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姚修遠X應年(二十)</br> 姚修遠聞言簡直震驚:聽聽!!這是人話嗎!!這說的是人話嗎?!!舟舟的電影就去需要我們去捧場,應年的就不需要了,阿誠,認識這么多年,我今天才發現你竟然是只雙標狗啊!</br> 楚誠:舟舟是我男朋友,應年是你男朋友嗎?</br> 姚修遠痛心疾首:你怎么這么俗!愛情誠可貴,友情價也高啊!友情的電影票,難道就不值錢了嗎?</br> 楚誠看著對話框的“友情”兩個字,覺得他簡直快要不認識這兩個字了。去他媽的友情,幫人夾菜的友情嗎?請人看電影的友情嗎?怎么沒見他對其他友情這么殷勤!這段友情僅局限于應年嗎?!</br> 楚誠覺得心很累,自己的直男兄弟明顯已經開始在變彎的邊緣反復橫跳了,他是該提醒還是該裝瞎呢?</br> 余安宜在這個檔跳了出來,舉手表示:我支持姚修遠,憑什么友情的電影票不值錢,周五是吧,我去。</br> 邵永緊跟其后:我也站阿遠。</br> 秦學想了想:阿遠都開口了,那還是去吧。</br> 余安明做為這里面的明眼人,嘆了口氣,表示:我那天應該有時間。</br> 姚修遠收獲了壓倒性的勝利,洋洋自得道:楚誠你不用來了,你這種俗人,退群吧你。</br> 氣得楚誠給他發了個“呸”的表情,恨不得拿個性向檢測儀,好好的測一測姚修遠現在到底是直是彎。省得他一個人在這里憂心忡忡,還要被說俗!他俗嗎?他可是個高雅的文化人好嗎!</br> 周五晚上,眾人如約到場,應年沒想到他們竟然都來了,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姚修遠一臉“這是你們的榮幸”,仿佛電影的主角是他一樣。</br> 余安宜問他,“是不是沒想到我會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br> 應年確實挺開心的,點了點頭。</br> 余安宜笑瞇瞇道:“因為我最近剛好在家,所以看到群消息就來了,我們幾個是一個群的,當然,他們五個肯定背著我還有一個群。”</br> 確實背著她還有一個群的楚誠、姚修遠、余安明、邵永、秦學:……</br> 連景行也沒想到余安宜會來,很自然的走過來和她打招呼。</br> 余安宜瞬間沒那么自然了,不著痕跡的躲到了自己哥哥身后。</br> 連景行:……</br> 連景行只好和應年聊起了天。</br> 姚修遠看著他和花蝴蝶一樣,伸手把應年拉到了自己這邊,應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姚修遠道,“介紹一下啊,這是應年,我室友,這是邵永你認識,楚誠舟舟你也認識,這是秦學,這是余安明,安宜的哥哥,大小姐你認識。”</br> 應年只好沖他們點了點頭,不自覺有些局促。</br> “行了,認識就好,日后你碰上什么事剛好遇到他們的話,可以直接找他們幫忙。”</br> 余安明聞言,溫聲道,“對。”</br> 應年看著他,沖他笑了笑,低聲道,“謝謝。”</br> 余安宜趴在余安明身上逗他道,“不用這么客氣,不過姚修遠你這么鄭重的介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br> 應年不自覺睜大了眼。</br> 姚修遠嗤笑道,“你瘋了,當我是阿誠啊。”</br> 楚誠:……那你最好記得你今天的話哦~</br> 秦學和邵永都很健談,沒一會兒就和應年聊上了,余安宜插了幾句嘴,正逗著應年,一抬頭就看到連景行正溫柔的看著她。</br> 余安宜瞬間又把自己藏回了余安明背后,連景行彎了彎眼睛,微微的笑意從眼角流出,余安宜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齜牙咧嘴的沖他做了個鬼臉,小聲的哼了一聲。</br> 等到看完電影,大家一起吃了頓飯,這才散去。應年很開心,嘴里雖然不說,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興奮與喜悅。</br> 姚修遠看了他一眼,問他,“你看起來挺高興的?”</br> “這么明顯嗎?”</br> “是啊。”</br> 應年笑了笑,“是挺高興的。”</br> “為什么?”姚修遠好奇,“因為大家說你演的不錯。”</br> 應年沖他笑了一下,沒有說話。</br> 有因為大家說他演的不錯的原因,但也不僅僅是這么簡單。應年開了開車窗,吹了吹風,他曾經在季輕舟邀請自己去看電影的時候,很擔心他被楚誠的朋友為難,所以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可去了后,才發現自己想多了。楚誠的朋友對季輕舟都很好,沒有刻意的熱情,但偶爾話題到了他那兒,也會笑著叫他舟舟和他聊天。</br> 應年那時候其實是有些羨慕的,這種善意他沒有在唐煜的朋友身上得到,可季輕舟得到了,他覺得羨慕,也希望他們可以一直這樣對待季輕舟。</br> 應年是一個心態很好的人,好到從不嫉妒。他看到比自己幸運的人,會告訴自己別人有的,那就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自己努力,說不定也會也擁有;看到沒有自己幸運的,會勸告自己他已經很幸運了,所以要好好生活。</br> 他羨慕楚誠對季輕舟的愛與呵護,羨慕楚誠的朋友會捧場來看季輕舟的電影,也羨慕楚誠的朋友會和季輕舟友善的交談。