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還是不進去？
    宋無雙還從來沒那么慫過，為了進不進去而糾結這么久。
    她在病房外轉悠了好久，最后終于鼓起勇氣，打算一鼓作氣進去之時，病房門卻打開了。
    宋無雙對上他的眸眼，整個人就愣在原地，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從病房里出來。
    她想抬起手來打招呼，也想和蘇行言解釋，她只是剛巧從這里路過。
    可仔細的想起來，這樣解釋的話，只怕會讓蘇行言認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怎么會在這？”蘇行言一眼就認出她來。
    宋無雙望著坐在輪椅上的蘇行言，尷尬的笑起來，不自在地撓了撓頭，“我……我剛好從這里路過，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
    “好巧哦，你怎么會在醫院里？”宋無雙依舊用了那個蹩腳的理由，故作巧遇，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蘇行言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之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小心摔倒了。”
    聽他沒有說實話，宋無雙明知道他在說謊也沒有揭穿，知道是男人愛面子，說被人打了，會很沒有面子。
    “哦。那你可得小心點……”宋無雙盯著他，“嚴不嚴重？”
    “不嚴重。”蘇行言回應道。
    宋無雙點頭，“不嚴重就好。”
    “嗯。”蘇行言出聲。
    然后，兩人就相對無言，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氣氛有點尷尬。
    “你這是要去哪？”宋無雙出聲問道。
    蘇行言回應道：“有點事想問醫生。”
    “那我送你去吧？”宋無雙說著就已經走到他的身后，“沒事，我反正也沒什么事，我送你過去。”
    她都不給蘇行言拒絕的機會，已經推起了輪椅。
    蘇行言的臉色尷尬，嘴巴張合了好幾次，卻都沒有將話說出來。
    許是他的心理太敏感了，被她這樣推著，總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廢人，仿佛有個聲音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讓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宋無雙將他送進去之后，在外面等著，之后又將他送回到病房里。
    在病房里也就是和他說了會話，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她倒是想陪著他，可是怕他起疑心，便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
    宋無雙離開之后，就去蘇行言去看的那個醫生辦公室，問了蘇行言的情況，知道他沒什么大問題后，才暗自松了口氣，暫時先離開醫院。
    *** ***
    蘇賢兒這邊則是先等到李媽從手術室里出來，送李媽到病房里后，她又出來等東方衍。
    直到確定東方衍的手術也很成功，沒什么大問題后，蘇賢兒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們兩個都還在昏迷當中，至少也要幾個小時才能醒來，甚至是十多個小時以上。
    所幸的是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他們兩個就相繼醒來了。
    待醫生檢查完畢之后，確定目前的情況穩定，只是還需要持續觀察，直到他們痊愈。
    “親……親……”東方衍戴著呼吸機，說話的聲音很微弱，甚至讓人有點聽不清。
    蘇賢兒看著他都這副模樣了，手上還輸著液，醒來沒多久就要她履行承諾。
    “好，你別動。”蘇賢兒見他想要動的樣子，立刻上前去阻止。
    她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下，便盯著他說道：“好了。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先好好休息。”
    “嗯。”東方衍微笑著點頭，目光清澈，笑得很單純。
    蘇賢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搖頭輕笑。
    做完手術后，清醒過來的他，依舊跟傻了的時候沒什么兩樣，也不知道他到底好了沒有。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并不能保證能讓他恢復到正常的成年人狀態，只是將腦部的淤血那些都清除干凈，讓他能活得更久而已。
    至于恢復到正常成年人的心智，那就得看他個人的造化了。
    蘇賢兒倒是對這些沒有什么強求，只要他不要忘記自身的廚藝就行，其他的且看天意。
    她在醫院照顧他們兩個，直到他們兩個睡著，她才離開醫院。
    蘇賢兒請了兩個看護在病房里守著他們，免得她出去的時間里，有什么突發的狀況，未能得到及時處理而讓他們出現什么意外。
    差不多十一點多的時候，蘇賢兒出現在某個地段的大排檔里。
    這里是帝京的外圍，比起帝京的繁華地段，自然蕭條了許多，不過也算熱鬧。
    大排檔里每一桌，大多是幾個人圍在一起，而只有蘇賢兒是形單影只，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吃飯。
    在蘇賢兒后面桌上，圍著六個男人，個個都光著膀子，身上是各類紋身，加上他們流里流氣的模樣，看著就知道社會上的小混混。
    酒過三巡之后，其中一個矮個男人，笑得一臉的猥瑣，指了指蘇賢兒的背影。
    “你們看到那個大肥妞沒有？”
    他的話音剛落下，其余的五個男人當即就大笑出聲，全都點頭回應，“看到了。”
    “兄弟們要不要賭一把？”矮個男人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笑著出聲問道。
    “賭什么？”
    “你不會是想賭，誰能睡得了她吧？我可告訴你啊，就算給我一萬塊，我對這種貨色都沒法立起來。”
    “還有我，你們也別拉上我，我剛才可看到她的正臉了，丑得那叫一個倒胃口，加上她那豬一樣的身材，我是怎么也來不了興致。”
    “你們慌什么？”矮個男人鄙視地掃視他們一圈，“就賭我今晚帶她到賓館里，看我怎么辦了她。”
    “哈哈哈……”其余的五個男人都大聲地笑了起來，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兄弟！沒想到你的口味那么重！這都下得了口……”
    矮個男人不甚在意地回應，“關了燈，不都一樣，除了體型像豬一樣，能有什么區別？。”
    “你就不怕她從此賴上你了？”
    矮個男人笑了起來，“賴上我？她只要不怕每天挨幾頓打，還能給我送錢的話，我就不怕她賴上我。”
    “你們到底賭不賭啊？最低五百起押，最多五千。我要是沒做到，一賠一！”矮個男人掃視他們一圈。
    他們兄弟幾個今天剛接了筆買賣，只是打個人而已，就讓他們每人賺到五萬塊，不要太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