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耿同學之所以會這么想是有原因的,因為她曾經看過一個笑話,說是一群人大學畢業后第一次聚會,將聚會的地點選在了動物園,他們一致的理由是:只有在這個地方,他們
才覺得自己還是個人。(去看網.)
原來……嘆氣,他們被社會現實迫害的得去動物園尋找本真,而她則被愛新覺羅一家迫害的也要走上他們的老路。
人生啊,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茶幾。
悲劇哇!
想的再多,可惜耿同學也只能想想,她翻了翻手上的烤兔肉,滿意的點頭,“老爺子,可以吃了?!?br/>
康熙接過她遞過來的兔肉,拿小刀割下了一塊送入口中,“手藝大有長進?!?br/>
耿綠琴心說:是呀,被您這樣壓榨過來壓榨過去的,就單憑熟能生巧那也得有一星半點的長進不是。
兩個人圍坐著在火堆邊飽餐一頓,然后耿綠琴拿帕子浸了水擰成半干給康熙擦手。
看著康熙優雅的仿佛坐在明堂之內的舉止,耿同學無比羨慕,心想,這就是范兒啊,瞧人家,那氣質真TMD讓人嫉妒!一看就是出身良好,跟她這樣的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樣。
其實耿同學不知道的是,她這些年在一群貴人堆里也早被薰陶出來了,只不過她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跟他們不一樣,所以才不自覺。其實在別人眼里,耿同學自身的氣質魅力
也是非常強大的。無論是淑女還是野蠻,耿同學那都是自成一格,別有風味兒的。
“老爺子,咱們一會兒下山嗎?”她是多么地希望聽到肯定的答案啊,這野外露營實在是辛苦,光她一個人好對付,加上一個金貴非常的康熙皇帝就大大的麻煩。
她也不是想巴結某千古一帝,就是吧,人家皇帝的那股強大的氣場壓迫得她不由自主地就沒了立場,就想著別得罪這位主兒,順毛捋著,千萬熬著,反正頂多再十年他老人家
也就蹦達到頭了,到時候她就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如果能順利逃過這一個月的話,她跟這位主兒也就還有九年,如果再順利點兒,她能第三次逃跑成功的話,這輩子就算跟他說拜拜了,真是超美好的想象。
“咱們離群索居也有幾天了,該下山了?!?br/>
聽到康熙這句話把耿綠琴感動壞了,心說:您老人家終于要重回人民懷抱了,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咱們那就算是腰纏萬貫也是錦衣夜行,整個兒白瞎。
銀票是不能隨便動的,尤其是老康帶出來的,那在耿綠琴同學看來基本跟安裝了GPS定位導航儀是一個級別的。舉凡面額過大的銀票那在銀號都是有備案的,所以如果某些人用
用心要查出他們的行蹤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
為了未來的一年自由,這種情況絕對絕對是要杜絕的。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做最壞的打算,做最美的暢想。
當初在現代社會時,還是李小如的耿綠琴同學就一直以此做為人生前進的座佑銘,讓自己宅的如魚得水,知足常樂。
雖然穿越之后的人生明顯悲摧了許多,但是以耿同學強大的小強精神外加阿Q精神的雙重作用力之下,她依然活的多姿多彩,打擊了許多心理不平衡的人。
兩個人離開破廟前耿綠琴拿土壓滅了火,她覺得保護森林,人人有皆。
然后火滅的同時耿同學想到一句話:防火防盜防師兄!
果然現代社會是個娛樂的時代,而明顯三百年前的大清就比較乏味。
看著某琴活蹦亂跳地走在山間小路上,康熙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淺淺的笑,這丫頭怎么看都不像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根本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唉,他家老四攤上這么個側福晉實在不能不說是他人生的一個劫數。
不過,想了想,康熙臉上的笑就不由得加深了,這樣其實也不錯,老四成天跟口無波的柘井似的,有這么個鬧騰的丫頭在他跟前,人生總也多了幾分色彩,顯得不那么單調。
耿綠琴自然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她也不太會想知道康熙在想什么。套用俗話,那就是皇帝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就她本人而言猜對猜錯結果都不是啥值
得高興的事。
再說了,那幫子腹黑的心思哪兒那么好猜啊,就憑她的智商那顯然不夠人家一盤菜的,還不如老老實實等人來黑,黑完了就算完事,也不會有啥不能接受的后遺癥。
這就好比耿同學說,老爺子,咱們騎馬吧。
康熙說,騎驢。
然后,他們下了船就一直以驢代步。
而且悲摧的事情是——某琴是負責牽驢的那個。
耿同學常常在當驢童的時候想到《李衛辭官》里的最后一集,李衛那老小子樂顛顛地騎著那驢返鄉了。
于是某琴常常會被自己弄的很囧,很無言,很黑線。
再套用俗話,那就是她抽,所以她健在。
某琴跟康熙不能比,所以人家騎驢,她牽驢;人家老大,她跟班;人家是皇帝,她是臣媳……總之他們就是剝削與被剝削,壓迫與被壓迫的關系,搞得耿同學十分非常想學毛
爺爺揭竿而起,當然她也只是很想。
耿綠琴那是相當識時務的,不能力敵時,就要智取,不能智取就裝熊,反正再黑也不可能把她給賣了。
所以,耿同學很是放心地跟著康熙在大清的國土上流竄著。
當然他們是不作案的!
“老爺子,您要到洛陽看牡丹嗎?”耿綠琴忍不住這么問了聲,自打出了京,她一直以為老康是要到江南重溫舊夢的,結果丫的竟然不奔江南奔河南來了。
“去洛陽就一定要看牡丹嗎?”康熙反問。
耿綠琴搖頭,但還有但書,“可是這個季節到洛陽卻不看牡丹豈不是很遺憾?”就跟入寶山空手而回一樣的道理。
“所以咱們順便看看牡丹好了?!笨滴鹾苁菑纳迫缌鳌?br/>
耿同學于是默默黑線了下,心說:丫的,你直接說自己是來看牡丹順便考察一下河南地方官員的政務好了。
許多事情的本末位置不一樣,表達出來的意思是非常非常不同的。
洛陽白馬寺,很出名。
耿綠琴在還是李小如的時候就對其聞名久矣,主要是因為看唐朝戲時經常會有這個經典寺名的出沒,甚至還有則天女皇跟某和尚的曖昧情事在內,實在是充滿了無邊想象的佛
門之地啊。
耿同學向來對于野史八卦那就不是一般的有愛,或許是女性骨子里的八卦因子作祟吧,反正她看到白馬寺的時候眼睛的亮度很是讓康熙驚嘆了一下。
“喜歡這里?”
“嗯,白馬寺是古剎啊?!逼鋵嵐⑼瑢W想說的是:這是歷史上著名JQ醞釀的溫床,則天女皇和馮小寶的佳話千古流傳啊。
吼吼!
“寺里人多,你跟緊我?!?br/>
“好的?!本退麄儬攤z出門的,丟了她不打緊,丟了康熙那可是要命的事,當然不能遠離元首身邊。
他們來的不巧,正好趕上白馬寺廟會,那叫一個人山人海,香火旺盛啊。
善男信女拖家帶口扶老攜幼的一哄而來,耿同學覺得基本可以不看泥塑佛身了,直接看人玩就行了,尤其還得防扒手。
小偷這個行業那說起來也是源淵流長歷史悠久的,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萬般的無可奈何。
都是混口飯吃,誰TM也不容易。
舉凡這種大姑娘小媳婦齊聚一堂的時候,花花公子紈绔子弟那是必不可少的一種人,缺了他們就會少很多故事,畢竟有了他們才會有經典的美女落難英雄仗義相救的橋段發生
么。
所以,耿同學一進寺那雙眼睛就跟雷達似地到處瞄,不看別的就為找紈绔子弟。
“丫頭,你在找什么?”康熙忍不住好奇,隨著她的腦袋前后左右看。
“色狼?!笨吹脤W⒌墓⑼瑢W毫無防備的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康熙無語,直接拿手里的扇子敲了她的腦袋一下,“你這丫頭——”真不知道是什么轉世的。
“老爺子——”某琴捂住被敲的地方,一臉委屈地看過去。
“佛門圣地你不虔誠禮佛,怎么盡注意些不好的東西?”
耿綠琴說:“因為我想代表佛祖懲罰他們?!?br/>
康熙直接又賞了她一記扇柄。
“跟我進去拜拜。”康熙轉身往大殿走去。
耿綠琴趕緊跟上,暫時忍痛放棄發現JQ的娛樂。
康熙拜佛,捐香油錢。
耿綠琴跟著拜了下,然后負責掏錢。
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用點大額銀票就沒啥了,人忒多,很容易混水摸魚,所以某琴非常大方的付了大票。
拜完了佛,跟著康熙出了大殿,站到石欄邊看殿前兩邊的池水,很清澈。
樹木欣欣向榮,正是春天好時節,臨水拂柳端的是風流無限。
耿同學的眼睛看著水邊的一對主仆,那小姐生的嬌弱似花,明目善睞的,站在一叢牡丹旁看水,引得某些人一顆心蠢蠢欲動。
康熙看的明明白白,就在有人試圖對那姑娘有所行動的時候,某琴突然尖叫一聲,沖了過去,一把拉住那姑娘的手,一副他鄉遇故知的激動表情,極其自然順便的一腳就把某
不安分的男子踹進水里去了。
“姑娘……啊……我認錯人了……”從激動到懊惱再到抱歉,表情轉換極其自然,然后悶悶回去康熙身邊。
康熙“刷”的打開折扇,側身半掩面,雙肩微顫。
第62章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幾個跟班手忙腳亂地從池中將人撈起。
那個喝了好幾口池水的男子狼狽又惱怒地朝害他落水的人看過去,“你個臭丫頭?!?br/>
耿綠琴一臉無辜地看過去,萬分不解地問:“公子,我有惹你嗎?”
“你竟然敢踢某公子下水?”
“我沒有啊。”耿綠琴一臉冤枉,“我只是認錯人而已,我都不認識公子怎么會踢公子下水呢?再說了我一個弱女子,怎么能踢得動公子這樣體型的人呢?我們讓大家評評理
對不對,明明是公子自己失足落水怎么能這樣誣陷人呢?”
“是呀是呀……”有善良的百姓對某琴表示聲援。
耿綠琴馬上趁熱打鐵地道:“就是說嘛,公子,做人不可以這樣黑白不分的?!?br/>
那人渾身濕透,水順著衣服淌下,腳邊很快濕了一片,整個人風中凌亂,此時一臉怒容,咬牙切齒地大步朝某琴走過去。
耿綠琴一步一步退到池邊,完全是被惡霸嚇得發顫的無助弱女子形象。
“看,烏鴉。”
就在該男接近某琴的那一瞬間,耿綠琴一臉驚喜地朝天一指,該男下意識抬頭,然后腳下一痛,身子頓時失去平衡,“撲嗵”一聲傳來,該男再次落水。
康熙繼續以扇遮面笑著,他看得很清楚,某琴在那一瞬間用力跺上了該男的腳,導致他吃痛失卻平衡摔進了水池。
“公子公子……”一群下人再次手忙腳亂起來。
耿綠琴趕緊拽了康熙竄入人群閃了。
“丫頭,你不是不怕么,為什么要跑?”
“話不是這么說了,老爺子,雙拳難抵四腳,這種時候不能逞英雄,再說我也不是英雄。”耿同學最后申明一下性別問題。
康熙微笑,“嗯,你倒是看得挺明白?!?br/>
在外討生活就是得把自己的位置掂量清楚了,有多大能力使多大勁兒,別不把自己當回事,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總之,審時度勢是很有必要的!
“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耿綠琴相當老實的說。
“嗯,話不假?!笨滴醣硎举澩?。
“老爺子,我們要在洛陽呆多久?”她好奇的問。
“看完牡丹就走?!?br/>
不務正業啊老康,您太不務正業了,怎么地也該特虛假地說點官面的面,比如啥啥視察一下地方官的政績啊,結果竟然這么的讓人失望。
“你有意見?”
耿同學立馬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小丫頭片子?!笨滴跄蒙茸佑智蒙狭怂念^。
耿綠琴郁悶地想著,老康可別敲成習慣了,那以后她的日子也太悲摧了。
堂堂一國之君非騎頭破毛驢,這實在讓某琴郁悶,她始終認為毛驢跟康熙的氣質太不搭了,整體不和諧啊不和諧,想起另一個時空的和諧,某琴又囧了。
此和諧非彼和諧,但是一樣的喜感啊,想想自己以前網上看文遭遇到的和諧囧事,耿同學突然覺得文字獄也不過如此罷了。話都不能好好說,字也不能好好寫,古今一樣的悲
摧啊哇!
