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故意扼殺
    肖靜宇朝李海燕笑笑說：“你不用安慰我，我能調整好自己的。反正這樣一來，許醫生那里也不用去咨詢能不能去寧甘的問題了。”李海燕道：“許醫生今天跟我約好了，她堅持要來給你做定期的檢查。”
    “好吧，我真是拗不過許醫生。”肖靜宇道，“她說了要來，你讓她不來也不行，她會在酒店等著，直到你回來為止。”李海燕笑著道：“肖書記，許醫生是心里歉疚，她有一次對我說，她這輩子都欠你的。”肖靜宇搖搖頭道：“也不能說欠。有時候，我們在這個圈子里，誰沒有迫于無奈的時候呢？”李海燕道：“但是，能理解他人的難處，寬嚴相濟，做得最好的，我也只見過兩個人，那就是肖書記和我師父了。”
    肖靜宇沖她一笑道：“海燕，你現在也懂得討好人了。”“我說的是實話，但要是能讓肖書記開心，這也算是大實話的附加值吧。”李海燕轉換了話題道：“肖書記，之前，您讓我整理的‘綠色經濟初步構想’，我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拿過來給您看看？”
    這個“綠色經濟初步構想”，就是之前有一個晚上，肖靜宇在思考鏡州產業發展到底該向何處去，翻看了自己的筆記本，將以往向宏市長匯報過的“五種經濟”，統一歸納到向“綠色經濟”轉型的思路。
    這只是一個具體的思路，距離如何實施還有很大的一步，那就是要具體化。為此，肖靜宇吩咐李海燕去搜集市委、市政府的重點項目、重點產業、重點工程，來印證這條“綠色經濟”之路，到底要如何走、達到何種目的、實現何種價值。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李海燕除了白天服務領導，處理一大堆事務之外，晚上她也是在不斷地學習、不斷地研究，挑燈夜戰，乃至通宵達旦。
    幸好，李海燕身體底子本就不錯，沒有談戀愛、也沒有家庭負擔，心無旁騖一心撲在工作上，也不覺得太累。事實上，在體制內，女性一旦戀愛、結婚、生子，在家庭上承擔過多壓力之后，在職場上晉升的機會將會銳減。可以說，女干部想要上升，一定程度上都是要放棄家庭的。就如蕭崢和肖靜宇也不例外，為了事業天各一方，蕭崢自不必說，肖靜宇也等于是離家出走。欲戴王冠，必受其重。看重家庭的人，在職場上是吃不開的；要在職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背后必然有一個支持他（她）的家人，乃至是一整個家族。
    這是這個社會的規律，看到這個人成功了、這個人升官了，那都是表面現象。你看不到他背后可能在流淚，她私下里可能在流血！所有的“得”，必然伴隨著另外一種“失”；所有的“圓”，必然也會帶來另外一個方面的“缺”。這也是人生最公平的地方！人生所能到達的高度，最后其實取決于心里的選擇而已！
    這些道理，李海燕尚未深刻體會。她想得很簡單，心里存著對蕭崢、肖靜宇的感激，把肖靜宇服務好、照顧好，把肖靜宇交代的任務完成好，這是她最想做、也最應該做的事情。
    人心定了、努力的方向明確了，事業上往往也就能開花結果了！李海燕將她整理的《綠色經濟初步構想》拿來給肖靜宇看了，肖靜宇很滿意，大大地表揚了李海燕一通。在肖靜宇讓李海燕將自己的筆記本拿去復印的時候，還只是非常初步的幾個關鍵詞。如今，李海燕拿過來的，卻已經是有五頁紙的初步方案，里面包括了目標構想、現有基礎、主要問題、對策建議和未來展望，幾乎已經是調研報告的雛形了！
    肖靜宇贊揚道：“海燕啊，你這個稿子整得非常不錯，可見你是真的用心了！你平時都得陪著我，你是什么時候找的資料、寫的稿子？”李海燕笑笑說：“我回到房間之后弄的。”肖靜宇有些心疼李海燕：“你不會是犧牲了休息時間吧？”李海燕微笑搖頭：“我規定自己每天整兩個小時，基本的睡眠還是能保證的，我能挺得住，肖書記你放心。”肖靜宇微微點頭，她心里也是愈發認可自己的這個秘書了。
    肖靜宇將這份《構想》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對大小標題和用詞進行了微調，保持了主要內容的原汁原味，然后給陸在行發了一條短信：“陸書記，最近我對鏡州的工作形成了一點初步的思考，形成了簡短的書面文字，希望陸書記能幫我指點指點。靜宇。”陸書記道：“你讓人傳真過來。”
