,何況她期待中的那份感情?
她已經(jīng)脆弱的好像用無數(shù)的碎片拼湊起來的玻璃瓶,沒有人可以看到她的內(nèi)心,因為那透明的顏色,已經(jīng)被爬滿的裂痕遮擋住了,她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敲打所以,無論是對還是錯,我都會在不傷害楚緣的前提下,慢慢去撫平那些由我制造出來的傷口,然后引領(lǐng)她走上一條正確的人生道路,這是我作為哥哥,應(yīng)該去做,和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但很明顯,現(xiàn)在是個最為敏感的時期,楚緣剛剛進(jìn)入一個非常緊張的階段,我在這個時候弄丟了手機(jī),她怎會不胡思亂想?
手機(jī)是什么時候丟的?出去將近兩個小時,我怎么就沒察覺到?連打車掏錢包的時候都沒注意到,經(jīng)常和錢包放在一個口袋里的手機(jī)不見了
都怪我這來回一路只顧得瞎琢磨了哥們悔的腸子都青了,菲利普先生應(yīng)該覺得慶幸,慶幸他遇到的不是現(xiàn)在的我,否則,哥們一準(zhǔn)會將滿腹的懊惱,都發(fā)泄在他那張英俊的面孔上
下午還是要先從墨菲的辦公室開始打掃,失魂落魄的哥們渾渾噩噩的像個活死人,心里的沉重似乎灌入了雙腿,讓我連邁步都覺得費勁,我甚至不想再說話,即使偉哥和我打招呼,我也只是無力的擺擺手,他問我中午干嘛去了,我也沒回答他,反倒是冬小夜,有意要討好我似的,幫我遮掩說,我中午是去接她了,午飯是一起在外面吃的
宋佳正在享受她的午后甜點,看到我,老遠(yuǎn)就迎了過來,帶著些許嗔色,問道:“楚南,你干什么去了?外邊這么大的雨,也不能讓你消停會兒啊?吃個飯的工夫你就沒影兒了!”
我要是消停會兒,手機(jī)就不會丟了哥們郁悶道:“墨總回來了嗎?”
“你才走她就回來了,找你半天了,急的跟什么似的,你倒好,美人有約,你爽夠了吧?接下來我看你該有的受了”以前會幸災(zāi)樂禍的小宋佳,現(xiàn)在卻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樣子,將手里剛撕開包裝的那塊巧克力遞給我,同情道:“你還沒吃飯吧?給你,我還沒咬過呢,你吃吧,高熱量,能給你補(bǔ)充一下體力,免得你受不了墨總的折騰”
宋佳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冬小夜,還連連搖頭,顯然是懷疑我和冬小夜約會去了,并堅信墨菲一定會為此而醋海生波似的
墨菲再會鬧,她鬧得過楚緣嗎?哥們心里平和的緊,想一想楚緣知道我手機(jī)丟了之后的種種可能,屋里的墨菲,簡直就是天使!
“知道熱量高,你就少吃點吧,用肉眼都能看出來了,佳佳,你胖了,小肚子都出來了”
“不可能吧?!”
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宋佳臉色大變,大概是因為我的表情太認(rèn)真了的緣故吧,哥們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繞過她,推門進(jìn)了墨菲的辦公室。
此時此刻,我只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心里不踏實才麻痹的,我這是什么狹義的心理啊?
“楚南,你手機(jī)落在我辦公室了。”
“嗯?”
我忘了敲門,嚇了屋里的墨菲老大一跳,但這妞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也讓我險些原地跳起來——那是從地獄一躍飛升到天堂的幸福,那是讓人不敢相信的驚喜!
“給你,”墨菲拿在手里把玩的,正是我的手機(jī),她還特意起身繞過辦公桌,送到我手里,有點心虛,有點臉紅的說道:“你檢查一下,我可沒有窺視你的,你的電話我一個也沒接,短信一條也沒看。”
沒看?沒看你趴在桌上研究什么呢?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手機(jī)沒丟,已經(jīng)讓我阿彌陀佛了,“我還以為丟了呢,你在哪里找到的?”
“茶幾上,”墨菲道:“大概是珊姨過來的時候從你兜里掉出來的。”
細(xì)細(xì)回想,龍珊敲門的時候,我確實坐在茶幾上哄墨菲吃藥呢,起身的時候還聽見一聲響動,好像有什么東西掉在茶幾上了,不過當(dāng)時忙忙慌慌的,沒太在意
一翻來顯,好家伙,未接電話就有二十八個,其中二十六個是冬小夜撥的,另外兩個是紫苑打過來的,還有兩條短信,一條是流蘇的,另一條是舒童發(fā)過來的!
幸好墨菲真的沒有翻看我的信息,流蘇那條也就罷了,只是對于我昨晚把她丟在墨菲家里發(fā)了牢騷,然后說沒想到自己會在回家的路上睡著,以至于本來有些想說的話,也沒機(jī)會問題是舒童的那條短信!這呆子一點都不婉轉(zhuǎn),竟然直接問我:證實了嗎?緣緣是不是兄控
此妞還說,她有個高中時代的好朋友,攻讀的是心理學(xué)專業(yè),目前從事心理咨詢師工作,也許可以給我們些幫助——沒錯,此妞說的是‘我們’,教師之魂或者朋友之魂燃燒了,這妞居然把自己和我綁在同一立場上了!
如果讓墨菲看到這條短信比我弄丟了手機(jī)的下場,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PS:又是這個時間才碼完對不住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