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憐氣呼呼沖出勝楚衣的書房,正好撞在燦陽的腳上。
“啊,內(nèi)個誰,這是怎么了?”
燦陽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
蕭憐仰頭道:“對了,你有沒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藥,借兩顆。”
燦陽嘴唇剛動,里面?zhèn)鞒鰟俪碌穆曇簦安唤琛!?br/>
燦陽攤手,“君上說不借。”
蕭憐對著里面吼,“勝楚衣,你冷血無情!”
“魔君如是。”里面悠然回道。
“你見死不救。”
“殺生無數(shù),見死從來不救。”
“勝楚衣!”
“干嘛?”
“我要跟你分居!”蕭憐振著小翅膀吼。
勝楚衣:“……”
燦陽:“……”
燦陽目送著那只小身影離開,對君上的新癖好百思不得其解,想到自己還有正事,趕緊收了收神,入了書房。
“君上,結(jié)界有動靜。”
勝楚衣將臉上的書摘下來,“說。”
“方才煙荒派人來報,昨夜結(jié)界封印微顫,該是有強者闖入,可待他前往查看時,來人已是不知所蹤,想來該是修為極高,不好對付的。”
勝楚衣將手中的書啪地合上,“難道是昊元派人來了?當(dāng)日海國一戰(zhàn),本君強行破了摧心鎖,他遭受反噬,至少要沉睡三日,不可能這么快就醒了。”
他的手將書卷成一個卷,“他若是真的醒了,本君的千年大計,便隨時可能毀于一旦。”
燦陽道:“君上,不如讓我回神域查探一番。”
“不必了,本君親自走一趟。”
勝楚衣站起身,手中的書又卷了卷,“替我看好她,少一片鱗,回來唯你是問!”
說著,人化作一縷水墨煙霧,消散無蹤了。
燦陽一陣頭大,那龍寶寶,那么乖張,你自己都哄不好,扔給我算什么!
——
蕭憐是費了好大勁兒才甩著四只小短腿兒,在龍苑找到了翠花養(yǎng)傷的籠子。
她腹部被馴龍師做了簡單的處理,包扎地也是一塌糊涂,就扔在這里,等著自生自滅。
“他們怎么能這樣!”蕭憐繞著翠花的籠子轉(zhuǎn)了一圈,不要說幫忙查看傷情,連籠子都進(jìn)不去。
翠花在里面掙扎了一下,道:“這是龍苑的規(guī)矩,受了傷的,能不能活下去,都要靠自己,不得憑借外力,君上要的,是能夠死地后生的真正強者。”
“勝楚衣個王八蛋,站著說話不腰疼!”蕭憐嘀咕了一句。
翠花不解,虛弱問道:“誰是勝楚衣啊?”
“就是個叫做勝楚衣的王八蛋!”
“哦,你親戚啊。”翠花一陣劇烈地咳,口角滲出血沫子,“混蛋啊,我不行了,你比我運氣好,有君上寵著,千萬一定要珍惜,好好地活下去,龍苑這種地方,以后能不來就不來了。”
蕭憐焦慮不安地踱來踱去,“慫貨!就知道死!你還有一口氣,不能認(rèn)命!”
翠花苦笑,“命,早就定了,不認(rèn)也得認(rèn)。你以為我若是活著,會有更好的歸宿嗎?所有的雌龍,無非都是在成年之后,被指配上不知多少魔獸,之后淪為生蛋的機器,為君上制造魔軍。”
她眼光開始有些黯淡,“可是,即便如此,我卻依然不想認(rèn)命,因為在我心中,只想給焰殺一個獸生蛋。但是我太丑了,又這么弱,他今日肯出手救我一次,這一生,已是活得值得了。”
她這么悲哀地說著關(guān)于生蛋的事……
蕭憐莫名地想笑,終于還是忍住了,“你別死死死,蛋蛋蛋的,我出去給你找個有手有腳的來幫忙,你等著。”
此時的龍苑,已經(jīng)重新落下了所有幕布,除了幾個幼龍的籠子,便空蕩如一間大屋,白日間所見的那些魔獸的寶石洞窟和水晶穹頂,都被遮擋起來。
蕭憐試著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被那些看似幕布的東西擋住,如石沉大海。
看來找獸幫忙是不行了,不如出去找個兩條腿的來。
她鉆出龍苑,消失在夜幕中。
……
龍苑的另一頭,一抹人影,淡如薄霧,潛了進(jìn)去。
那人影無視幕布的阻礙,直接躍進(jìn)上層,入了高階魔獸棲息的洞窟。
嵌滿水晶和珠寶的洞中,兩個已經(jīng)化形的寶石獸,這會兒正人模人樣地對坐著,喝酒,摳腳。
喝到高興之處,胖的一個道:“今日沙場上,真是有看頭,那紅彤彤的小龍,借著君上的手,撒撒嬌的功夫,就除掉了金烏和銀月。”
另一個瘦子道:“會撒嬌不稀奇,稀奇就稀奇在她既夠兇,又能打,還會撒嬌。”
胖的滋滋滋品了一口酒,“也難怪連焰殺那么能裝逼的,都對她青眼相看。”
瘦的道:“哼,焰殺那小子,也就咱們碧染大哥不出手的時候嘚瑟一下。你看他最后還賤兮兮地替小紅龍救了一把翠花那個丑八怪,分明是早就看透,小紅,就是咱們龍苑未來最強的誅天龍母!”