“老爺子,咱們還是換換交通工具吧?!惫⒕G琴忍不住再一次提出更換毛驢坐騎的想法。
“這毛驢騎著也不錯?!笨滴跽f。
“您不覺得它腳程慢啊?!?br/>
康熙嘴角的笑意味深長起來,“慢有慢的好?!?br/>
耿綠琴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果然康熙這趟出來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坐船就是騎驢,總之在船與驢之間已經倒換了幾回了。
這腳程快快慢慢的很不規律,沒有規律可循找起來自然也就麻煩。
他們進城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住下。
第二天到處轉著看牡丹,第三天他們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洛陽城。
后來,在路上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個大消息——黃河決堤,長江水患了。
正所謂禍不單行,福無雙至,洶涌而來的洪水立時就讓無數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路上遇到的災民越來越多,康熙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低氣壓開始籠罩在耿綠琴的周圍,她很煎熬。
他們的坐騎終于換了馬,但是被馬行老板黑了一把,這讓耿同學很是咬牙。
娘的,竟然趁火打劫,不良商販太可惡了,明明百姓遭災,各地卻哄抬物價,大發不義之財。
現實總是這樣殘酷的讓人齒冷!
然而在這樣的殘酷之中也還是有溫情的,也有富足的良善之家開倉賑災,搭建粥棚,讓人終于能感受到人間尚有溫情。
行蹤暴露是遲早的事了,明明只差五六天,可是當日康熙讓她拿著親筆書函去官驛投書時,耿綠琴毫不猶豫地去了。
救災如救火,片刻耽誤不得。
她的自由在此時顯得微不足道!
事后,康熙也曾問過某琴。
“丫頭,會不會覺得很委屈?”
“這種時候委屈的不是我,是受災的百姓?!惫⒕G琴沒有什么博大的胸懷,她只是實話實說,而且有些事由她處理會更好,老康畢竟不能輕易露面。
拿著雍親王府的信物直奔官驛讓他們回京報信,確實比拿著龍佩更甚者是康熙本人去要更合適,微服的帝王出門在外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啊。
“一個月沒幾天了?!笨滴鯂@了一聲。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我也不強求。”耿綠琴很淡定地說。
康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笑,“不驕不躁,寵辱不驚,丫頭,你這性子不錯?!?br/>
是呀,要不早被你們一票腹黑整崩潰了!耿綠琴萬分慶幸地想。
在他們騎馬一路向南方奔去時,被耿綠琴送于官驛的那封信也以八百里特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雍親王府。
在收到信后,胤禛第一時間到毓慶宮去見太子,并且派人通知了幾個相關人士。
那封信幾個人傳閱了一下,面色均很凝重。
胤礽出聲打破了兄弟之間的沉默,“既然皇阿瑪已經有所交行,咱們便各自行事吧?!?br/>
“臣弟領旨?!?br/>
于是小腹黑團隊解散,各自回家籌備工作事宜。
胤祥一路跟著自己的四哥回了雍親王府,兩個人直接到書房合計出行事宜。
沒錯,信函上吩咐讓雍親王見信之日即刻啟程南下到江蘇跟皇帝會合。
“四哥,皇阿瑪這是在唱哪一出?”竟然讓宮里照例到時間準備儀陣往熱河去,還指定了隨行的人員,而他跟四哥卻被派到江南去。
某四沉吟不語。
“四哥——”
“應該是要我們接手后續工作。”
“……”
胤禛負手在地上踱了兩步,神情凝重,“只怕這次皇阿瑪微服私訪到了一些東西,所以打算借著這次災情動手了?!?br/>
胤祥若有所悟,點頭道:“確實應該如此?!?br/>
然后下一刻,十三又忍不住咕噥了句:“這耿側福晉跟在皇阿瑪身邊,怎么什么消息也沒透露一下啊?!?br/>
某四的手下意識攥緊,她甚至還以公謀私的捎了封家書,但只是問她那兩寶貝兒子,甚至都沒向他請個安,過分!
“她如果會,皇阿瑪也不會只帶她出行了?!?br/>
胤祥懂了,沒趣的摸摸鼻子。
兩個人又說了些事情,然后胤禛對自己的十三弟說:“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br/>
“好的,四哥?!?br/>
在雍親王與十三阿哥準備出京事宜的時候,康熙跟耿綠琴也遭遇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麻煩。
誰都知道大災必定會有疫病流行,加之現在天氣一天天變熱,情況更是不容樂觀。
而康熙就在江南的一個小鎮病倒了。
耿綠琴很著急,早知道不管如何都該拉住這位親民的皇帝的,也不過連著幾日去災民之中走動了走動,探聽了一些災情與各地官府應對之策,就這么的中招兒了。
果然上位者都很嬌貴啊,同樣跟著東奔西走的耿同學自己就完全沒事,精神狀態也很好。
耿綠琴于醫理方面是不太懂,但是她知道高溫消毒。
所以,她把康熙換下的衣服全部拿去用開水煮了,每天服侍康熙勤洗手,用過的器具一律要求客棧給拿開水煮過。
康熙雖然中招兒了,但好在發現及時,且耿綠琴的應對措施也很到位,大夫的開方也見效不錯。
等到某四一行欽差到達江蘇的時候,康熙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
而在欽差臨時行轅,某四和十三見到了他們的皇阿瑪。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兩個人給父親請了安,然后由某四發言,“皇阿瑪身體可好?”
康熙笑了笑,“生了場病,不是什么大事,現在已經沒事了,”他看了旁邊的某琴一眼,繼續說,“你這媳婦人靈俐,辦事也周到,這趟出來全虧她了。”
“皇阿瑪過譽了,這是她的本分。”
“你也別怪她,是朕不讓她走漏風聲的?!?br/>
“兒臣不敢。”
“丫頭,去給朕泡杯茶來。”
“嗻?!惫⑼瑢W聽話的領命出去,心知人家這是有事要商量清場呢。
不過,咱們耿同學跟著老康一路微服除了盡心照顧康熙同志,其他事一律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反正國家大事是康熙的責任,她只是跟班,輪不到她操心。
某四和十三做為欽差來了,可惜康熙的身份還得藏著,即使許多人心知肚明。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知道的得裝不知道,不知道的削尖了腦袋想知道,最后才明白還不如不知道。
套用一句俗話,那就是:有錢難買早知道!
第63章
終于耿綠琴不用再伺候皇帝了,但是她悲摧的發現自己要面對自己的丈夫了。
這才真是左邊火山右邊刀山,橫豎都不讓她好過啊。
只可惜該來的總是會來,躲也躲不掉。
“瘦了?!?br/>
呃?
耿綠琴驚疑不定地看著某四,在她以為會被人用目光進行無情的冰點掃射,用沉默的無形壓力威懾她的時候,某四竟然只是輕飄飄地說了“瘦了”兩個字?
莫非某四抽了?
耿同學不知道該說什么做回應,于是只好虛應的笑笑。(去看網.)
“過來幫我捏捏肩,這幾天趕路趕太急了。”某四往床邊一坐,把后背露給她。
耿綠琴心說:丫的,走了老康來了雍正,個個都是大尾巴狼。
想歸想,她還是走過去,站在他身后,幫他按捏起來。
“你跟皇阿瑪有過一個交易?”
話很輕描淡寫,但是聽到耿綠琴的耳中不亞于十級地震,老康,出賣盟友你這也做的忒過分了!
想看戲也不能這么無所不用其極啊,你當穿越女滿大街都是呢?把老娘整沒了,你上哪兒再找一個去啊。
雖然大家都說你們這個清朝的時空被穿成了篩子,不過,憑著她一個沒碰到的現實,她覺得傳言實在不可信!
“不說話?”某四的聲音低了幾度。
“奴婢怎么敢跟皇阿瑪交易?!泵髅骶褪潜荒憷习謴娖戎歇?,不得不交易,且看到交易的東西很誘人的份上答應的很爽快罷了。
“還有你不敢的事嗎?”某四哼了一聲。
“有啊?!北热缒銈冞@些當皇帝的,我就不敢太得罪!
她有帝王恐懼癥啊恐懼癥!
“是什么?”
“爺,您就讓奴婢保有一點點的個人**吧?!敝懒四€不得吃了我啊,不說,打死也不說。
胤禛的嘴角不為所覺地微揚,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靠到了身后的人身上,舒服地閉上眼,輕笑道:“偏你的說道就多。”
人為了生存再辛苦都得熬著??!
耿綠琴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鼓勁兒,不要緊,不就百八十斤的重量么,以往夫妻生活時她也是負過重的,咱雖然不是胸懷寬廣,但是讓某四暫時當柱子靠一下還是不成問題的。
“聽說你跟人表白了?”
耿同學忍不住內牛滿面了,某四你丫用如此漫不經心的口氣說的卻是這么讓人膽戰心驚的話,實在實在……忒不厚道了,這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兒的,早崩潰了!
“謠傳。”她肯定地說,帶點咬牙切齒。
“我叫人默了那段話下來?!币琅f云淡風輕。
耿綠琴內傷吐血中,還讓人默下來,某四你丫的太狠了,這是存檔留證啊,那是老娘對無敵的人的抓狂的憤慨罷了,怎么就突然成了老娘紅杏出墻的罪證了?
這分明就是冤假錯案??!
“爺,那怎么能算是表白呢,根本就是嘲諷,那個人聽不懂是他白目,爺您是什么人啊,您怎么能不懂奴婢這一片心呢?”耿同學成功的把自己惡心到了。
某四被某琴話里的撒嬌取悅了,伸手拍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爺就隨便說說。”
靠之!
有這么隨便的嗎?明明散發出那么強大的氣場壓力,太虛偽了!
但某四接下來說的一句話,當時就把耿同學震那兒了。
“綠琴啊,不如你將你的那片心對我表白一下吧。”
某四會不會被鬼附身了?實在太抽了。
耿綠琴嘴角眼角都有抽搐的跡象,很是艱難地發出聲音道:“爺,喜歡并不一定要說出來的,在許多時候用行動代替語言會更好?!鄙駞?,讓抽風的某四接受這個說辭吧。
“嗯,那你用行動好了?!必范G同志很是聽從建議,頗有納諫從流明君的風范。
某四沒聽到身后人的答復,卻感受到她雙手在自己雙肩上猛然加重的力道,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
“綠琴,爺對你不好嗎?”他問。
“爺對奴婢很好哇。”說起來某四對她真的很不錯,簡直都有些縱容了,當然這里面不可忽視老康的影響力,但也得四四同志肯配合才行啊。
“然后你就用一次一次的逃離來回報我?”
耿綠琴沉默了,心說:愛新覺羅?胤禛你今兒不對勁,這么會工夫你用了兩回“我”字自稱了,這是打算親民嗎?
胤禛用力握了下她的手。
耿綠琴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幽幽地輕輕地近乎呢喃地道:“胤禛,你說鳥逃離的是困住它的籠子還是它的主人?”
胤禛也沉默了。
接下來耿同學繼續幫某四按捏肩膀,仿佛他們之間什么話題也沒有說過。
那天夜里在某琴被某四折騰的止不住困乏向周公繳械投降的時候,他在她的耳邊輕語:“很久沒聽你喊爺的名字了?!?br/>
可惜,耿同學當時已經隱入迷離狀態,完全沒聽進耳中,窩在某四懷中呼呼大睡跟周公聯系感情去了。
第二天,耿綠琴就穿上了某四讓人準備的小廝服,這就正式成了某四的常隨跟班了。
康熙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地在欽差臨時行轅休養生息,可憐的皇家御用跟班——耿綠琴同學仍舊活躍戰斗在以愛新覺羅皇族為中心的清朝皇帝身邊,深刻體驗著被國家元首以及
未來國家元首壓榨剩余勞動力的凄慘怨念的基層國家公務員水深火熱般的生活。
誰說穿越好?
耿綠珍以自己的人格發誓,穿越到清朝九龍奪嫡時期就是炮灰的命,她如今不是炮灰勝似炮灰,還不如干脆變成炮灰……
人生,太TMD讓人絕望了!
終于在這樣讓耿同學覺得絕望的日子中,有一天,康熙秘密啟程前往熱河去了,江南所有的事都留給了某四和十三負責。
走的那天,康熙很是語重心長地對兩個兒子囑咐了幾句,其實主要是囑咐四兒子。
末了,還不忘拿手里的御扇柄敲了走神走的正大光明毫無顧忌的某琴兩下,這才神清氣爽地登車走人。
人品忒差了!
