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樂嘟了嘟嘴,搖了搖頭,低下頭把臉埋在花蕊的肚子里蹭了又蹭。
花蕊本來特別生氣,氣鼓鼓的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可麥可樂像只小貓一樣在她的肚子前面拱來拱去,說不出有多少親昵和信任在里面,花蕊的氣球砰的一下就爆了,掉下來漫天的五彩紙片,間或有糖果落下砸到她的頭上。
消氣的花蕊無奈地揉揉麥可樂的發頂,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嗔怪道:“地上涼,不要坐太久了。”
又彎腰把吃的亂七八糟的食物統統放到門檻內,關上了客廳的拉門。
麥可樂并沒有反對,溫順地站起來,扶著花蕊的肩膀蹦回睡袋。
花蕊把她的睡袋拉到麥可樂身邊,伸手隔著睡袋放到麥可樂的身上緊緊摟著她,很快,麥可樂就睡了過去。
花蕊微微抬起頭,盯著麥可樂的眼皮細看,發現她的眼珠有規律地左右轉動,這才確信她真的是睡熟了。
起身輕輕拉開麥可樂的睡袋拉鎖,掀起她的睡裙,小心翼翼地脫下的她的內褲。(寫到這里好激動啊!)
花蕊看著手中的白色少女款內褲冷笑道:“我才不相信什么鬼怪,不過有備無患,不管是鬼怪還是變態,這個新鮮內褲應該都好用吧!”
花蕊把內褲團成小小的一團握在手心,閃身躲在厚重的窗簾后面,把拉門悄悄拉開。
外面新鮮的空氣裹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微弱的燈光下,可以看到無數蚊蟲圍著門口飛舞,礙于電蚊香并不敢闖進客廳。
等了半天,花蕊站的腿都有點僵硬了,可是外面還是毫無動靜,不由得懷疑起來:真的是我眼花了嗎?
正想把門關上回去繼續睡覺,外面雜草叢中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有一團綠乎乎長著蓬亂毛發的東西爬了出來。
“來了嗎?”花蕊興奮地睜大了眼睛,把手放到拉門的一側。
那個說不上是妖是怪的東西在門口謹慎地觀望了一下,確認沒有動靜才慢慢爬進客廳,又四下張望了一下,才向地上的食物伸出黑黢黢的爪子。
剛才花蕊挪動食物的時候特別把被吃掉最多的壽司放到最遠的位置,所以花蕊耐心地等待著,一直等到那怪物整個身體都爬到門里才啪的一下迅速把拉門關好!
那個妖怪果然害怕,轉身想從門口逃走,結果狠狠地撞到玻璃門上,她又推又撞,把拉門撞得啪啪響,可就是沒明白拉門是左右開的,怎么也沒打開門。
花蕊一伸手把門旁墻上的開關統統按下去,剎那間室內燭火通明,那個怪物再無法遁形,一身皺巴巴的暗綠色皮膚映著燈光折射出皮革一樣的光芒。
怪物受驚抬頭向花蕊看了過去,花蕊正好看清了她的正臉,天啊!她長著一張酷似人的臉,可是一眼大如核桃,一眼小如芝麻,皮膚黑黝黝的不說還高一塊低一塊的,嘴角還帶著干涸的血跡,受到驚嚇后對花蕊威脅般地呲牙咧嘴,露出一口不甚整齊的綠牙。
“妖怪哪里跑!”花蕊學著西游記里孫悟空的臺詞大喊一聲,遇奇變而不亂,把手中的內褲往她的臉上用力丟了過去。
無奈內褲太輕,半路就掉了下去,攤開了落在怪物的面前,花蕊現在兩手空空不免心虛,緊張地用手拉住了窗簾。
那個怪物不光不怕內褲,楞了一下激動地褪掉外皮撲了上去把內褲緊緊抓在手里。
花蕊趁機用力扯下窗簾蒙在她的身上用力按住,四處觀望,想找個趁手的東西先暴打一頓再說。
麥可樂受驚醒爬起,正看到花蕊費力地舉起一把沉重的歐式餐椅,嚇得她大聲對花蕊喊道:“別!不要!”