胖子嘶了一聲,“哎呀,她若是最強的龍母,那咱們碧染大哥……”
瘦子:“嘿嘿嘿,來干杯!慶祝大哥終身有靠!”
兩人酒杯一撞,繼續(xù)說些有的沒的,喝得云里霧里。
那抹人影悄然化作了胖子的模樣,整理了一下衣衫,轉(zhuǎn)身出了龍苑。
龍苑外,蕭憐大晚上的,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轉(zhuǎn)了好大一圈,也找不到能幫忙的。
巡防的守衛(wèi)倒是有不少,可見了她,也不等她開口,就大喊:“怎么有條龍跑了!抓住!”
小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她只好一溜煙兒又鉆入黑暗中。
她對這誅天宮根本就不熟悉,夜色中完全摸不清東南西北,一路瞎轉(zhuǎn)。
沒想到,沒多會兒,整個誅天宮的衛(wèi)兵都被調(diào)動出來了,燦陽帶著人,神色緊張,正四處搜查。
蕭憐估摸著,這些人應(yīng)該不至于是為了抓她吧,所以也沒太在意,可剛從陰影中出來,就聽見前面后面,四面八方都在喊,“追!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她又蹭的竄回到樹叢中去了。
路口的魔兵越聚越多,蕭憐有種很可能被踩死的感覺,便在樹叢中向后退了退,好巧不巧,正撞在一個人的后腳跟兒上。
那人大腳一抬,正好踩了她的尾巴。
“喂!走路不長眼睛!”
她奶聲奶氣一聲吼!
那人猛地回頭,四下張望了一下,之后低頭見了她。
一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相貌平平,而且很胖!
蕭憐心頭一喜,有手有腳,兩條腿走路的人!
男人見了蕭憐,也是心頭一喜,小紅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在抓你?”
胖子眼珠子一轉(zhuǎn),“我出來偷東西吃,結(jié)果被當(dāng)成奸細(xì),你一定救我,不然我會沒命。”
蕭憐仰著頭打量他,“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胖子想了想,“碧染,我叫碧染。”
碧染?
龍苑最強的那個寶石獸?
蕭憐想起那日看到一隊寶石獸從身邊經(jīng)過時,曾見過碧染,的確挺魁梧的,若是化形,成了個胖子,倒也有可能。
難怪翠花寧可喜歡排名第二的焰殺,也不喜歡排名第一的碧染,原來他是個胖子。
“龍苑第一強者,需要半夜出來偷東西吃?”蕭憐懷疑地看著胖子,歪著頭道。
“啊,是啊,因為他們嫌我胖,讓我節(jié)食,可是我嘴饞,忍不住。這已經(jīng)是我第一百次偷東西吃了,若是再被抓住,只怕要被吊打三天三夜!”
蕭憐想了想,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又懶得追究,因為她現(xiàn)在急需他這一雙手!
于是道:“好吧,你跟著我,我們先回龍苑。”
“好好好。”胖子忙不迭答道。
“不過你還得答應(yīng)幫我個忙。”
胖子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你說。”
“我有個朋友受了很重的傷,沒人醫(yī)治,你既然已經(jīng)化形,就該是有些法子和丹藥,麻煩你待會兒幫我看看她。”
原來是治傷,胖子一拍全無肌肉的胸脯,“放心,交給我!”
蕭憐看著他微顫的胸脯,有些擔(dān)心,這人若真是碧染,這一身肥肉,到底是怎么打成龍苑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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