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鴨舒了口氣說道：“她沒事，睡著了。老大，轉院手續已經辦了，我額外給了些錢，他們答應馬上送……送……”肥鴨撓撓頭，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阮清語的母親，若換作是平時他肯定是叫老太婆，但現在可不能這么叫，只好說道：“送大姐去第一醫院。”
    坐在后座的阮清語“撲哧”笑出聲，這一笑沖淡了她心中原本的一些尷尬，頓時舒服了許多，說道：“你管我媽叫大姐，我又叫你什么？”
    肥鴨撓撓頭，傻傻的笑了笑。
    11沒有笑，而是一直在看著醫院門口，直到一輛救護車從里面開出來后，他才說道：“走吧。”
    “哦，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京城。”
    “好。”肥鴨踩下油門，他和阮清語兩人同時往后仰了一下，車子如一匹野馬般沖了出去。車內只有11還穩穩的坐著。
    回去的時候并不像過來時那么趕，而且再加上車內還有個女孩子，所以肥鴨刻意的壓制速度，但還是達到驚人的一百二十左右時速。
    花了兩個多小時回到京城，天色已經發亮。
    “老大。”車子駛下高速，肥鴨說道：“到京城了。”
    11仍是閉著眼睛，說道：“現在有沒有服裝店？”
    肥鴨看了一下時間，已是早上七點多，搖頭道：“好象都還沒開門。”
    這時，狂潮忽然插嘴說道：“廟皇街。”
    11說道：“你都不睡覺？”
    “呃？什么？我？”肥鴨愣道。
    狂潮說道：“我晚上的精神比白天好。”
    11淡淡的道：“去廟皇街。”
    “哦。”肥鴨轉了個方向，駛向廟皇街。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后，車子終于到達廟皇街，這條街被譽為女人步行街，整條街賣的都是女性用品，而且只能步行進入。但是肥鴨根本沒管那么多，直接將車開進去。
    這條街上果然有幾家女性服裝店已經開業了，在店主們厭惡的目光中，肥鴨將車子先停到一家內衣店外。
    “哎，這里不能停車。”一個較胖的中年女性從店里面走出來。
    肥鴨打開車門下來，從口袋里摸出一疊鈔票甩了甩。
    女店主嗤鼻道：“有錢有什么了不起，快把車子開走，別停我店外面。”
    11搖下車窗，往店里面看了看，說道：“肥鴨，每種款式都買兩件。”
    “是，老大。”肥鴨看都不看女店主，直接從她身邊走進店里。
    女店主的表情立刻換過來，一臉媚笑道：“哎喲，快進來看看吧，我們店里這幾天新到西方情趣內褲款式，您要不要瞧瞧？”
    11沒理她，搖上了車窗，而阮清語則坐在后座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肥鴨在店內叫道：“還要不要做生意啊？”
    “哎，來啦，來啦。”女店住忙一陣小跑進去，很快，肥鴨就提著好幾大袋的內衣褲在女店主一臉媚笑著親自陪同下從店里出來。
    肥鴨先將這些袋放進車內，正要鉆進來，這時11說道：“肥鴨，去看看哪家店的衣服款式好點。”
    肥鴨愣了一下，還是點頭關上車門往其它的服裝店走去。他并不知道阮清語現在是真空裝，根本沒穿內衣褲，如果她從車里爬出去的話包管會春光大泄。現在除了前排擋風玻璃能看見車內外，左側右側和后面的玻璃都貼上隔熱膜，從外面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11隨便提過一只袋子遞給后座的阮清語，說道：“穿上。”
    阮清語低著頭接過來，又看了看11。
    11好象沒有出去的打算，不過也沒趁機偷看。阮清語最終還是將頭垂的很低，快速選了一條平腳內褲穿上去。穿內褲可以有前排座椅擋著，外面看不見她的動作，但是內衣她可不敢就這么在里面換了。好在11的外衣還套在她身上，用外衣緊裹住身體后也看不出什么。
    阮清語穿上內褲后也不敢說話，這時肥鴨剛好從一家店里出來，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11搖下車窗，肥鴨有些尷尬的說道：“老大，我不懂女人的東西。”
    “那就每款都買一件。”
    “不用了。”阮清語紅著臉忙說道：“我自己去挑好了。”
    11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打開車門下車，并放下座椅。阮清語一只手緊抓著外衣的領口避免走*光，另一只手撐著身體從車里鉆出來，然后在11和肥鴨的陪同下紅著臉走進一家服裝店。