耿同學當時差點兒激動地朝老康的車輦豎中指以示憤慨。
不過,不管怎么說,總算是送走一尊佛了,剩下的雖然也是佛,但是總歸是小了許多,耿同學很是能自我安慰的想。
再小的官他也是官,同理,再小的佛他也是佛,更何況其中有一尊未來會變成跟康熙一樣大的佛,所以盡管耿綠琴在心理上對自己進行了安撫,但是事實上她仍舊生活的很悲
摧!
什么是小強精神?
耿綠琴覺得自己如今在清朝的生活歷程那就是一只小強的奮斗史,淚,自己果然已經是小強了。
“主子,咱們該回了?!?br/>
耳邊傳來圖蒙海勸誡的聲音,耿綠琴充耳不聞,坐在堤壩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不安份的江水,水這樣溫柔的事物,偏偏抓狂起來足以天翻地覆,讓人不勝稀噓。
無論什么時候豆腐渣工程都層出不窮,做出這樣工程的人就TMD該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主子,天晚了,該回了。”
耿綠琴沒有回頭,開口輕喚了一聲:“圖蒙海?!?br/>
“奴才在?!?br/>
“我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透口氣,你就讓我在這里多呆一會兒吧。”也讓我找個空閑的時間幻想一下美好的事物,以保證回頭能繼續讓人壓榨而不抓狂。
活著就是煎熬,但再煎熬,也是活著比較好!
人活著就還有個奔頭,死了才算徹底沒想法了。所以再難再不痛快也得撐下去,只要她能熬過那幫腹黑,未來就是無限光明的。某四一死,有子嗣的宮妃就可以隨子出宮居住
,到時候她鐵定住那個抽風的小兒子府上,鎮壓一下他還不是小菜一碟么。
未來還是充滿了光明的!
圖蒙海不再說話,其實他也覺得主子挺不容易的,一個婦道人家天天跟著四爺、十三爺東跑西顛的,還陪著雍親王爺熬夜,甚至有段時間還天天跑災民群收集打探第一手資料。
直到那個時候,圖蒙海才真的對自己這個新主子心悅誠服,她很輕易的就融入了百姓之中,開朗活潑吃苦耐勞,沒有一點富貴人的嬌慣,難怪雍親王爺那么放心把事情交待給
她,也難怪皇上微服出巡會放心地只帶她同行。
沒有任何身份的她同樣可以在民間生活得很好很好,甚至,圖蒙海有時會覺得身在皇家的耿綠琴反而不如攪和在災民中的她來得幸福。
夕陽的余暉一點一點地落在水面上,點耀出一片瑰麗的色彩,此時寧靜祥和美麗的景致,前不久卻無情地吞噬了萬千生命,一時之間耿綠琴感慨萬千。
“咱們回吧?!毙睦锶滩蛔@氣,再不回只怕某四要派人來找她了。
靠之!
整天地盯著她,她就是個完美的人也快讓他盯出問題了,更何況她本身就有不少的毛病,這樣盯下去遲早全身都是毛病。
耿綠琴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琢磨,要是某四發現她這人其實渾身毛病,會不會就會特鄙視蔑視加無視地踹她到冷宮去修身養性逍遙自在了?
想了一會兒,耿同學郁悶了。
為毛?
因為她覺得這幾年下來按說某四早該倦了,可惜直到目前為止她沒看到那個跡象,非但沒看到,反而有種感覺,這丫倒像越來越上心了。
莫非?難道?
耿綠琴突然打了個寒顫,娘的,不會是某四身上那個愛新覺羅家號稱那啥的癡情遺傳的因子顯現了在她身上了?
惡寒!
冷面面癱雍親王變身深情無悔癡情帝王……想象不能!
她一定是被他們黑的有心里陰影導致思想混亂,終于抽了……
第64章
江南是個好地方,不過再好的地方估計也有人會水土不服。
耿綠琴覺得康熙和雍正明明對江南過敏啊過敏。
為什么?
因為繼康熙生病之后,某四也光榮的中招了,而可憐的御用小跟班耿同學就不得不再次伺候病人。
發燒,且高燒不退,比上次康熙的病來勢更兇猛!
隨行的太醫幾帖藥灌下去了,病勢絲毫不見減輕。
耿同學伸手探了探某四的額頭,覺得再這么燒下去完全可以燒成烤豬了,所以她對旁邊的人說:“拿兩壇黃酒進來?!?br/>
“嗻?!彪m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主子吩咐下人照做這是本能。
十三忍不住問:“要黃酒做什么?”
“給你四哥擦身降溫,再這么燒下去,他就快熟了。”關鍵熟了也不能吃,太浪費了。
胤祥怔了一下,爾后嘴角禁不住想上揚。
黃酒很快拿進來了,耿綠琴看向十三,“十三爺,您幫四爺擦擦吧?!?br/>
胤祥馬上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這個事側福晉做最合適了。”
老娘就是不想做才找你的,切!耿綠琴滿肚子的肺氣,但沒辦法,最后毫不客氣的清場,把某四剝光了用黃酒擦身。
臉紅心跳啥啥的,耿綠琴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一來,兩個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彼此的身子實在不能說陌生。二來,某琴在大學的時候那是研究過人體藝術,畫過許多藝術人
身的。基本上一具**擱她眼前就跟花花草草似的,那份淡定早練出來了。
所以,耿綠琴心無旁鶩地給某四擦了兩遍身子,再探探額頭,果然溫度降下來了。
醫學的進步果然是人類壽命增加的不二良方??!
等胤祥被允許進來時,他探了探自己四哥的額頭,欣慰的點頭,“果然降溫了?!?br/>
太醫進來把脈,然后再開方。
身溫降了,藥喝了,某四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于是十三同學有點為難了。
“十三爺,這兒不用您陪了,您還是去忙吧。”其實耿綠琴是很想讓十三表達一下他跟某四之間深厚的兄弟愛的,但是她也知道真要那么做就是她自己抽了,所以她只是在心
里幻想了一下下。
胤祥看著昏睡的四哥,嘆氣,“也不知道四哥的病幾時能好?!?br/>
“用不了幾天的。”耿綠琴寬十三的心。
“那邊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啊?!?br/>
耿同學明白了,原來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畢竟他們兄弟也算是領了皇命的,這差使不可能因為生病就不干。
“側福晉?!?br/>
“啊……”為毛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呢?
“這些天你一直陪著我跟四哥忙,那些東西你應該不陌生的?!?br/>
“十三爺,奴婢只是陪在一邊偶爾打個下手,那些東西其實很陌生的?!眲e拖老娘下水,不干!
“小四嫂,你就當替四哥分擔好了?!?br/>
靠之!
十三,你丫忒沒志氣了,竟然連小四嫂都喊出來了?
某琴對于這個階級等級森嚴的時代是很鄙視的,另一個時空小三都TMD登堂入室作威作福了,這個時代還是受氣包,即便她這樣是皇子小老婆的,因為名份不是正的,即便是側
福晉其他皇子也是不喊她們嫂子的。
而后世聞名的俠王十三同學竟然喊了某琴一聲“小四嫂”,可想可知某琴內心的震駭度!
果然,無所不用其極才是皇家本色哇!
胤祥無視她抽搐的眼角,繼續再接再厲,“小四嫂,民間不是有句話嘛,夫有千斤擔,妻挑八百斤,如今四哥臥病在床,正是你表現賢惠的時候?!?br/>
耿同學嘴角微抽,“十三爺,俗話說男主外,女主內,咱們不能撈過界?!?br/>
胤祥因為她的說法差點兒笑出來,這個耿側福晉果然說話很有趣,還撈過界?
“爺也不讓小嫂子多受罪,只要幫著處理四哥的一半就好?!?br/>
“奴婢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毖镜模_誰玩呢?誰不知道雍正是個工作狂啊,他的一半沒準就是旁人正常的幾倍,她才不上當。
“難道小嫂子你就忍心我四哥醒過來時拖著有病的身子繼續忙得虛脫?”胤祥絕不輕言放棄,繼續游說。
“十三爺,”耿綠琴正色道,“奴婢真的幫不上忙?!蹦切﹣y七八糟的黨派爭斗和黑暗官場貓膩,她懶得參與。
“小四嫂,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心疼四哥?”胤祥跟她卯上了,實在是有些東西實在不方便讓其他人經手,現在四哥重病,他只能拽上她。
這么些年下來,足夠他們看明白耿側福晉是個什么樣的人,別人的事她向來懶得過問,只管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事兒。別人的事她看到也當沒看到,你問她也不會說,她自己
的事逼到沒辦法,她也是能賴就賴,賴不了就沉默,做出一副“你們看著辦”的表情,大有死豬不怕開心燙的架式,讓人很是無語。
尤其這次的事更讓胤祥深刻理解了這點,即使是四哥的家眷,卻也絕不向著四哥,他們誰都不信她跟著皇阿瑪出來會什么都沒看到,但是看她的表現,你是打死她都別想問出
一星半點兒的事情來。
竟然還跟皇阿瑪做了那樣的交易,用一個月來交換一年的自由,放眼所有人的家眷,恐怕她也只能是獨一份了。
耿綠琴被十三說的悄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好寒!
心疼某四?
某四哪里需要她來心疼,雍親王府多少女人搶著要表示心疼啊。再說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挺悲摧的,不知道被某四不厚道的打劫了多少次,她能混到如今的地步,那老實不客
氣地說也是她自己努力奮斗來的。
雖然,事態發展到如今這個樣子實在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但是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她也只能看著,當事情不能由自己掌握時,那也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十三爺說哪里話來,奴婢怎么會不心疼自己的爺呢。”耿同學一邊說一邊鄙視自己,這話說的自己好寒吶,“奴婢不是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四爺么?!焙现鴦偛沤o某四擦
身的是您啊。
“你那是本分?!必废椴挪粫凰p易糊弄過去。
“是呀,女人么,就是要本本分分的才好?!惫⑼瑢W馬上順水推舟地說下去。
胤祥突然覺得有些關疼,這個耿側福晉有點兒難纏呢。
“小四嫂,你應該知道咱們的皇太奶吧?!?br/>
“嗯?!鼻f妃娘娘啊,女人誰不景仰啊。
“皇太奶是個了不起的女人?!?br/>
耿綠琴馬上跟了句,“則天女皇也很了不起?!?br/>
胤祥無語了。
耿同學微笑了。
要不是時代不允許,她都想再提一下慈禧同志,那可是被一致認為敗完了清朝祖宗基業的人彪悍女性啊。
胤祥揉著太陽穴輕嘆,“看來爺要說服你挺困難?!?br/>
“爺就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到奴婢身上。”
“爺是真不甘心?!必废閹c恨恨地說。
“其實世上的事本來兩全的就少,爺要淡定?!惫⑼瑢W很是輕描淡寫的說。
胤祥不跟她磨磯了,直接走人了。
耿綠琴歡樂地目光十三離開,然后坐到床邊的凳子上,看護昏睡中的某四。
只不過,沒一會兒工夫,就見幾個侍衛抱著幾只打上封條的大盒子進來了。
耿同學抽了,心說:丫的,十三你丫還跟我卯上了是吧?
十三爺辦公的地點換到四爺養病的房間了!
尤其讓耿同學瞠目的是,十三同學竟然把公務均勻地分成了兩份,而且朝她直言不諱,“另一半是四哥的,小四嫂,你看著辦?!?br/>
TNND,她就想涼拌了他!
“皇阿瑪給我跟四哥的時間有限,你也知道到時間無法復命的結果?!?br/>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
耿綠琴朝床上昏睡的某四瞄了一眼,娘的,照某四目前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在時間到之前恢復健康都是個問題呢。
統籌災情,規劃河務啥啥的到底關她毛事?
耿同學十分非常的郁悶加郁卒。
“十三爺,統籌災情的給我?!惫⒕G琴認輸了,反正她自打穿過來就一直在丟現代姐妹的臉,也不差這一回了,娘的,越想越不憤,為什么她就這么熊?。?br/>
胤祥笑了,他早就猜她會分擔也是統籌災情那一塊。
耿綠琴拿到工作先做的一件事是要了幾張白紙,開始畫表格,學的知識多果然還是有好處的,只是拿后世學到的東西來三百年前使用,多少是有點作弊的感覺。
靠之!