    肖靜宇立刻讓李海燕將這個稿子傳真到了省委辦公廳。這天晚上，肖靜宇回到房間，接到了陸書記的電話：“靜宇啊，你這個《綠色經濟初步構想》，搞得非常好啊！我看了也很受啟發，這說明，你在鏡州沒有陷入繁瑣的日常事務，更沒有陷入迎來送往的俗務，而是能立足工作，跳出工作，在思考、分析一個地方的發展。在我看來，綠色經濟，是當前鏡州發展的出路，也很有可能成為跟鏡州類似地市的活路。我認為，鏡州可以先探路。”
    肖靜宇聽后心里很是振奮：“陸書記，你的肯定，讓我心里更堅定了。”陸在行道：“我現在給你兩個建議。”肖靜宇道：“請陸書記指點。”陸在行道：“第一個建議是，要深入地開展調研。調研就像‘十月懷胎’，解決問題就像‘一朝分娩’。我們把調研當成解決問題的最有效方法。我從你提供的《綠色經濟初步構想》看來，你們的工作是細致的，但是有些東西，還是從面上得來的，恐怕你還沒有深入去看過、去聽過、去問過。”
    肖靜宇心中一沉，陸書記實在太厲害了，一下子就看到了問題的實質。她立刻承認：“陸書記，您說的一點也不錯。我有了個想法和初步的點子，讓我的秘書李海燕弄的稿子，所以深入基層、深入實踐和深入百姓生活，是真的不夠。”
    “小李能弄出這樣的稿子，也很不錯，及格分是有的。”陸書記也沒有全盤否定，“但是，真的要付諸實施，還不夠，必須深入調研，深層次、全方位了解情況，這是推進一項全局性工作的基礎，也會給你想要推進的工作提供靈感！”這是陸書記從自身的經驗出發，也是從唯物主義的理論出發，給肖靜宇的建議。
    肖靜宇聽后道：“陸書記，我現在知道，我的工作還有哪些不足了。”陸書記卻道：“你千萬別這么想，我剛才說的也就是就事論事。可是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我們對一個干部的要求，不能一概而論。靜宇啊，你現在可是在懷孕期間啊，你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干，也沒人能說你。”
    陸書記對肖靜宇的關切之情，溢于言語。可肖靜宇天生就不是那種會接受人呵護的人，她說：“陸書記，我現在狀態還好。這次，省委熊書記帶隊，要去寧甘，安排了市委書記隨行，沒有安排副書記。我正好趁此機會，到各縣區、重點鄉鎮去多走走、看看，了解實際情況。”
    陸在行也了解肖靜宇的性格，她認準的事情，你不讓她做，她還是會去干。事實上，作為領導干部，這是非常可貴的品質，時代的中流砥柱基本都會有很強的主觀能動性，甚至有些思想呆板的領導，還會覺得這樣的下屬，是不夠聽話的。
    可在陸在行看來，卻并非如此。一個領導干部，只要他的目的不是利私、而是利他的，他的思想開闊一些，決策大膽一些，都是可以鼓勵的。陸在行就道：“靜宇，你要去調研，我是支持的。但是，有一點，你也要把握好，那就是，你得量力而行，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定要保護好。小家伙出生的時候，我和你蔡阿姨都會在醫院里等你出產房的！”
    肖靜宇心頭一熱，道：“陸書記，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陸書記，謝謝你和蔡阿姨。”陸在行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和蕭崢都有很多的機會。好了，我就說這么多。”關于華京對省管領導干部結構的新要求，陸在行也沒給肖靜宇多透露，這是遲早都要知道的。
    肖靜宇掛斷跟陸在行的電話，便給李海燕打了電話，讓她從明天開始，安排好下基層調研的方案，她要趁這段時間，多到各縣區去走走。
    寧甘。副省長山川白正在考慮，江中省代表團來寧甘考察時，到底要給他們看些什么？江中省代表團此次來的人，非常精干，一共也就25人，行程一共就三天，能看的地方注定不多。那么，看些什么比較合適？
    山川白吩咐職能部門將項目報了上來。其中有寶源縣的紅色旅游項目。山川白一看，幾乎沒有多想，便用水筆在旁邊劃了一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