他羨慕,卻不嫉妒,只是告訴自己,這些東西,他總有一天也會有,等他下一次談戀愛,他也要談一個身邊的朋友能和他好好相處的男朋友。</br> 然而現在,他還沒有戀愛,卻因為姚修遠感受到他身邊朋友對自己的善意,應年覺得開心,也覺得滿足。</br> 他曾經羨慕的,現在也已經擁有了,也會有人為了他的電影上映而激動,也會有人拉幫結派的幫他捧場,也會有人雖然和自己還不熟悉,但是卻因為有共同的朋友,所以對他釋放出善意。</br> 他覺得這就很令他開心了,至少這個晚上,他很開心。</br> 姚修遠看他笑著不說話,也不催他,他不傻,猜也能猜得出應年是因為今晚的事情開心。應年的心思其實很好猜,姚修遠想,他想要的也不多,無非是別人對他的喜歡與接受。他總在不斷的失去,卻又很堅強的一個人往前走,他其實,是有些孤獨的。</br> 姚修遠想到這兒,伸手摸了摸應年的頭,應年不解的回頭看他,姚修遠輕聲道,“別把窗戶開這么大,小心風吹得你頭疼。”</br> 應年“哦”了一聲,把玻璃窗往上調了一些,“這樣可以了吧。”</br> “嗯。”</br> 應年靠在窗上,覺得姚修遠可真是越來越愛管他了。</br> 四月初的時候,應年進組和連景行拍戲去了。姚修遠對此很有意見,尤其是看著應年和連景行不停互動,cp粉高喊在一起在一起,再一想應年正好喜歡男生,對連景行又有些崇敬,而且應年連唐煜那個渣都能看上,連景行和唐煜比起來,那可真是長得帥有擔當,除了家世沒有唐煜好,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br> 可是家世沒有唐煜好就是大毛病啊!唐煜那狗皮膏藥,還虎視眈眈著呢!</br> 姚修遠想到這兒,就頭疼,他私聊楚誠道:連景行是個直男吧?</br> 楚誠看著這熟悉的問題,只覺得風水輪流轉,上一個發出這種疑問的,還是他自己呢?那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和季輕舟就是純粹的金錢交易,結果呢?臉都被打的腫成豬頭了!</br> 楚誠痛心疾首,他現在可算是明白他哥當時對他的心情了,那真是多說一句怕對方本來沒這個心思結果被自己提醒了,少說一句又覺得現在不點醒自己的好兄弟,自己這發小真要和自己一樣變成蚊香蛙了。</br> 楚誠絕望,最后決定按照他哥的方法,順其自然,于是他回復道:放心吧,連景行喜歡大小姐,暗戀多年,矢志不渝。</br> “臥槽!”姚修遠沒想到自己竟然挖到了這么一個大秘密,“真的假的?大小姐知道嗎?安明知道嗎?”</br> “安明應該還不知道,大小姐知道,但是大小姐還沒答應,所以放你的一百二十個心吧,他比你可直多了。”</br> “我也很直好嗎?”姚修遠不滿,“我就是擔心應年喜歡上他,你也知道,應年不那么直。”</br> 楚誠在心里呵了一聲,心說你還好意思說應年不那么直,你有比應年看起來直嗎?!</br> 姚修遠那邊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應年要是談戀愛,怎么也得談個比唐煜條件好的,氣死唐煜,連景行什么都好,都是背景不夠硬,唐煜發起狠來,他可能護不住應年。</br> 楚誠心說,是,你背景多硬啊,兩個唐煜都奈何不了你。</br> “你怎么不說嗎?”姚修遠不滿道,“你啞巴了?”</br> “我累!”楚誠回復他,“心累!”</br> 這么多人,只有他看到了姚修遠在變彎的邊緣左右橫跳,他能不累嗎!</br> 姚修遠很貼心道,“那你休息吧,我也休息會兒,我不心累,我身累,我姐又把她手上的工作給我分,我本來還說去探一下應年的班,結果又沒時間了。”</br> “你上上周才去過!”楚誠簡直郁悶,“你去的次數太頻繁了!”</br> “兩周一次頻繁嗎?”姚修遠覺得一點都不頻繁,“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義氣。”</br> 去你媽的義氣!楚誠在心里罵道,也沒見你兩周一次的來我公司看我,一看就看三天,義氣都要被你給氣死了。</br> 他怒氣沖沖的關了微信,看著手上的文件,又想到了姚修遠這逐漸變彎的性向,只希望姚家的二老,到時候能不要太過驚訝。實在不行就讓自己的母親勸勸吧,楚誠想,畢竟,他媽是過來人。</br> 應年拍了三個月的戲,姚修遠維持著兩周一次的探班頻率,探得連景行都忍不住問道,“姚修遠是你男朋友?”</br> 應年連連擺手,“朋友。”</br> “兩周一探班的朋友?”</br> 應年想了想,和他解釋道,“我和他認識的時候,遇到了些麻煩,他幫了我很多,又比我大一點,所以有時候把我當弟弟。”</br> 連景行無語望天,上一對在自己面前裝兄弟的是誰來著?楚誠和季輕舟是吧?連景行不太明白,他們基佬圈都喜歡裝兄弟嗎?真會玩。</br> “放心,我不歧視同性戀。”</br> 應年:“我們真不是。”</br> 連景行“哦”了一聲,看起來十分敷衍。</br> 應年:……</br> 應年哭笑不得,他是gay沒錯,可是姚修遠不是啊,他和姚修遠真的只是朋友啊!</br> 應年沒有和姚修遠說起這事,姚修遠倒是把連景行喜歡余安宜的事情告訴了他,委婉的提醒他,喜歡連景行是沒有出路的。</br> 應年:……</br> 應年覺得自己需要給胸口掛個牌,清清楚楚的寫明白:三年之內不談戀愛!</br> 不然姚修遠覺得他喜歡連景行,連景行覺得他和姚修遠是一對,一個兩個的都想給自己湊cp,不約不約,三年之內不談戀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