但是,她還不想被那種笨統計的辦法給累死,不管是不是作弊先把活兒干完了再說吧。
表格畫完了,叫人拿了一些釘子進來,她自己親自己動手把紙全釘到墻上,看看,非常滿意,然后開始動手。
胤祥忍不住站過來看她忙,越看就越驚訝,她這種辦法統計起來方便快捷了許多,看起來也一目了然,于是,他對眼前的人越發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四哥說的沒錯,她很會藏拙?;拾斦f的更沒錯,她的腦袋就不知道到底裝了些什么東西,時不時就讓人驚奇一下。
耿綠琴是不知道十三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她當然也不能告訴他其實后世這種統計法很普及,很小兒科的。
果然,作弊還是很爽的!
第65章
燭火將屋內映得一室明亮,退去高燒,恢復神智的某四半坐半靠在床頭,翻看著手里的冊子,末了,語音帶了一絲詫異地道:“這是她做的?”
“沒錯,四哥,我算是對小四嫂服氣了?!必废榇蠓降谋硎緦δ橙说馁潎@。
胤禛嘴角微揚,合上冊子,攏了攏肩上披的外衣,“她奇奇怪怪的想法總是比旁人多了些?!?br/>
“這下,可省了咱們的力氣了。”胤祥不無慶幸的說,他原本也沒想到某人能這么干脆利落的把統計的事給擺平了,結果卻讓他喜出望外。
“嗯?!?br/>
“四哥,你就安心養病,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br/>
“好?!?br/>
“說起來今天還沒看到小四嫂呢?!?br/>
胤禛瞄了一眼自己兄弟,“怎么突然改了稱呼了?”
胤祥哈哈一笑,“這樣聽著親切吧,弟弟為了讓她幫忙,什么招兒都使了?!?br/>
胤禛笑了,很有興致地追問:“結果呢?”
胤祥的聲音忍不住帶了絲曖昧與調侃,“最后還是四哥您的面子大啊,她怕皇阿瑪責怪四哥您辦事不利,所以就插手了?!?br/>
耿同學是不在,她要是在,一定會一蹦三尺高,這絕對是誤會,她壓根不是了某四,絕對不是。
耿綠琴當時肯幫忙,絕對是因為看準了十三同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要跟她死磕到底的姿態,而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去看網.。
耿綠琴就不知道某四兄弟之間的私下話題了,她正蹲在行轅的一個角落面壁畫圈圈。
當然了,耿同學并不是在詛咒什么人,她只是在劃拉一些數據。
嗯,江南的油水果然很大,大發國難財的官員很多,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子有多少能到老百姓手中她不知道,她現在知道的是多報空領的比較多。
一個不經意,幾百萬兩銀子打水漂了。
隨著滾滾黃河長江水奔騰而去再不復返。
很好很強大!
都說八爺黨是摟錢黨,照她看,這票爺的手下沒幾個干凈的。
看到那些陰暗的不想看的東西,耿同學的心里不舒服,可她也知道這事自己也就只能干看著,因此她才一直不想攪和到里面去。
有時候事情看不到她能騙自己說沒發生過,可是看到了,自欺欺人就比較難!
唉!
她的理想從來就不高,可自打穿越過來后,總感覺那個不高的理想怎么就那么難以實現?
以前她的RP沒這么差啊,難道時空變了,RP也跟著變?
這也忒讓人抓狂了!
悲摧啊悲摧!
然后,耿同學又想到了自己跟康熙的那個不平等的交易,明明她的日子掐頭去尾的足夠一個月了,可惜,她不能跟皇帝較真兒啊,人家指鹿為馬,她也只能跟著說,對,馬就
是長鹿那樣兒。
真TMD憋屈??!
所以說,耿同學一直不喜歡伺候領導,基本上領導在耿同學的認知上那就是跟“不講理”劃著等號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時代。
要不怎么說點背不能怪社會,命苦不能怨政府呢?
合著她穿越過來上面給分配一堆領導,從大到小,從老到幼,從男到女,她雖然在一些人眼里也多少算是個領導,但是架不住她服務的領導多,給她服務的人少哇,一劃算她
還是個被壓迫階級。
相較于面壁糾結的某琴,圖蒙海這個中南海保鏢的心思就簡單多了,他就擱某琴不遠處站著,那就是一無聲的存在,誓死保衛某琴的安全,絕不打擾某琴糾結緬懷甚至抽風。
一個小廝打長廊那邊過來,看到某琴的身影,小袖子一甩,請安,“主子,四爺找您呢?!?br/>
耿綠琴真想仰天長嘯一聲好抒發一下胸腔的郁悶,給她一點點兒個人空間是會死喲,這個四四也忒不厚道了,好歹念在她才幫他處理了一樁大公務的份上睜一眼閉一眼讓她混
兩天能咋地?有啥事您跟十三吩咐唄,那丫可是您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未來的某一天還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汗,耿同學突然覺得自己又抽了。
沒辦法,領導召見,不去不行。
耿綠琴只好回去見某四,進了屋子一看,十三同志也在,看樣子兄弟兩個溝通良好,表情都很愉悅。
“奴婢給四爺,給十三爺請安,兩位爺吉祥?!盢ND你們吉祥了,老娘的兩只黑輪才剛休息過來。
靠之!
“跑哪里去了?”某四淡淡地看著她問。
耿綠琴回答道:“在院子里看螞蟻搬家。”那都是你們大清朝的駐蟲螞蟻呀,搬的可是國庫白花花的銀子。
“爺還病著,就亂跑。”
“奴婢看十三爺跟您有正經事談,所以不敢在跟前打擾?!迸甲R時務啊,多有眼色的人,還這么不依不饒的,真難伺候。
“甭拿借口搪塞爺?!蹦乘拿碱^微蹙。
耿綠琴心說:這多真的話啊,我是真不想聽到啥不想聽的東西才躲出去的。
“爺聽你十三爺說,你讓爺再重新謄寫一份?”胤禛揚了揚手里的冊子,問。
耿綠琴點頭,“這是奴婢寫的,既然是要呈交皇阿瑪御覽的,自然是爺再重新謄寫一份比較好?!毕袼@樣把功勞出讓的人多難得啊,趕緊感謝佛祖吧。
“你倒是有說法?!?br/>
耿綠琴明智的沒發表意見。
胤祥看看兩個人,笑了笑,識趣地說:“四哥,弟弟先忙去了,有事再來找你?!?br/>
“嗯?!?br/>
耿綠琴很想挽留一下十三同學,可惜十三同學沒給她那個機會。
“過來?!必范G朝那個站得遠遠的人說。
耿綠琴撇撇嘴,走近。
某四聲音放低,也柔軟了幾分,“你以為這事瞞得過皇阿瑪嗎?”
“瞞不過?!彼膊贿^是掩耳盜鈴騙自己爽呢。
“哼?!?br/>
別以為就你丫的會哼哼,豬圈里的老母豬比您會哼多了,耿綠琴十分不爽地想著。
“爺有那么可怕嗎?”
差不多跟老虎一樣,您自己琢磨吧。
“坐過來。”
真是愈來愈過分,耿綠琴心說,好吧,看在你丫的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你計較,坐過去就坐去,正好也站得累了。
胤禛伸手拉過她的辮子,解開,某琴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便在他的手中散開。
耿綠琴嘴角微抽,心說:丫的,敢情您老人家的頭不是自己梳,我這一根大辮子梳起來那也費不少工夫呢。
如今的發式她就梳辮子拿手,清朝果然是個適合梳辮子的時代啊,男女通用。
“綠琴?!?br/>
“嗯?”
“難得你也知道心疼爺?!必范G很是感慨。
耿綠琴忍不住默默黑線,她心疼他?有嗎?
當然這個時候就算沒有也不能說,未來的雍正爺表錯情,這事可大可小啊,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在爺的跟前話總是這么少。”
那是,說多錯多,不如保持沉默是金的高貴品質。咱倆氣場不合啊,壓根不是一路人。耿綠琴心里想了許多,但嘴上一個字不吭聲。
“就那么怕爺?”
耿綠琴狂想伸手探探某四的額頭,是不是又燒起來了,怎么滿嘴盡胡話?
“你呀……”胤禛伸手揉揉她的頭頂,不說話了,抓著她的一把長發向后靠在軟枕上。
屋子里很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他半躺在床上,她坐在床邊,她的烏發在他的手中。
即使不說話,畫面也透著溫馨和諧。
耿綠琴很糾結,說吧,她真是不知道能跟某四說點兒啥。不說吧,現在這個氣氛真挺詭異的,讓她莫名寒毛直豎。
她慢慢側身看他,竟然看到某四睡著了!
耿綠琴頓時無比火大,在她提心吊膽生怕惹某人不快的時候,某人竟然無比安心的睡著了!
太過分鳥!
好吧,某四現在是病人,她不跟病人一般見識。
耿綠琴試圖悄悄將自己的頭發自某人手里拉出,結果動作也沒怎么大,就看到某四突然睜開了眼,嚇得她差一點兒當場心臟停擺。
恐怖呀……
“做什么?”某四眉頭微蹙,看起來不太高興。
“沒什么?!辈祛佊^色如今耿綠琴還是比較拿手的,當即斷然否認。
“乖乖坐著?!?br/>
“爺,”耿綠琴糾結呀,“您的病還沒好,要多休息,奴婢還是到外面去,別打擾您休息的好?!蹦阈菹⑽逸p松,皆大歡喜啊。
胤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耿綠琴死死地閉上了嘴,有時候不說話比嚴厲的斥責還讓人害怕,某四現在的狀態絕對絕對不能招惹。
胤禛再次閉上眼,手里仍舊拽著某琴的長發。
耿綠琴絕望的看屋頂,非常想拿把大剪子“咔嚓”一下把這一頭長發解決了。
三千煩惱絲啊,現在讓她無比的煩惱!
枯燥地干坐著,還不能私自搞點小動作活動一下,時間一長耿綠琴忍不住開始打呵欠,最后實在忍不住干脆往床上一歪,不管了,先睡會再說。
胤禛睡的并不沉,她倒在床上的時候他就醒了,看了看一臉倦容的某琴,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將自己身上搭的薄被分了一半給她。
這個女人完全不像個女人,大大咧咧兼沒心沒肺,可是卻偏偏總是出乎人的意料,帶給人驚喜,讓他越來越放不開手。
一直感覺她像天邊的浮云,沒有根,仿佛一陣風吹來便會飛走。有了弘歷和弘晝后,她似乎收了不少心,可是仍然讓人無法踏實。
她并不想出風頭,風頭卻偏偏在不知不覺中出盡,招惹來許多的注目,讓她自己更加的脫身不得,也讓他非常的不爽。
皇家有著太多的束縛與身不由己,這是他們身為皇族的無奈。
也許困住她的自由對她而言是殘忍的,可是對他們這些無奈的人而言,或許是一種救贖。她嬉笑怒罵,率性真誠,眼睛深處仿佛總有著一抹讓他們嫉妒的神采。
或許她的身不自由,可是她的心始終是自由的,自由的讓他想毀掉,毫不留情的斬斷她飛翔的翅膀,可是——他終究下不去手啊……
第66章
宰相門前七品官,那雍親王跟前的親隨小廝怎么地也得算是六品吧?
一身小廝裝的耿綠琴摸著自己的下巴,瞟著自己手中的幾張銀票一臉沉思。
出手真大方,她也不過就是個跟班,人家隨隨便便地就塞了三千兩銀子當孝敬,果然貪官很賺啊,不勞而獲的感覺真TMD爽!
當一個不勞而獲的宅女是何等幸福的人生?。?br/>
“圖蒙海。”
耿綠琴輕輕一喚,敬業的中南海保鏢圖蒙海同志便應聲而出,非常低調地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就仿佛他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來來,見面分一半。”
圖蒙海眼角微抽,對于主子這種收人錢財然后伙同下屬瓜分的行徑十分地無語。
“奴才不要。”
“別跟我客氣,反正也不是我的,咱們不要白不要。”關鍵要了也白要,再進一步說,白要誰不要啊。
“讓四爺知道不太好。”
“安了安了,我只是收錢又沒辦什么事,他說我什么?”
圖蒙海覺得自己真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表達對這位主子的感想了。
“咳……”
“十三爺,今兒風大,怎么著涼了,身子不舒服了?”某琴一臉關切的問,一丁點兒詛咒的痕跡也找不到。
“爺沒事,就是對你手上的銀票比較好奇?!必废樾χ粗种械你y票。
耿綠琴動作迅速的將銀票塞進袖子里,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十三爺,不過幾張銀票您不會感興趣的?!?br/>
“你怎么就確定爺不感興趣?”胤祥興味的揚眉。
耿綠琴笑道:“爺是什么人啊,哪能像奴才這么不開眼不是?!彼龔摹芭尽钡健芭拧保瑩Q湯不換藥仍舊處在被壓迫的階級。
不怪毛爺爺要推倒三座大山,就是得推平了他們,這樣才能翻身做主人!
