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鐘賢忝和吳彤更是不愿遷就,誰也不愿多干活,就有了后來的越來越冷淡,再然后便協議離了婚。
鐘賢忝把存款留給吳彤,鐘如憶跟母親生活。
鐘如憶記憶:父母在身邊的日子,她得到寵愛。M.XζéwéN.℃ōΜ
每天早晨張媽熱牛奶、榨果汁、烘西餅。他們家的餐具廚具是西式的。媽媽幫她扎頭發,花蝴蝶卡在頭上,穿好衣裙和皮鞋,媽媽擁著她出來。爸爸把她抱上餐椅。
他們家的規矩不能穿睡衣出廳,至少穿便服,有客人來一定穿戴整齊。
那時,他們家出入有汽車。
六歲前,鐘如憶是幸福的,六歲父母離異。七歲她跟著母親嫁給了一個出身貧苦的民警。
繼父鮑虎三粗五大,黑黑的方臉,大刀眉毛,識字不多,但他對吳彤是一種對大家閨秀的傾慕,吳彤言行舉止讓他著迷。他供著她,他庇護著她們。
吳彤和鐘如憶的日子雖然和大家一樣清貧,但平靜安寧。
鮑虎對鐘如憶視為己出,他幫女兒扣好扣子,把她抱到上單車杠籃:“如憶,我們上學了!”說飛快地騎行。
鐘如憶再大些,鮑虎把單車側下,讓她順利爬上后尾架:“坐穩了,腳叉在爸爸下面的三角架上,千萬不要碰到車輪哦。”說完,飛奔而去。
后來再有一個弟弟,鮑虎依然對她視為己出。雖然過得再節儉一些,但也是安逸祥和的。
吳彤再嫁后,鐘如憶的家庭成分變成貧農。
1969年她到農村插隊,表現積極,能吃苦,加上她學習好,4年后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學習水電工程。
上學前,吳彤語重心長地說:“如憶,你是趕上了好時代,你媽媽我也是激流勇退,離婚再婚,你都看到你繼父對媽媽有多么的好,我還是十指不用沾陽春水?!?br/>
吳彤端詳著娟秀的女兒,把她的長劉海挽在耳朵上:“你外婆仁慈,她父親送她讀洋書,所以有了新思想,因為她不會管理家庭,所以不幸。妾侍跟她明爭暗斗,連她的婢女變成小妾侍后,覺得她勢利不夠,也反戈一擊。好再后來我和你外婆搬到另外一個院子,才相對平靜了一些。你外婆一輩子是在憂郁中度過的?!?br/>
“我覺得我是幸運和幸福的,跟了你繼父,雖然生活清貧,但精神富足。小時候,我在娘家也看怕了大家庭你死我活的斗爭。我現在不用跟誰斗,外面也沒人欺負,挺安逸的,挺知足的?!眳峭难劬ο裥切且粯印?br/>
“如憶,你以后找對象要看清楚哦,一定要找一個對你好的。”吳彤諄諄教導。
鐘如憶上大三,認識了學工程機械的男生易新。
易新1.8米的身材,相貌英俊,和小巧玲瓏的鐘如憶形成反差。易新喜歡鐘如憶與眾不同的言行舉止,喜歡她溫柔文雅,他沉醉她悅耳的嚶嚶細語。而她喜歡他的俊帥,喜歡他深邃多情的眼睛……
傍晚,他倆漫步在荷塘邊、山丘上……
鐘如憶一直沒有親生父親的消息,她過得快樂,已把父親遺忘。
他們畢業分配到省屬的齒輪廠,1979年結婚。
他們沒有急著要孩子,她還要學習,因為工農兵學員在這個時期國家和單位都不承認,所以鐘如憶專門到夜大學習財務專業,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拿到了財務本科文憑,她可以松一口氣了。
而易新沒那恒心,易新從學校出來就不想粘書本,下班翻翻報紙,看看閑書。
鐘如憶拿著畢業證回家:“易新,我拿到文憑了!”說著從包里掏出紅晃晃的膠皮燙金畢業證。
“哼,不就是個畢業證嗎?值得這么炫耀嗎?”易新嫉妒得酸溜溜的陰陽怪氣,他容不得妻子比自己強。
他出身工人家庭,上面兩個姐姐,一個妹妹,他在家最得寵,是嬌慣的寒門貴子,在家以他為大。
“你怎么這樣呢?好吧,我做飯伺候您!”鐘如憶說完走進廚房,她讀書期間他做家務,她也是感激的。
一九八三年他們有了兒子,一九八六年他們夫妻一起下西海……
易新不適合出來闖蕩,在家鄉安穩,親戚朋友多,到陌生之地他六神無主,而鐘如憶是基因帶來的自信。
易新看見老婆每天是興高采烈地上下班,易新更加自卑自負:“你這么晚才回來,飯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孩子也不接,讓我這個大老爺們干活像話嗎?!?br/>
鐘如憶默默地做飯,收拾家里,她希望得到易新的支持和鼓勵,但她很失望易新總是冷言冷語。她沒搭理易新,她跟兒子說:“兒子今天做老師布置什么作業呢。”
“媽媽,今天老師布置的乘法口訣我已經背熟了?!眱鹤又赡鄣难劬炭值乜粗赣H,孩子害怕父親瞪大的眼珠子。
每當她看見兒子天真的笑臉,她如麻的心泛起喜歡的漣漪。
晚上她跟兒子睡一床。
第二天一早,鐘如憶做好早餐,對孩子說:“兒子起來了,寶貝是最了不起的,自己會穿鞋穿衣服了?!笔帐巴戤?,騎著單車帶兒子上學。
她一邊騎單車一邊想:不是為了生活更好才來西海的嗎,怎么會越過越糟糕的呢……
這女人事業再輝煌,也怕家庭生活不如意,夫妻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