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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你兒子的福，我現(xiàn)在衣食無憂的。”
    靳暮歌突然想到什么，臉上的表情竟然平靜的有些嚇人了。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現(xiàn)在是你兒子的情婦，情婦你懂嗎？”
    “行了。”陳父聽不下去靳暮歌這樣說話，即使他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實(shí)了，但是現(xiàn)在被靳暮歌這樣說出來，近乎諷刺一樣刺痛他的心。
    靳暮歌用勺子攪拌著咖啡杯里的咖啡，看到陳父現(xiàn)在的表情，似乎有些滿足了，臉上的笑容很是平靜，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笑容的。
    “是啊，這樣的事情，你怎么會不知道呢？恐怕是早就知道的了。”
    “我知道我虧欠你。”
    陳父的臉一直是低著頭掩著的，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靳暮歌就是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看的顏色。
    “別說虧欠的話，我還得謝謝你們陳家，若不是陳以柯出手買下我，恐怕我現(xiàn)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還有我母親，也多虧了陳以柯的照顧，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辦了。”
    雖然這是事實(shí)，但因?yàn)橹坝心敲匆粚佣ㄓH的事實(shí)，總讓人覺得挺別扭的。
    “或許…… ”
    陳父今天總是欲言又止，這都讓靳暮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diǎn)咄咄逼人了，可是怎么會呢，相比他父親的死，這點(diǎn)小小的折磨又算的了什么。
    陳父終于抬起頭來，靳暮歌看到那縱橫著皺紋的臉上，寫著懊惱還是什么的。
    “或許，以柯對你是真心的。”
    話才說出口，靳暮歌就笑了，那笑容里像是在恥笑這句開玩笑的話誰能信呢。
    “是啊，也許是真心的想要報復(fù)我，所以才讓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簽定了賣身契了，也許是真心的覺得那過去玩弄了他，所以才給我這個情婦的身份了。
    陳父看著靳暮歌的臉色，就知道，有好多事情，大概這一輩子都不能說清楚了。
    陳父沉了沉氣息，他是想了很久才做這個決定的。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如果你想要走的話，我或許能幫助你，畢竟以柯要結(jié)婚了，這樣對你不公平，很是委屈你。”
    他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的，不會放了靳暮歌，也不舍得放掉，但是在療養(yǎng)院看見靳母的那一刻，內(nèi)心里極大地愧疚感，和懊悔感促使他現(xiàn)在做了這個決定。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要逃離現(xiàn)在這種生活，他會盡自己所能處理后面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兒子，也會保證今后靳暮歌的生活會衣食無憂。
    陳父看著靳暮歌，眼神里是充滿期待的，這種期待不是別的，而是殷切的希望自己能為她做點(diǎn)什么的愿望。
    似乎那樣，心里才能好受一點(diǎn)，平衡一點(diǎn)。
    靳暮歌真不知道自己聽到這話是該高興還是該憤怒，她是想要離開，是想要逃離這種生活，更想逃離現(xiàn)在這種身份，但是不是靠他陳家的力量。
    那樣的話，跟自己又賣了自己一次，有什么區(qū)別？
    而且，為什么要加上后面的條件，是嫌自己太多余了嗎？
    “怎么不直接開一張支票給我呢？把價錢說出來，是不是看看更能打動我的心？”
    陳父似乎早就準(zhǔn)備好的樣子。
    “沒關(guān)系的，你需要多少，你盡管提就是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條件，還要你想要去哪里，過什么樣的生活，繼續(xù)學(xué)習(xí)還是有自己的事業(yè)，我都會盡最大可能的幫助你。”
    陳父的眼里寫著激動地神情，他這幾天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自己的身家和股票，只要她愿意，他在所不辭的幫助她。
    果然是陳家的作風(fēng)啊。
    靳暮歌就笑了，笑容掛在慘淡淡的有些蒼白的臉上，覺得自己的人生再一次的被侮辱了。
    之前陳母就是這樣做的不是嗎？拿出支票來，摔在她的臉上，只要她肯離開，盡管開價就好了，那氣勢像是把她恨之入骨了，用這些錢買來老死不相往來了。
    現(xiàn)在陳父也是這樣，只不過這一次的價碼，似乎開的更大一些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能掙這么多錢，如果她繼續(xù)這樣不動，是不是得到的就更加的多呢？
    面前的咖啡早已經(jīng)涼透了，靳暮歌始終沒有喝一口，因?yàn)槟樕系姆潘桑蜕眢w上緊繃的神經(jīng)是兩個截然相反的對立面，讓她根本就松懈不下來，將那咖啡送到自己的嘴里。
    陳父還在用殷切的眼神看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這讓她更加厭惡現(xiàn)在的自己，怎么沒有能力把手上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這么好的行情和買賣，我怎么會這么容易做呢？陳以柯是要結(jié)婚了，今天是你來通知我這個消息的嗎？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我這個麻煩轟走？傾其所有的辦法。”
    陳父帶著皺紋的眼角忽然撐圓了，驚訝的看著靳暮歌。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真的想要幫助你，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委屈你了，你的母親如果看見了，也會不高興的，她是那么驕傲又清高的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情的……”
    說著說著，陳父激動地情緒慢慢緩和下來就看見靳暮歌的眼眶里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倒吸了一口涼氣，換成一下子沖離開來的沉默，一層一層席卷過來。
    靳暮歌的喉頭翻滾了一下，嗓子口里堆積的哽咽不用刻意就會發(fā)出來，卻是隱忍著，一層層壓下去。
    “我也知道，我的母親如果是醒著的，是萬萬不會同意我做別人的情婦的。”靳暮歌的聲音一字一頓，眼淚極力克制和忍耐著不掉下來。
    “可是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你的幫助在哪里？我為著我母親的醫(yī)藥費(fèi)，冒著被醫(yī)院趕出去，母親即將停藥的威脅，你的幫助在哪里？我去陪人喝酒，求人錢財(cái)?shù)臅r候你的幫助在哪里？”
    靳暮歌的情緒，終于在幾經(jīng)隱忍之后，還是忍不住爆發(fā)出來。
    激動地情緒令靳暮歌的身子微微顫抖，早已經(jīng)傷得七零八落的心，再也拾不起半分。
    是從那一天之后，才真正的教會了她什么是世態(tài)炎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