胤祥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爺倒覺得能讓你開眼的東西怎么也能讓爺想看上一眼。”
耿同學囧了,“十三爺真愛開玩笑。”
“拿來讓爺瞧瞧,爺不要你的?!必废樾χ蛏塘?。
“那行,爺看吧?!惫⒕G琴抽出一張給他遞過去。
面額一千兩的銀票,胤祥的眉忍不住微挑,拿扇子點點手里的銀票,說:“你這進賬不錯啊?!?br/>
“托爺的福?!遍L此一往,她成為和珅的先驅還是不成問題,就可惜沒這個機會,這確實挺讓人扼腕的一個事實啊。
胤祥的嘴角忍不住微抽,她可真敢說啊,堂而皇之的收受官員錢財,還說的這么地冠冕堂皇,他真的是服了她。
“你仔細四哥知道了。”他忍不住提醒她。
“爺要去告密?”耿綠琴一臉訝異。
胤祥頓時無語了。
圖蒙海低頭,心說,這位主子真是另類到某種程度了,恐怕敢這么敢這些爺講話的人真不多。
“爺懶地管你這些事?!被剡^神的胤祥這么說。
“那奴才有什么好擔心的?”耿綠琴一臉無所謂的說。
“得得,爺還有事,先走了。”
耿綠琴目送十三同學離開,然后很久之后才幽幽地飄出一句話:“他忘了還我銀票了?!?br/>
圖蒙海決定當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可是,耿同學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她用一種幽怨地哀傷的心痛的詛咒地腔調繼續說:“十三爺才是強人中的強人啊。”
圖蒙海當自己不存在,他覺得這種狀態來說主子應該是又抽了。用春喜的話說,就是每當主子抽的時候他們最好當自己不存在,否則就只好陪著一起抽。
“果然是見者有份啊,”耿綠琴感慨地說,從袖里拿出另外兩張銀票抖了抖,“來,圖蒙海,咱們趁現在趕緊把剩下的兩張分了吧,否則再碰上像十三爺這樣的,今兒就算白
忙了。”
主子,您根本就沒忙好不好,圖蒙海很想這么說。
“來來,拿著拿著,拿回去補貼家用剛剛好?!惫⒕G琴笑嘻嘻地將其中一張塞進圖蒙海的手里,然后把剩下的一張重新塞進袖袋里。
圖蒙??戳丝醋约褐髯?,在收到她強烈希望自己收下的意念后,收起了銀票。
春喜說的對,跟著主子時間長了,很容易跟著抽的。他如今的立場已經越來越不堅定了,因為通常他的主子立場比他更堅定,兩人一對陣他通常只能敗下陣來。
結果晚上回到欽差行轅的時候,某四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側福晉,仿佛漫不經心地道:“爺記得府里給你的例錢并不少。”
耿綠琴心說:再多也架不多花的地方多哇,有句話說的很經典: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尤其是皇家的后宅之內,錢那東西好處大著呢。
以前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格格,每月領著自己的那份例錢,安安分分地宅著,可后來她出名了,這服侍的人多了,要打賞的地方也就多了。禮尚往來的地方就更多了,時不時
還得準備被某些人不厚道的打劫一些,所以盡管她不是見錢眼開的人,也不得不分一點兒心在自己的財政上,入不敷出總是不好的。
“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胤禛很是云淡風輕地繼續說。
耿綠琴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爺,府里的例錢自然是沒缺了奴婢那份,可是奴婢的開銷也不小,娘家也不算富裕,奴婢只能自己想辦法?!崩夏镌洸铧c兒連自己的首飾
都打算當了呢,得虧你不知道,否則這小臉還不得再變上一變啊。/派派論壇
“哼,是嗎?”
靠之!
這么陰陽怪氣的,耿綠琴很不甘心地哽著脖子說:“當然?!?br/>
“不是拿來當路費的?”
說到路費,耿綠琴實在忍不住了,她往某四身邊湊了湊,把聲音壓到很低,確保不會被人聽了壁角去,沒辦法,九龍奪嫡時期的無間道事業做的太如火如荼了,你就擱自己屋
里放個屁,沒準也得搞得盡人皆知。
“爺,奴婢跟著皇阿瑪那一個多月,所有開銷可都是奴婢的私房錢啊?!惫⒕G琴內心寬面條淚中。
胤禛右手握成拳掩在唇邊咳了一聲,這個女人!
“爺,您看反正他們這錢也不是什么清白來路,奴婢拿也就拿了,左右也替他們辦不了事,下次他們也不會再送我了,奴婢也就撿這么一個便宜罷了,爺,您就權當什么都不
知道好了?!蹦芮苌齑笳煞?,而耿同學那是相當大丈夫的,因為她的性格本來就是個假小子。
胤禛瞥她一眼,說:“爺渴了。”
耿綠琴馬上跑到一邊給某四倒了杯茶過來,領導的馬屁該拍就得拍,沒什么說的。
“沒有二心不起五更?!必范G對她做了總結。
耿綠琴振振有辭帶點慷慨地的說:“有目標才有奮斗的源淵,從某種程度上說奴婢是很上進的?!?br/>
于是某四無語了,果然這個女人抽起來的時候是不分地點場合和對象的,但是這種感覺還不壞!
最后,他說:“收就收了吧?!?br/>
“奴婢謝爺。”某琴眉開眼笑了。
某四暗自好笑搖頭,她很容易滿足,也很容易抽風。
結果由于某四一時不察放過了某琴,導致后來某琴收禮收的旁若無人,連帶的十三同學都沾了不少光。
當然十三同學是很正直的,他只是常常從某琴那里拿一張兩張鑒定一下,只是鑒定完了順手就揣走了而已。
對此,耿綠琴時間一長雖然仍舊對十三照舊BS,但總歸是習慣了某人的趁火打劫。
某四一看這情形,不成,這個女人是不能再帶著出去晃了,于是耿同學高高興興地窩在行轅爽了。
切!
她就不信立志肅清貪沒的雍親王能一直容忍她這樣無法無天下去,看,果然靈驗了吧。
嚯嚯,她干嘛吃飽了撐的要陪他去到處奔波啊,就不去。
后來的某一天,太醫過來給耿同學把脈了。
耿同學很想長吁短嘆,最后還是忍住了,實在是怕了某四的冷眼了。
“臣恭喜王爺,側福晉這是喜脈。”
耿綠琴想翻白眼,她自己的身子當她不知道么,可是這次她沒什么過激反應,所以便沒想打擾別人,結果因為她近來食欲大好,且整天慫恿中南海保鏢圖蒙海同學上街去買糖
葫蘆,結果終于引得雍親王側目了。
要說那圖蒙海也是的,讓丫買幾枝糖葫蘆丫楞是把整枝都扛回來了,次數一多可不招眼么!
囧囧有神!
事實證明,圖蒙海同志的專業技能雖然過硬,但在其他方面就真的很不咋地,這讓耿綠琴在心里著實地把他BS了一番。
胤禛一看某琴那表情當下就明白她恐怕早心里有數了,可這女人竟然一點兒告訴他的意思都沒有。
清了場后,他坐到床邊,看著她。
“這事怎么不告訴爺一聲?”
耿綠琴自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也不是什么大事,奴婢不想讓爺分心?!崩夏镔t惠不成啊。
“你說了爺會高興。”
“那爺現在不高興?”耿綠琴馬上跟進了一句。
胤禛眉頭一蹙。
“奴婢錯了。”耿同學當即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有了身子凡事就當心些?!鼻皟商炀谷贿€拽著圖蒙海爬梯子上房看風景,簡直——
“嗯。”耿綠琴一副唯夫命是從的樣子,心里卻說:您放心,咱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就咱這身體素質那沒說的,跟你家小年糕一比那簡直是金剛不壞之身啊。
所以俗話說的好啊,不怕貨不好,就怕貨比貨!
第67章
懷孕是件喜憂參半的事!
在耿同學看來,憂多于喜。
她從不認為懷了孩子就能精貴到那里去,可是顯然別人不這么想。
其實也不怪耿綠琴會有那種想法了,在她看來小年糕同學的保胎工作不可謂不用心,不可謂不小心翼翼,結果那孩子就是一胎一胎地流掉了。所以,盡管有時候人們不相信命
,卻總是在無意之中被命運給涮了。
就好比想穿的人那么多,偏偏她這樣在現代宅的安心且舒適的穿了!
人生啊,真是太能歷練人了。
耿綠琴覺得該是自己的那么無論怎么兜兜轉轉還是會到自己手里,不該是自己無論你丫的怎么折騰總是會跟它擦肩而過。
所以,耿同學一貫主張順其自然,凡事不強求,咱們順著命運的毛,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低調,咱們合作……
現在因為懷孕而突然變得金貴起來的耿綠琴覺得相當的不自在,沒錯,就是不自在!
上次她懷孕因為身在民間,雖然妊娠反應比較激烈點兒,可是自由啊,心情爽啊,身邊也就春喜一個丫頭片子,總歸她還是個主子的身份??上н@次不是,她的直屬領導四四
同志在呢,那完全是按照府里小年糕同學的護理水準護理她的。
于是,咱們的耿同學承受不住了。
現在她深深深深深地同情起小年糕同學,保胎保成這樣那已經跟受罪是同等級別了,不怪保不住啊,心理壓力忒大。
耿綠琴心理壓力倒還好,但是她就是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被人當成珍稀動物一樣看待,她打小就是一野孩子,李家老媽實行的完全是放養政策,所以她穿過來之后才會對那么繁
文縟節視如洪水猛獸,對進入皇家畏為死途。
只可惜,命運之神實在喜歡惡作劇,她被命運的齒輪帶進了九龍奪嫡的漩渦中心,這叫一個命苦!
終于終于……在忍受又忍受之后,耿綠琴正式向某四提出嚴正抗議了。
“四爺,您能不能不要讓人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又不是塘瓷娃娃,還能一碰就碎怎么地?不就懷個孕么,又不是四肢不全的廢人,我自己會注意的,咱能不能把那些用不上
的人都撤了?”太**了,竟然派了兩個老媽子跟著她,你跟十三是皇命欽差,是來江南查案子理災情的,這樣真的太**了!
胤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看手里的公文,聲音輕輕淡淡地,“懷著身孕還敢上房揭瓦的人不值得信任。”
“這絕對是天大的冤枉,我只是在房頂上看風景,沒揭瓦?!?br/>
“哼!”
又哼?
耿綠琴十分BS地看著某四,心中恨恨不已,但還得繼續為自己合理的權益做奮斗,古代維權比現代盜版維權還TMD困難啊。
“爺,奴婢保證會乖的,還是讓她們撤了吧。”磨,老娘就不信磨不下來,老話說的好,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就算他母親的是持久戰,咱也杠上了。
苦不苦,想想紅軍二萬五,累不累,想想雷鋒董存瑞……
“爺忙。”胤禛有點頭痛,對某琴這樣帶點兒撒嬌的纏磨有點抗不住,實在覺得不適應。
“只要爺答應了奴婢,奴婢就不煩您了。”你丫的不讓我好過,你也甭想自在了,這就是報應,有本事你把老娘扔出去,現在不比以往,該得瑟咱就得得瑟,過了這村可就沒
這店了,有權不用,過期作廢?。?br/>
胤禛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看自己的公文,心說,那你繼續纏磨著吧,至少擱我眼跟前呆著我放心。
“爺——”耿綠琴拖長音,加了嗲音進去,沒把某四膩著了,倒先把自己寒了一把。
娘的,撒嬌這事果然也需要天分啊,以往她看府里的其他女人用起來得心應手深然天成,怎么她自己一用就這么地渾身不自在,狂有嘔吐的**。
不行不行,這個作戰方案她自己快遭不住了,趕緊想轍兒,得換一個。
身邊突然沒了動靜,胤禛不禁抬眼看過去,正好看到某琴轉身朝外走。
“去哪兒?”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到了一起。
“去院子里轉轉?!表槺阕寛D蒙海再去買糖葫蘆去。
靠之!
一想到某中南海保鏢接連幾次扛著糖葫蘆架子回來的不良紀錄,耿同學就忍不住悄悄黑線了下,圖蒙海,你丫的真抽啊!
“回來?!?br/>
“做什么?”耿綠琴老大不情愿的回身。
“等我忙完?!?br/>
“您忙,奴婢不打擾?!?br/>
“叫人給你端些點心進來,到旁邊坐下?!钡膮s不容反駁的口氣。
好吧,領導開了口,還是照坐吧。
耿綠琴心情不是很好的叫人送點心進來,然后窩到椅子上玩自己的手指。
好無聊啊!