    這家的店主是個年輕的女性，見三人進來忙上前問道：“要什么款式的衣服？”隨后目光落在阮清語身上，當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大腿上滿是傷痕，還光著一雙腳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11根本沒管店住的眼神，淡淡的說道：“衣服，長褲，鞋子。”
    “哦。”店主應了一聲，雖然滿是疑惑，但還是先看了看阮清語的身材，稱贊道：“這位姑娘身材真的不錯啊。”
    阮清語的臉已經沒像剛出來時那般紅了，她看了11一眼，然后走到衣架處挑選衣服。不過看到上面標的價碼處，又輕蹙了一下眉頭。
    店主挑出一件里衣，一件外衣和一條修長的牛仔褲，說道：“試試這身吧。”
    阮清語接過來先看了看價碼，正想推回去，11說道：“換上吧。”
    “可……”
    “去換上。”11的語氣很平淡，可總是有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感覺。
    阮清語低著頭，拿著衣褲走進換衣間。店主趁機打量了11和肥鴨一眼。11穿著一身休閑服，他的衣服全都是以方便戰斗為主，剛才換衣的那個女孩身上的外衣很明顯跟這身休閑服生意配套的。他左手的袖子上有大量血跡，還有幾個焦黑的洞。他的身上也沾著斑斑血跡，還有不少的灰塵，看起來就像剛跟人打過架一樣。肥鴨穿著一身緊身皮衣，筆直的站在11身后，一頭的暗金色頭發，看起來像是個混混。
    看到兩人如此的穿束，店主眼中的疑惑更加重了。
    阮清語很快就換好衣服出來，此時上身上白色的里衣配上純白的外衣，下身的牛仔褲襯托出修長的雙腿，再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掛下來，有一點清純的味道，就連肥鴨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是她還光著腳，很是不雅。
    店主又挑出一雙運動鞋和一雙白色襪子給她穿上，這時阮清語才從里到外煥然一新。
    肥鴨贊嘆道：“可惜是老大的女人。”然后意識到什么，馬上緊閉上嘴。
    11點了點頭道：“肥鴨，多選幾套。”
    阮清語忙說道：“不用了……”
    “你需要換衣服。”11說完后就轉身從店里出來，阮清語也只好跟著他一起回到車上，只剩下肥鴨在店住的挑選下又選了五、六套衣服和兩雙鞋子，付了錢后才提著大袋小袋從店里出來。
    換過衣服后，阮清語已經沒有先前那種擔心泄光的尷尬，低聲說道：“謝謝你。”
    11靠在椅背上說道：“錢是借你的。”
    “我知道……我會還的。”
    肥鴨坐上車問道：“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兒？”
    阮清語忙說道：“我想先看我媽媽好嗎？”
    11淡淡的道：“去醫院。”
    “好。”肥鴨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廟皇街。
    直到車子開走后，第二家店的女店主才拿著手機走出來，看著車子的尾部牌照說道：“對，牌照是京axxxx，我懷疑那女的是被他們捉走的，她身上還有被打過的痕跡。還有那個男的，衣服上都是血，但他身上卻沒有傷。嗯，他們正離開廟皇街了，往北面出口離開的。好，再見。”掛上電話后長舒一口氣，才轉身回到店里。
    車子駛出廟皇街，沒開多久，就有一個交警騎著摩托車從后面趕上來，趕到車旁時往肥鴨搖了搖手。
    肥鴨皺梅道：“老大，有條子讓我停車。”
    11看了一下車內的那支沖鋒槍，說道：“加速，別管他。”
    “好。”肥鴨立刻來勁了，他最喜歡的就是跟警察玩生死時速的游戲。現在又有11首肯，當然可以放手大干一場。他猛的轟下油門，車子驟然加速離去。
    交警眼睜睜的看著車子狂飆駛遠，追之不及，只有馬上取出對話機說著什么。
    11坐在車內，從后視鏡上看著交警的舉動，然后輕輕敲了敲耳麥。
    “又怎么了？”耳麥中傳出狂潮的聲音。
    “警察在追我們。”
    “切。”狂潮嘲諷道：“你也會有解決不了的事？”
    “現在是白天，不好換車。”
    “知道啦，我馬上打電話給冷夜，讓他跟上頭說一聲。”
    “嗯。”11說完后對肥鴨說道：“路線不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