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br> 楚誠見他這樣,捏了捏他的臉,“別這么看我,明明知道今晚我們只能蓋著被子純聊天,你這么看我,不是考驗我嗎?”</br> 季輕舟瞬間笑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鏈,摸了摸上面墜著的小星星,“挺好看的。”</br> 楚誠看著他捏著的那顆星星,輕聲道,“即使有一天,你離開了這個圈子,不再是明星了,你也是我的大明星,是我珍藏的小星星,我的整座銀河。”</br> “你們搞創作的人說起情話來都這么厲害嗎?”季輕舟好奇道。</br> “當然不是,主要是我喜歡你,所以這些都是肺腑之言。”</br> 季輕舟“哦~”了一聲,拉長語調,笑著看著他。</br> 因為第二天還要錄節目,所以兩個人說了會兒話,就再次準備睡覺。季輕舟經歷了這個插曲,有些睡不著,楚誠也睡不著,總覺得今晚不應該這么簡單的度過。他們很自然的接起吻來,楚誠解開了他的睡衣衣扣,不斷的親吻。</br> 最后還是季輕舟反應了過來,按住了他的手,“不行。”</br> “我們動作輕一點。”</br> “那也不行,我們什么也沒帶,這要是弄臟了床單,連個換的都沒有。”</br> 楚誠無法,只好作罷。</br> 季輕舟軟聲道,“等回去吧。”</br> “好。”不然還能怎么辦呢,他就說應該避開這一天的!</br> 楚誠和季輕舟互相冷靜了一下,季輕舟感覺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了,才重新轉身抱住了楚誠,然而楚誠卻還是平躺著。</br> “你還沒好啊?”季輕舟問他。</br> 楚誠無奈,“你把火都燒起來了,現在讓我冷卻,我不得花費點時間嗎?”</br> “那你不能轉過身來冷卻嗎?”</br> “寶貝兒,我現在的情況,打一個漢字,你猜是什么?”</br> “什么?”</br> “是凸。”</br> 楚誠無奈的轉頭,“我怕我一轉過身,看到你這輛豪華跑車,只想凹凸結合,合并成一個完整的長方形。”</br> 季輕舟:……</br> 季輕舟覺得雖然有些殘忍,但是,“那你還是這么躺著吧。”</br> 楚誠斜眼看他。</br> 季輕舟笑了笑,“你這么意志堅定的人,一定可以很快就恢復成‘口’字的狀態,不需要我,自成一個正人君子的正方形!”</br> 楚誠:“呵呵。”</br> 季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加油。”</br> 事情的最后,楚誠還是恢復了正人君子的狀態,而季輕舟早已經靠著他睡著了,楚誠戳了戳他的臉,也閉上了眼睛。</br> 季輕舟這一晚睡的還算安穩,所以第二天公雞一叫,他就醒了。楚誠還沒醒,季輕舟就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聽到了敲門聲。</br> 他繞過楚誠下了床開了門,攝像小哥把手機遞給了他,提醒他,“今天早上,你記得要直播。”</br> 季輕舟點頭,“好。”</br> 他拿過手機開了機,就看到微信上有許多留言,季輕舟挑著一些相對重要的回了過去。然后換了衣服,洗漱完準備做飯。</br> 楚誠是在他洗漱的時候醒的,他睡的晚,難免還有些困倦,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才下了床去找季輕舟。</br> 季輕舟正在切梨,準備煮個冰糖雪梨,見他醒了,和他道,“我們一會兒要直播。”</br> “好。”楚誠點頭,他看著季輕舟手上有半個削好的梨,和他道,“這半個給我吧,我就不吃你切好的了。”</br> “不行,”季輕舟抬頭看他,“梨不能分著吃,分著吃就是分離了。”</br> 楚誠一下給笑了,“你還信這個。”</br> “反正我媽從小就不和我分著吃梨。”他說到這兒,突然有些傷感,他們雖然一直沒有分著吃梨,但是最終還是分離了。</br> 楚誠見他突然怔忪了起來,問他道,“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br> “沒事。”</br> 楚誠見他嘴硬,以為他是想到了他們之前分開的那段時光,溫聲哄道,“沒事,那我們不分著吃,就不會分離了。”</br> 季輕舟點頭。</br> 楚誠突然想到什么,問他,“昨天主持人問誰會做飯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讓我舉手?”</br> 這會兒攝像小哥不在,兩人剛醒誰都沒開攝像機,因此季輕舟回答的十分干脆,“不是你說只做給我吃的嗎?”</br> 楚誠沒想到他竟然是出于這個理由,當下笑出了聲。</br> 季輕舟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小家子氣,不過戀愛的人不都是這樣,那么大度,談什么戀愛,再說了,話是楚誠說的,說到就該做到。</br> “我說錯了?”季輕舟問他。</br> “沒,沒。”楚誠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我挺高興的,真的。”</br> “不過你可以做給你家人吃。”季輕舟道,“這個是可以的。”</br> “這會兒你就愿意了?”</br> 季輕舟瞇著眼睛瞅了瞅他,楚誠微笑道,“是我愿意,我愿意。”</br> “去開攝像機吧,我們準備直播。”