胤禛看了她一眼,繼續埋首自己的事情。
胤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四哥在忙,耿側福晉專心致志地吃著蜜餞點心,只看了那密餞一眼,胤祥的牙就下意識的有些酸。
不怪十三身體會本能的如此反應,實在是前兩天他一時手長拿了一塊嘗了下,結果把自己的牙給酸倒了,這懷孕的女人果然都很奇怪,總是喜歡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四哥。”
“十三弟你來了?!?br/>
“事情差不多了,我過來告訴四哥一聲?!?br/>
“嗯?!?br/>
耿綠琴一看某四的目光瞥自己,馬上抱起密餞盤子,識趣地起身抬腳往外走。
切!
當她愛聽咋地?
他們那點兒破事后世都編得不能再編了,野史編的都比正史可愛,也比正史荒繆多了,不過樂趣就更多了。
哇咔咔!
要是讓他們知道后世有個叫晉江的網站清穿獨成一家,他們愛新覺羅家打頭兒開始算起,基本沒有被遺漏的一個不拉全榜上有名被大家YY到了,不知道他們的表情會是何等的
精彩。
雖然對那個情形很是向往,但是耿綠琴出于對生命的熱愛只能憋屈地在自己的肚子里過一把癮。
子不語,怪力亂神,她還不想被人當妖怪給來了。
生命如此多姿多彩,她絕對不想就此結束!
“圖蒙海?!?br/>
“奴才在?!敝心虾1gS同志再次應聲出現。
耿綠琴對他這種比聲控按鈕還強大的感應功能一面很驚奇,一面很戚戚,果然從國家元首跟前挑出來的就是TMD牛叉!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院子里某個僻靜的角落,耿綠琴轉身朝中南海保鏢勾勾手指。
圖蒙海馬上心領神會邁前兩步。
耿綠琴朝著身邊的墻瞄了兩眼,小小聲地說:“翻墻,咱們逛街去?!?br/>
圖蒙海的眼角微抽,忍不住亦小小聲地說:“主子,咱們走正門吧?!彼臓攲τ谒偸悄責o條件地支持主子的所有行動已經用目光表達了強烈的不滿了,礙于他直接受命
于皇上,這才放他一馬。
“翻墻比較爽?!惫⒕G琴堅持。
圖蒙海這下連嘴角也忍不住抽了。
“快點兒,別磨蹭了,一會兒再讓四爺發現了。”耿綠琴催促某人。
圖蒙海最終還是以最高服從為原則帶著某琴躍出了院墻。
很快,主仆兩個便堂而皇之,大搖大擺地走在了熱鬧的大街上。
“賣糖葫蘆的在哪兒?”耿同學一邊四處雷達掃射一邊隨口問身后的某人。
圖蒙海心說,主子您要說想吃糖葫蘆奴才幫您買回去不就成了,您為什么偏要翻墻出來呢?
“前面不遠拐角?!?br/>
說著話,走路很快的耿綠琴已經看到了扛著一枝紅艷艷糖葫蘆架子的小販,眼睛瞬間璨燦。
“我買兩串糖葫蘆?!?br/>
圖蒙海贊嘆地看著某琴一個箭步竄過去攔到了小販的身前,心說,主子在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總是會有驚人的暴發力。
耿綠琴挑了兩串又紅又大的糖葫蘆,笑得一臉滿足地開吃。
圖蒙海猶豫了又猶豫,最后還是說了出來,“主子,把兩個嬤嬤拍暈了扔回屋里真的不要緊嗎?”
“有事也是她們有事啊?!惫⒕G琴非常不負責的說。
“恐怕爺會辦她們失職之罪?!?br/>
“早就想讓人收拾一下她們了。”耿綠琴恨恨地咬下一只山楂。
靠之!
那兩個老媽子之啰嗦程度簡直堪比大話西游里的唐三藏,簡直令人發指。所以即使知道她們職責在身,耿同學也不禁對她們咬牙切齒。
奉命照顧她是一回事,但在她耳邊不斷啰嗦車轱轆話來回說那就是對她精神的折磨。
要知道精神折磨有時遠遠比**折磨更慘無人道!
圖蒙海消音了,其實他也覺得那兩個嬤嬤很煩人,但是他就不能像主子這樣強烈的表示出來了。
其實,一身已婚婦人裝扮,身邊還跟一個隨從,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小戶人家的耿綠琴手拿著兩串紅艷艷糖葫蘆的造型,真的真的很有殺傷力的,回頭率那是相當的高。
但都被當事無視,也被當事人身后的那個隨從用眼刀給秒殺了。
圖蒙海對于走在自己前面,不時蹦蹦跳跳兩下,或者一頭撲在街邊小販的攤子上刨來刨去地某人很是無語,說心里話很想告訴別人,其實他根本不認識她。
可惜,也只是想象而已。
人生的美好就在于人腦中的想象小劇場可以不受約束控制的天馬行空任意想象。
“小圖,看,這枝簪子不錯吧?”耿綠琴得意洋洋地朝中南海保鏢展示自己剛剛淘到的一枝雕花木簪。
圖蒙海心說:樣子倒是滿樸素別致的,可是主子難道都不覺得這東西跟她很不配嗎?
通常圖蒙海這樣的想法在耿同學的身上都是不存在的,因為咱們耿同學是草根出身啊,且女人天生就對可愛的小玩意兒沒有抵抗力,尤其某琴更是如此。
第68章
耿綠琴雖然問圖蒙海,但是她倒也沒想他會真的回答,這個中南海保鏢大多時候是無聲的存在,果然保鏢的素養相當的根深蒂固,深諧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雖然主子換成了她
,但是習慣倒是保留了下來。
其實耿同學不知道是,自打圖蒙海同志跟了她以后,很多時候都不得不打破他沉默的習慣,因為太多時候某人讓圖同志不得不出聲。
從某個方面說,耿同學那就是一個打破慣例的存在!
看著某琴歡樂地繼續在各個小攤子上魚刨啊刨的,圖蒙海實在很想出聲提醒她,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四爺一旦發現她失蹤會惱的。
可是看著那么歡樂的主子,圖蒙海又實在不忍心潑她冷水。然后又一想,反正依他看,四爺也拿這位主子是沒什么辦法的,他還是只管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就好了。
耿綠琴淘的都是小東西,可是再小的東西積少成多,也是很可觀的。
所以,圖蒙海手中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什么荷包、團扇、折扇、扇墜、腰墜……零零總總的,等到他們回到行轅的時候,他的手里就不得不提了個包袱。
他們仍然是翻墻進去的,用耿同學的話說,這叫有始有終。
當時圖蒙海特別的無語,卻仍舊照她的話做。
結果他們一進院子就看到跟某四跟十三坐在院中喝茶的身影。
“奴才給四爺請安,給十三爺請安,兩位爺吉祥?!?br/>
“奴婢給兩位爺請安?!痹蹅児⑼瑢W明顯有偷懶的跡象,不過,沒人計較這個。
“回來了?”某四的口吻很輕淡,一點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嗯。”某琴很溫順的點頭,一點點心虛的樣子也沒有。
十三垂眸喝自己的茶,這個耿側福晉真是沒她不敢的!
“玩的開心嗎?”某四繼續說。
某琴不怕死地說:“很開心啊?!比缓笏龑D蒙海說,“快包袱放桌上?!?br/>
“里面是什么?”十三好奇了。
“一些小玩意兒?!蹦城僖贿呎f一邊打開包袱,在一堆東西里刨出了一個木雕觀音的扇墜。
“挺別致的。”十三說。
耿綠琴把東西遞到某四的面前,“爺,送您的?!?br/>
某四瞥了她一眼,不語,繼續喝自己手里的茶。
耿綠琴也不勉強,本來就是討好他的,他不喜歡也不能硬塞嘛,她很自覺地收回手,打算放回大包袱里去。
“不是應該配把扇子?”某四說話了。
一旁的十三在心里暗笑,四哥,你再晚說一會兒,她的禮物可就收回去了。
耿綠琴一聽心里火了,娘的,合著送一個禮物不滿意,還得加送一套?忒過分了!
某四放下茶碗,從包袱里找出一把折扇,打開,粗劣的畫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畫工。
“你左右也閑著,給爺畫兩幅扇面吧?!?br/>
啊啊啊……某四你丫的壓榨孕婦,這是何等的喪盡天良?。」⑼瑢W心里燃起來洶洶怒焰。
十三差點兒噴出自己嘴里的那口茶。
等到耿綠琴領著拎著大包袱的圖蒙?;氐阶约旱奈葑訒r,那兩個被拍暈了扔她們屋里的嬤嬤直挺挺地在屋子里跪著,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四爺讓你們跪的?”
“回主子,是,爺說奴婢們伺候得不好,惹主子生氣了,所以罰奴婢們跪到主子滿意為止?!?br/>
行啊,某四,你丫的夠狠的!罰人就罰人吧,還把黑鍋扣老娘頭上,耿綠琴手一揮,特干脆的說:“都起來吧,也不過就是嫌你們啰嗦了點兒,出去躲了會兒清閑,哪里是你
們伺候不好了?!?br/>
“奴婢們謝主子開恩。”
“以后別那么啰嗦,你們主子我就討厭你們一句話車轱轆似的來回說,你們說的不煩,我聽得煩?!?br/>
“是?!眱蓚€嬤嬤大氣也不敢出。
“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不用那么動一下就仿佛要天塌了似的,我又不是沙堆的,一碰就散了?!彼洗螒言械臅r候那照樣游山玩水不耽誤,當然這個事沒辦法拿出來炫
耀,否則某四一抓狂,她就算玩完!
“行了,我走了這半天,也餓了,去拿些吃的來。”
“嗻?!?br/>
兩個嬤嬤去拿吃的,圖蒙海退出去站崗,耿同學一個人擱屋里把在街上淘到的東西全擺了出來。
淘的時候很哈皮,結果真拿回來了吧,她又發現其實大多數她根本就用不上。
這大概是許多女性共同的心聲。
挑出幾樣別致的首飾,放進自己的首飾盒里,雖然不夠精致貴重,但是勝在巧思。又把幾個扇墜系到了買到的團扇和折扇上,把玩一看,挺不賴!
看著買到的扇子,某琴想到了某四讓她畫扇面,心情頓時又沉了下去。
某四那明顯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開心么,她不過就是出去哈皮了一下,他就嫉妒成這個樣子,她要是哪天一去不回頭,在外面哈皮后半輩子,他丫的是不是得直接氣死了?
其實不怪耿同學這么火大,實在是她本來心情愉悅,結果某四怕她太興奮直接一桶冷水澆過來,于是她郁悶了……所以她就忍不住心里陰暗的想某四了。
正所謂有因才有果,因果循環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么!
晚上某四過來歇息,摟著某琴問了句:“就那么不喜歡安分地呆著?”
某琴很火大地回了句,“孕婦也是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的,老擱屋呆著,非憂郁了不可,對大的小的都沒什么好處?!蹦锏?,不懂科學育兒的人沒資格質疑她。
某四難得沉默了一會兒。
某琴翻身面朝墻睡覺,懶得搭理他。
哼!
不知道孕婦的情緒很不穩定么,還老來招惹她。
看著明顯在跟自己置氣的人,某四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伸手重新將她摟回自己懷里,低聲笑道:“怎么最近的火氣這么大?”
耿綠琴心說:荷爾蒙分泌失調,你丫有意見啊?
只不過,這話卻不能跟某四說,因為她不知道荷爾蒙這東西這個時代的人知不知道,所以只好含糊地說了句:“孕婦情緒不穩,爺,您要多加體諒。”
某四說:“這個太醫倒是說過的?!?br/>
知道就好,省得老娘浪費口水,不說了,睡覺,今兒逛街逛的累死了。
很快,耿綠琴就睡著了。
聽著懷里的人呼吸均勻睡著了,某四靜靜地想了會兒事情,然后摟著她睡了。
后來,兩個嬤嬤吸取了經驗教訓沒有再啰嗦來啰嗦去,耿綠琴便也容忍了她們跟前跟后。
反正某四就是要找人看著她就對了,小年糕啊小年糕,瞧瞧你把某四給嚇的吧,你那懷一胎流一胎的惡劣影響貌似對某四打擊挺大啊……
事情總有辦完的時候,所以盡管江南的人盤根錯節,復雜難解,但是終究是到了他們離開的時候。
然而,在某四一行人啟程返京那一日,某四告訴了耿同學一件事。
于是乎,耿綠琴炸毛了!