花蕊不為所動,繼續向那團東西走去,擺明了想把椅子狠狠地砸上去。
麥可樂嚇得飛快地爬過去抱住那團東西,因為撲過去的速度太快,睡衣下擺向上掀起蓋到腰上,露出沒穿內褲的屁股。
花蕊一驚,搬椅子的時候屏的一口氣松了,險些失手讓椅子砸到自己的頭上,猶豫了一下,只得不甘心地把椅子丟到身后。
椅子掉到客廳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那個怪物發出嗚嗚的聲音,在窗簾下面瑟瑟發抖,麥可樂安撫地拍著她的身體,嘴里安慰道:“不要怕,沒事的,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花蕊氣道:“你和一個怪物說什么人話啊?!”
“她聽得懂的!”麥可樂憤怒地看向麥可樂,“你怎么可以這樣殘忍地對待她?”
“她聽得懂人話?”花蕊嗤笑一下,說道:“那你問問她有幾百歲了,吃過人沒有?”
“胡說什么啊!”麥可樂嘟著嘴把窗簾打開,花蕊后退一步,抓住剛才摔的四腳朝天的椅子的椅子腿,不放心麥可樂自己靠得太近,又拖著椅子向前走了兩步,站到怪物對面。
麥可樂花了點時間才把厚重的窗簾抖開丟到一邊,露出里面的妖怪,她褪掉皮以后,身上穿著一件灰突突本是白色的棉質背心和一條看不出本色的大花褲衩,低著頭抱著膝蓋嗚嗚地哭著。
“呦,還穿著人的衣服呢,一定是個得道的老妖!”花蕊笑道,心里盤算這個妖怪看著很好欺負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收來當召喚獸。
麥可樂爬著繞過花蕊把那個怪物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低聲勸道:“不要哭了,她不是壞人,她只是和你不熟。”
又把剛才碰翻的吃的挑干凈的撿起放到她的手里,“你還餓嗎?快吃吧。”
花蕊看她對個妖怪溫柔體貼,心里不免嫉妒,酸溜溜地說:“要不要再來點水啊?”
沒想到那個妖怪竟然點了點頭,花蕊氣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麥可樂也不說話,轉身往塑料袋的方向爬去。
“別、別!我去拿!”花蕊飛快地跑到塑料袋旁邊,索性把整個袋子都拿過來,讓妖怪自己挑。
麥可樂在袋子里面找到一瓶純凈水打開遞給妖怪,等她喝完水才輕聲問道:“你為什么在這附近轉來轉去的啊,是在等人嗎?”
那個妖怪點點頭,抖動著手指展開手里的內褲看了看,攥緊手指開始嗚嗚地哭,嘴里烏拉烏拉地說著什么,麥可樂和花蕊對視一眼,發現對方都沒聽明白。
麥可樂試著問她:“和這個內褲有關?”
妖怪點點頭,哭的聲音嘶啞。
麥可樂想了想,轉頭對花蕊說:“要不咱們去找警察借只警犬來?”
花蕊同情地看了看她,但是沒告訴她真相,誰讓她對要妖怪那么好!
麥可樂又試著問了幾句別的,可是妖怪只是一味傷心哭泣,哭的肝腸寸斷,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根本就不搭理麥可樂的問話。
麥可樂見她難過,忍不住也陪著掉眼淚,花蕊只覺得無聊——兩個大活人看一個妖怪不停地哭。
這樣一折騰,很快時間就接近凌晨,外面不知家雞還是野雞高聲啼叫,那個妖怪就像聽到了催命的號角一樣,利落地爬起來,連褪下來的皮都顧不上帶著,飛一樣地往門口跑去。
當然毫無懸念地狠狠撞到了玻璃上,撞得頭暈眼花的蹲在地上動不了。
麥可樂趕緊把拉門打開,花蕊心里不快,但也不好在外妖怪面前和她吵起來。
門一打開,外面的空氣和喧囂一下子就涌了進來,妖怪似乎聞到了什么一樣,門剛一打開,就起身飛一樣地跑到了院子里,鉆到草叢中消失了。
花蕊遺憾地看著妖怪消失的方向,眼睛余光瞥到她丟下的皮,開心地走過去蹲下查看,結果發現那里是什么“皮”啊,是一塊舊塑料布,臟的看不出本色,因為在草叢里蹭到了草葉的綠汁,經年累月竟然變成了黑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