</br> “好。”楚誠走過去開了攝像機,順道戴上了麥。</br> 季輕舟拿出了手機,打開直播APP,然后把手機遞給了楚誠。</br> 經過前兩天先直播后官宣的轟炸,網友們在震驚后,終于相信了連景行和余安宜現在在錄制同一檔綜藝,這個綜藝連帶兩個人的人名霸占了熱搜兩天,整整在論壇刷了兩天屏。大家紛紛探討著下一個直播的明星會是誰,猜測著按照節目組的慣例,今早應該就會有一個直播,早就打開了直播APP等待著。</br> 于是,等季輕舟開直播的那一剎,就見觀看人數呈爆/炸式增長,嚇得他只能尷尬的和大家說了聲,“大家好。”</br> 楚誠舉著手機,屏幕正對的是季輕舟,他只入鏡了小半張臉,彈幕瘋狂的刷著:</br> “哥哥旁邊是誰啊?”</br> “哥哥也是在錄《少年游》嗎?”</br>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啊?”</br> 哥哥被你們嚇到了,季輕舟吐槽道,你們人也太多了,這彈幕我都看不過來了。</br> “對,是在錄《少年游》。”季輕舟調了調手機的方向,讓鏡頭可以拍到楚誠,“旁邊是阿城,節目組規定可以帶一個朋友,不限定是明星或者素人,我就帶阿城來了。”</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偉死了!”</br>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br> “啊啊啊啊,真的是楚城哥哥,乘舟是真的!”</br> 一時間,直播間的cp粉都刷起了:“乘舟破浪,勇往直前!”</br> 氣得季輕舟的唯粉在彈幕里罵道:cp粉滾出直播間!</br> 季輕舟眼看著他們就要掐起來了,連忙勸道,“大家不要吵,提問、刷屏什么的都可以,但是不要吵好嗎?”</br> “楚城哥哥為什么一直不說話啊?”有彈幕問道。</br> 楚誠這才開口道,“他說就可以了,我不熟悉這些,也不知道說什么。”</br> “隨便說什么啊,楚誠哥哥真的不打算出道嗎?”</br> “舟舟為什么會選擇楚誠啊?”</br> “舟舟這是在哪里啊,看房子感覺很破舊。”</br> “舟舟是在做飯嗎?”</br> 季輕舟看著彈幕上的問題,自己挑了幾個回復道,“是在做飯,準備吃早飯。這個地方在哪里,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說,所以就不說了,房子嘛……大家到時候看節目就知道了。至于為什么選擇阿城,因為我們兩個關系比較好,做搭檔還有做游戲的時候都比較得心應手。”</br> 乘舟cp粉拼命抑制著自己的尖叫,手里有尖叫雞的不斷捏著尖叫雞,讓尖叫雞替自己尖叫,沒有尖叫雞的興奮的恨不得下樓跑個兩圈。</br> “你也回答一些問題啊。”季輕舟看向楚誠,“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直播。”</br> 楚誠還是第一次直播,他這個人低調慣了,平時也不喜歡拋頭露面,新文化發展了這么久,每次出席重大場合,都是孟晟作為代表前去,以致于有些人甚至一度覺得新文化的老總應該是孟晟才對。</br> 孟晟和他說了好幾次,“你要適當高調一點,你看看你哥,說起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你看看你,說起你的名字,還有人問我這誰啊?你覺得合適嗎?”</br> 楚誠覺得沒什么不合適的,那些不認識他的,本來也就沒有和他說話的資格,知道他的名字有什么用。他和楚信不同,楚信自小信仰的就是:如果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那么他倒要看看哪股風會摧毀他。他從不斂鋒,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性格強硬的人。</br> 可楚誠不一樣,楚誠即使上學時次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但也不是乖乖坐在第一排聽課的人,他也會上課睡覺,偷著和姚修遠他們翻墻逃學出去玩。他希望自己活得自由自在,名利只是幫他活得舒適的工具,而不是他汲汲一生的追求,所以他不需要別人的矚目,他只想按自己的想法舒適的活著。</br> 可是現在,鏡頭都對準自己了,他也只好配合的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回答道,“不打算出道,我工作比較忙,沒時間做別的。”</br> “可是哥哥你陪舟舟來參加綜藝了!!!”</br> 楚誠解釋道:“因為錄制綜藝的時間不算長,而且舟舟的要求,我一般不會拒絕。”</br> 這句話被迅速截屏發到了微博上,乘舟女孩哭著流淚,感嘆著這是什么唯美的愛情!</br> 有眼尖的粉絲注意到了他們兩個脖子上的項鏈,問他道,“楚城哥哥你脖子上的項鏈和舟舟的好像差不多?”</br> 她剛打完就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問的,一會兒純粉姐姐又該生氣了,可是真的很像情侶項鏈啊,不問又不甘心,嚶嚶嚶,cp粉真的好難做啊。</br> 季輕舟看到這條彈幕只恨不得時光倒流,如果時光能回到直播前,他一定讓楚誠摘了自己的項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