“愛新覺羅?胤禛,你太過分了!”耿綠琴怒發沖冠,就差高唱一句“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來表示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本來已經走到門邊的胤祥好心情的停下了腳步,手沖外面的人揮了揮,唯二的兩個侍衛也告退了。
他們無比慶幸十三爺來了,否則他們太難受了。聽吧,這事不能聽。不聽吧,聲音自己鉆進耳朵里了。到時候四爺再一個火大,一遷怒,他們就只能認命了。
這位耿主子膽子是真大啊,今兒都敢直呼四爺的名諱了!
場子替四哥清了,胤祥想了想,出聲輕咳,“四哥,弟弟能進來嗎?”
“十三弟請進。”
胤祥撩袍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怒容滿面的耿綠琴,再一看,自己四哥老神在在地在喝茶,心說:你們兩位這是在唱哪一出???
“小四嫂,這是做什么呢?沒的讓底下的人看笑話?!?br/>
“奴婢給十三爺請安。”耿綠琴把自己的火壓下去,給十三請了安,然后就要往外走。
胤禛這個時候開口了,“去哪兒?”
“皇阿瑪既然允了我一年自由,就算被爺你扣下了兩個月,那不是還有十個月嘛,奴婢自然要好好用這十個月。”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像某四這樣無恥的,竟然壓著老康的密
旨不給她看,這要不是他得回京復旨了,她還被蒙在鼓里呢。
“懷著身孕,就不要亂跑了,一起回京吧。”
耿綠琴轉身,很輕很淡很肯定地吐出兩個字:“不要?!焙霘v和弘晝還不是生在外面的,懷孕而已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胤祥手握成拳擱在嘴邊輕咳了兩聲,“小四嫂,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回京吧?!?br/>
胤禛蹙著眉頭看某琴,聲音冷了下來,“不要胡鬧?!?br/>
“奴婢才沒有胡鬧。”本來這件事就是你自己做的不對,不過老康也不厚道,怎么不把密旨給她卻給了某四呢,害她在某四身邊耽誤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
轉念一想也是,人家是親父子啊,胳膊肘當然是往里拐的,這擺明就是幫著某四作弊么。
腹黑的小老頭!
“確定不跟爺一道回京?”胤禛再問一遍。
“確定。”
胤祥以為四哥要發火了。
結果他聽到自己四哥說了句:“那就等古爾泰和小孟子到了再動身。”
胤祥張大了嘴。
耿綠琴眉開眼笑,“謝謝爺?!?br/>
“在外自己多加小心?!?br/>
“奴婢省得。”
胤祥一看,耿側福晉這火來得快,去得更快嘛,這就算雨過天晴了。
“十三弟,咱們走吧?!必范G放下了手里的茶,起身。
胤祥跟著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胤禛停下,回頭看了耿綠琴一眼,道:“按月讓人報平安?!?br/>
“嗻。”只要讓她在外面自由,萬事好商量。
胤禛又看了她一眼,心里輕嘆一聲,邁步走了出去,再沒回頭。
胤祥也回頭看了一眼,說了句:“小四嫂,多保重?!比缓蟠掖易分约核母缛チ?。
“謝十三爺關心?!?br/>
第69章
三天之后,耿綠琴就見到了春喜一行人。
在看到來的都是什么人之后,耿綠琴面朝京城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詛咒了某四一聲。
靠之!
“額娘額娘……”弘歷撲棱著兩只小手一臉歡喜地要往某琴的懷里撲。
耿綠琴抱過兒子,又掃了一遍人數,頓時很想仰天一聲長嘆。
她以為只有古爾泰會過來,結果春喜、扎克伊甚至帶弘歷的兩個嬤嬤都來了,還外加一個小孟子和她院子里的小喜子。
好你個愛新覺羅胤禛,既然丫環侍衛嬤嬤加小太監都打發來了,難道還差弘晝一個嗎?索性全部打包送來不更省事?這也顯得您辦事一步到位不是?老娘我直接領了一群人浪
跡天涯去了……娘的,搞不好也就是怕她就此浪跡天涯去,所以就把弘晝給留下了。
耿綠琴在心里嘆氣,所以說,晚婚晚育好哇,至少沒有孩子這個牽累。
要是兩個兒子都不來,至少她還能跟自己說他們將來一個親王一個皇帝,那都是人上人,老娘我活著看他們享福就成了。
可一個來一個沒來,她老覺得真要這么跑了,這輩子都得擔心沒領的那一個,一輩子的愧疚。就像上次她選擇犧牲弘歷一樣,那是天天的糾結。
這次倒好,某四換人了,直接扣下了弘晝。
這真是個讓人惆悵的現實?。?br/>
圖蒙海看到來的是這么一支龐大的隊伍時,同情的目光忍不住就朝某琴飛了過去,難怪四爺會同意她留下來,原來如此!
“主子,小阿哥還是奴婢抱吧,您現在的身子不方便?!贝合裁榱酥髯拥男「挂谎?,很是小心地說。
耿綠琴默默黑線,屁的不方便,才一個多月的身子,她要不說混充未婚少女也是完全可以的。不過,眼瞅著呼拉拉來了這么一群人,她知道混充未婚少女是絕對不可能了,有
春喜和那兩個嬤嬤在,她怎么地也不能說自己不會盤婦人髻就梳麻花辮吧?
“沒事,還不到兩個月。”
“主子,咱們接下來去哪兒?”春喜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漾上了興奮。
耿綠琴繼續黑線,心說:春喜啊,你如今這樣子實在是讓主子我即喜且憂啊。欣慰的是你終于也被我帶野了,悲摧的是為什么你看起來比我要幸福多了?明明我才是主子不是?
“甭管去哪兒,先把你們那稱呼給我改改,什么小阿哥什么的,這不明擺著要暴露身份嗎?這外面還是有一票立志反清復明的人存在的?!毙凶呓踩谝唬绞烙窭蠇?br/>
的師兄說的,咱們要堅定不移地執行它。
然后,某琴又想到一件事,抓過春喜就問:“你們什么時候從京城動身的?”這來的也忒快了,就算有京杭大運河這也快的離譜了啊。
“半個月前我們就動身了。”春喜有問必答。
靠之!
某四,你丫的全都盤算好了,合著撐著布袋口就等我往里鉆呢。虧老娘以為你丫的看在我孕婦的份上放我一馬呢,結果事實告訴我,皇家的男人太TMD陰險腹黑了!
耿同學有些泄氣,果然她這樣的智商明顯不是人家那票腹黑的對手啊,人家完全可以鄙視蔑視加無視她了。
她的穿越人生太悲摧了!
“主子,您怎么了?”
“心情很郁悶?!惫⒕G琴實話實說。
“那主子趕緊坐下歇會兒?!?br/>
“春喜,我是郁悶不是勞累過度,歇會兒是不會有什么幫助的。”
春喜一臉擔憂地看著主子,不安地問:“那怎么辦?”
耿綠琴一臉認真嚴肅地說:“涼拌?!?br/>
春喜一臉不滿地瞪主子。
圖蒙海的嘴角微抖。
小孟子低下了頭。
兩個嬤嬤也低著頭,只是肩膀有些微顫。
古爾泰和扎克伊正在搬大家的行李,僥幸的逃過一劫。
人員全數到齊,耿同學清了清嗓子,云淡風輕地扔下了一顆炸彈,“咱們去秦淮河看看吧,夜泊秦淮近酒家的意境太唯美了,上次路過都沒機會去喝花酒?!?br/>
堅強如圖蒙海等人,終于忍不住身體微晃了。
秦淮河,出了名的青樓楚館匯集地,多少才子佳子紙醉金迷的故事在流傳……而現在他們面前這個一臉輕松愜意甚至還帶點兒不懷好意的主子揚言要去喝花酒!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
所以,如今不著調的耿同學翻身作主把歌唱了,她最大啊她最大!
于是一行人,毫不拖泥帶水地動身往南京直奔秦淮河而去。
耿同學滿心的興奮,青樓穿越女必去之地啊,終于終于她也有機會去一睹真容了,忒不容易了!
本來,要只是耿同學自己,她倒也未必就敢去,但是如今她底氣足啊,大凡青樓那地兒去了肯定沒是非也要有是非,有圖蒙海他們這樣的侍衛在身邊撐腰她很硬氣啊。
用耿綠琴自己的話說,那就是咱如今是爺,雖然是個假大爺,但是畢竟也很牛叉不是。
某琴很興奮,可是跟著某琴去喝花酒的圖蒙海很郁悶。
看著穿著一身錦衣幾乎是蹦進青樓里的耿綠琴,圖蒙海憂郁了,這位主子到底還是不是個女人啊?為什么皇上、四爺他們這么縱容她,簡直太不守婦道了!
最憂郁的是他還不能打小報告,因為這不屬于他的工作范疇。
本來他想讓古爾泰打,結果古爾泰說這種事還是不要回報了,免得把四爺氣著了。
所以某琴喝花酒這事沒人上報,自然就更沒人阻止了,最終今天某琴如愿的跳進了秦淮河邊最大的一間青樓。
在見識了某琴熟門熟路老道地跟樓中的老鴇姑娘們來往應對之后,圖蒙海開始深深地覺得四爺不知道這事挺好!
“公子,您頭次來?。俊?br/>
“對呀,我就來看看眼?!?br/>
“那我們這兒可有公子您中意的?”老鴇收了某琴的賞銀笑容越發的明媚。
耿綠琴很不正經地攬著鴇母的肩,儼然對于自己吃這塊老豆腐的事實相當的沒自覺,目光朝著老鴇叫來的一排姑娘梭巡著,嘿嘿直笑,“媽媽,您不實誠啊,怎么能欺侮爺我
初來乍到呢,這些明顯不是新鮮貨么。”
圖蒙海在一邊默默地黑線!
老鴇甩著手里的花帕子,在某琴的懷里蹭了兩下,心想著小白臉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喲,瞧公子您說的,這可都是咱們樓里的頭牌。”
“頭牌泛濫可不好,媽媽生意不能這么做的。”耿綠琴很是語重心長地告誡某鴇子。
老鴇用帕子掩口,笑得就像一只偷雞的狐貍,拿著手肘撞了某琴的腰一下,“公子想嘗鮮?”
“這話說的,不嘗鮮,爺我來這里喝茶么?”某琴一臉的正氣凜然。
“好貨是有,就是脾氣烈些?!?br/>
“烈馬收服起來才夠勁兒不是?”
看著眼前的主子那一副紈绔子弟的典型不良形象,外加有些猥瑣的小表情,中南海保鏢圖蒙海同志深深在心里表示了佩服,說實話,甭管換了宮里的哪位爺,只怕都做不到像
耿主子這樣非常男子本色的德性。
這個時候你就說她是個男人那也是毫不過分的,簡直比男人還男人!
在圖蒙海內心無比糾結的時候,老鴇跟某琴正一副相見恨晚狼狽為奸地挨在一塊咬耳朵,一個說的曖昧加不懷好意,一個聽得奸笑加猥瑣,那畫面十分的讓人不寒而栗。
“媽媽,要不干脆您重新下海陪陪爺得了?!弊詈蠊⑼瑢W非常無恥地打起了當家老鴇的主意,那調戲的小動作做的叫一個流暢啊。
圖蒙海心想,看來以后誰要是頭次逛青樓這地兒,完全可以找主子帶路,她明顯就是??桶〕?汀?br/>
他不知道是這完全是歸功于現代影視作品經年累月的荼毒,咱們本來就秉性另類的李小如同學早就彪悍的成為一個里程碑似的人物了。
因為耿同學在另一個時空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是色魔我怕誰!
幸好,他不知道。
老鴇那是紅塵打過滾的老手,而且被一個唇紅齒白的公子哥調戲那嘴上雖然啐了又啐,心里花開的一朵接一朵,心想,老娘還是當紅一枝花啊,瞧瞧還是有人眼睛夠亮。
某琴跟著老鴇一勾搭二調戲的一路走上樓,老鴇就揣著賞銀下去叫姑娘了。
圖蒙海瞧著淡定地喝著茶,眼睛骨碌碌亂轉興味地打量著屋子的主子,想說的話最終咽回了肚子里,論適應能力他絕對只有某拜下風的份兒。
沒一會兒工夫,老鴇把人送來了,一個綁著雙手,堵著嘴巴的美麗少女就那么被推搡了進來。
可是當她看到坐在桌邊的耿綠琴時,眼睛倏地睜大,似乎帶著極度的不敢置信。
圖蒙海暗自訝異,難道這個姑娘竟然是認識主子的?
“公子,人我帶來了,您隨意啊。”老鴇做事很干脆,把人留下帶著樓里的打手就出去了,還很體貼地把門給他們帶上。
耿綠琴拿扇柄拄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被綁著的少女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忍不住喜極而泣。
耿綠琴驀地一拍手,“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黃山腳下的那位姑娘——小翠?!?br/>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紶杹砉鋫€青樓,竟然還遇上了熟人!
她伸手幫小翠拿出了塞住嘴巴的絹布,又幫她解開手上的繩子。
小翠一得自由,“撲通”一聲就給某琴跪下了,“公子救我……”
耿綠琴抬頭看了下屋頂,心說:我能不救嗎?當初我為了救你暴露身份被抓了回去,現在不救你我當初的犧牲不就白搭了?再說了,碰上這種事,在能力允許的范圍內那是一
定肯定要救的。
第70章
“你先起來吧,你怎么會流落到此,跟我說說吧?!?br/>
小翠帶著哭腔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就是在耿綠琴離開黃山不久,他家為了躲避那個想強娶她的惡霸便輾轉來到了江蘇地界,靠著做點賣早餐的小生意勉強維持生計。
誰料又趕上了發大水,結果一家子便失散了,然后她被人販子賣到進了青樓……
耿綠琴一邊聽一邊暗自感嘆,多么耳熟能詳的情節啊,可是發生在現實中又是多么地讓人凄涼無奈呢?
“公子,您是小翠的貴人,小翠沒想到竟然還能再遇到公子……”小翠激動得淚水長流。
耿綠琴聽得內牛滿面,那句俗話怎么說來著:緣分吶,一切都是緣分吶!
你說她們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一再的相遇,而且還這么地離譜,她一逃時,逃到了黃山腳下,因為救她暴露了身份?,F在好不容易有段自由的時間讓她折騰,她一個
抽風跑來逛窯子,結果又遇到了小翠。
緣分吶!
真不知道該說小翠幸運還是某琴太倒霉,總之那還是緣分吶!
“圖蒙海,你去把老鴇子叫來。”
“是?!?br/>
“公子……”小翠看著耿綠琴,“你為什么會來這里?”你明明是個女的啊,小翠在心里默默地補全。
耿綠琴拿扇子戳了戳自己的額頭,無比感慨地說了句:“小翠,這……這都是緣分吶,我也是一時好奇進來看看,結果就碰到你了?!彪m然她一來就指著要新鮮的就是有那個
當個好人搭把手救個把人的雷鋒想法,但是誰知道老天是真給面子啊,竟然還讓她碰見個熟人!
“哎喲,公子,您竟然要幫這丫頭贖身吶,這丫頭可真是天大的造化,碰到貴人了?!崩哮d子人未到聲先到,真真的先聲奪人,風騷撲面。
“瞧媽媽說的,媽媽要是肯啊,爺我索性連您一塊贖了也成啊。”耿綠琴迎著妖嬈進來的老鴇就走了過去,很不正經地在人家搽了厚厚一層粉的臉上掐了一把。
圖蒙海和小翠在一邊瞠目。
老鴇媚眼一瞟,手帕那么一揮,笑罵一聲,“這位爺,蒙您看得起,可是奴家也不是那么不開眼的人,自己幾斤幾兩心里還是有數的?!?br/>
“媽媽可別這么說,爺我可是真心?!?br/>
小翠的下巴已經快掉到地上,她一直以為這位比自己只大了兩歲的姑娘是個很文氣很有才氣的大家小姐,眼前的這一幕卻生生地破壞了她在自己心目中那高潔婉約的形象。
“行了,爺,瞧在您這么投奴家的心思的份上,奴家也不多要您,二百兩銀子人您領走。”
“哎呀,瞧媽媽您這肚量,哪能讓媽媽您吃虧呢,這三百兩,多的權當請您吃茶了?!?br/>
“爺您真會辦事啊?!崩哮d笑著將銀票收進袖中。
“是呀是呀?!?br/>
耿同學同樣笑著將小翠的那張賣身契看完然后付之一炬,然后朝人老鴇飛了一個特不正經的眼色,“媽媽,要不,今晚您陪我得了?!?br/>
老鴇被調戲得花枝亂顫,“得了吧,爺,您今天買了這小丫頭,還不得樂呵樂呵,改天您過來奴家再好好招待招待您?!?br/>
“有媽媽這句話,那爺可常來。”
“一言為定?!?br/>
“一定一定?!?br/>
圖蒙海已然石化。
小翠正在風化。
老鴇在騷化。
耿同學在繼續進化。
調戲完老鴇,又在樓里吃飽喝足參觀了一下,耿綠琴志得意滿地打道回府,臨出門時還朝大庭里的老鴇飛了個眼,“媽媽,爺明兒可還來?!?br/>
圖蒙海正邁過門檻的身子頓時明顯僵化了一下。
小翠已經沒辦法做出反應。
三個人走在一派繁華的秦淮河畔,小夜風習習地吹著,岸邊的垂柳風中搖曳就像多情的商女婆娑起舞甚是迷離。
耿綠琴在迷人的岸邊停下,眼望著眼前被燈光映射得點點光暈的河面,輕輕地開了口,“小翠,我雖然救了你,可是我不能留你。圖蒙海給她些銀子,讓她自去了吧。”
“是?!眻D蒙海從身上摸出兩錠元寶遞給怔住的小翠。
“小姐——”
雖然有些不忍,可是耿綠琴還是狠下心腸,“小翠,有些話我不能跟你細說,但我的身份不能留你?!绷裟阋苍S便是害了你,美貌在那樣的地方有時候其實就是場災難,多少
傾國容顏凋零在了紅墻碧瓦之內啊。
“姑娘,拿著吧,主子是為你好?!眻D蒙海將元寶塞給小翠。
“小翠不會惹事的。”她一個孤身女子在這吃人的世道上根本寸步難行,小翠崇拜又羨慕地看著耿綠琴的背影,同樣身為女子,當年的她卻是那樣的恣意從容。
本來小翠當年也曾少女懷春對著男裝的耿綠琴心生愛慕,結果被自家老娘拉進屋里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主題思想就是那位公子其實是個女的,但為了她的人生安全,雖然
她跟她爹發現了這個事實,但一直還是稱呼她公子。
所以,小翠當年在耿綠琴離開之后很是情緒低落了一陣,然后所有的情傷都在后來的顛沛流離中煙消云散了。
“小翠啊,你太單純了,這世上想惹事的人又有多少呢,偏偏人不惹事,事也會惹上身啊。”耿綠琴語氣難得地戚然。
想當初,她是多么地希望能夠落選回家,結果好死不死撞上了大運,趕上老康不務正業跑去參觀選秀,愣在第一撥的時候插了一杠子,讓她飲恨至今,否則當年說啥她也能在
太監們徇私舞弊的作風下落選的啊。
再后來,她就想老實地宅在某四的后院里按月領自己的那份兒例錢,結果賢惠過度的四福晉偏偏上竿子讓某四替她開苞,結果搞成現在這樣。
她的人生已經不是杯具而是餐具了……
TNND,耿綠琴越想越火大,她混的太悲摧了!
“公子是嫌小翠是個麻煩嗎?”小翠的眼睛簌簌而下。
耿綠琴聽到她聲音中的泣音無奈地轉過身來,掏出手絹遞過去,伸手拍拍她的肩,說:“小翠,我是真心為你好才讓你走的,我的身邊太復雜?!?br/>
圖蒙海不著痕跡地看了主子一眼,這位主子一直看著就像沒心沒肺似的,卻原來她什么都清楚明白。
“可是,外面的壞人更多?!毙〈洮F在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貴人,說什么也不想離開。
耿綠琴摸摸她的頭,十幾歲的年紀,真是風華正茂的時候,這模樣要是被某些人收了小也太糟蹋了,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于是,她語重心長地道:“傻丫頭,你看著我很風光是不是?其實我也身不由己,如果你留在我的身邊,將來萬一有什么事,說實話,我恐怕是幫不上你忙的?!碧喙费?br/>
劇情告訴她,沒準將來還得反目成仇,曾經美好的友誼瞬間灰飛煙滅。
啊,宮廷劇好狗血,好陰暗!
小翠眨著自己帶著水澤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突然之間仿佛被輕愁籠罩起來的女子,有些不真實,卻透著悲涼與一種無形的卻又讓人深深感覺到的無力感。
“要不我讓人幫你找到你父母,然后你們一家團圓也好。”
“我跟著公子。”一家人就算團圓了也抵不過這世上太多的磨難,這位小姐看起來很可靠很可靠的樣子。
耿綠琴只能苦笑了,“小翠啊,你真的讓我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也罷,未來的事各人自求多福吧。
“公子,跟著你小翠不后悔?!?br/>
“我只希望將來你也這么說?!惫⒕G琴長嘆一聲,轉身,“圖蒙海,咱們回吧?!?br/>
“是。”
小翠跟著他們回到了一處租憑的宅子。
“主子,您可回來了,小阿哥剛剛還鬧著找您呢,現在睡了?!币豢吹阶约褐髯哟合簿袜枇ㄅ纠驳恼f上了。
小翠愕然地站在門口,被自己聽到的嚇到了。
“主子,她是誰?”春喜看到門口的小翠,不由好奇的問。
耿綠琴笑了笑,朝小翠招手,“小翠過來,這是春喜,我的貼身丫環。”然后又朝春喜說,“她是我在黃山腳下借住時那戶農家的女兒,剛剛才從青樓贖出來的?!?br/>
春喜微微張大了嘴巴。
“嘴巴合上,這季節可有蒼蠅,別給自己整葷的?!?br/>
春喜馬上一臉不甘,“主子——”
“好了好了,別撒嬌了,趕緊讓人給我準備熱水,我得洗洗,這一身胭脂味我真有些受不了。”耿綠琴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沾到的濃郁脂粉味,皺了皺鼻子。
“奴婢這就去?!贝合渤鋈フ胰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小翠和耿綠琴,門外有圖蒙海在站崗。
“小翠,過來?!?br/>
小翠聽話的走過去。
耿綠琴握住她的手,未開口,先嘆了口氣,“既然決定要跟著我了,有些事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是當今四皇子雍親王府上的側福晉。”
小翠的下巴再次有掉落的危險。
“我也不過是人家府里的小老婆罷了,所以許多事我是做不了主兒的,甚至將來如果有人要將你從我身邊要走的時候?!?br/>
小翠仍在震驚中。
門外的圖蒙海抬頭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心說:主子,您過謙了,事實上您能做主的事不少了。
圖蒙海不知道的是,其實耿綠琴這個時候仍然是在給小翠在預防針,但凡有一點兒希望能打消小翠要跟定她的思想,她也不想放棄。如果將來小翠能博個好前途她自是無話可
說,可萬一……她沒辦法裝做若無其事的,總不能救了她到頭來卻又害了她吧。
耿綠琴繼續自己的說服教育工作,“你出身民間,對于這種大宅門的事情應該也聽過一些,現在你還確定要跟著我嗎?”
小翠在猶豫。
耿綠琴耐心地等著。
很快,小翠給出了答案,“小翠不后悔,小翠即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主子是好人,小翠知道?!?br/>
“不,我不是。”耿綠琴當即否認。
小翠愕然。
門外的圖蒙海也怔住。
耿綠琴看向黑沉沉的院子,嘴角微勾,聲音帶了點笑意,“其實,我是壞人中的好人,若放到好人堆里只怕便只能算是壞人了?!?br/>
耿同學對于自己的這個評價,不久后就傳到了在避暑山莊納涼兼搞外事活動的老康耳中,他對著身邊的大太監笑說:“瞧瞧這丫頭啊,對她自己的認識還是挺深刻的嘛。”
李德全也跟著笑。
而關于某琴同志逛青樓的彪悍表現,就不止老康一人收到線報了。
某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口就噴出了自己嘴里的茶,半天沒緩過氣來。
胤禎一臉唏噓地看著自己的九哥,幽幽地來了句:“九哥,我覺得她比你還能拈花惹草?!?br/>
這下,某十嘴里的茶也噴了,跟著咳了半天。
坐在首位的某八輕咳一聲,很正經地道:“好了,現在太子那邊的事比較要緊?!彼缓苣荇[騰啊。
而所有人中,耿同學的長期飯票四四同志的反應就最耐人尋味了,他看完了信,淡定地付之一炬,然后淡定地看自己的公文。
只不過,在他淡定的外表下,內心卻在噴涌著熾熱的巖漿,很好,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么折騰!
對于京城的一切,耿綠琴當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她很歡樂地繼續駐扎在秦淮河邊,誓要將十里秦淮河的美景美人欣賞一遍才算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