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西洗了澡出來,身上穿著秦棋畫家人特別為他準備的睡袍,頭上搭著毛巾,正在擦水。
秦棋畫在那些柜格中四處翻找,他問她,“你在找什么?”
“我的照片不見了……”秦棋畫邊找邊道,“那可是我攢了好多年的勛功章啊,我的集郵史!”
“集郵史?”
“對啊,都是我喜歡過的男明星!我這些合照可來之不易,有的是千里迢迢趕赴國外就為了跟人見一面,有的是到處找人幫忙牽線才有機會認識,哦,沈穆還幫了我很多次……”秦棋畫背對著傅向西,聚精會神的找東西,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渾然不覺身后的男人表情愈發難看。
“都是你老公?”他幽幽問出一句。
“對啊!都是老公啊!”秦棋畫接口道,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還嚶嚶嚶抱怨,“老公們怎么都不見了?”
傅向西:“…………”
秦棋畫站起身,道:“找遍了,真沒有,我去問問我哥。”
她一轉身,撞上一堵人墻,傅向西站在她身前,扔開擦頭發的毛巾,將她撈入懷中,手掌牢牢握著那纖細的腰肢,低頭盯著她道:“你先告訴我,為什么那些人都是你老公?”
秦棋畫眨了眨眼,總算對他這不同尋常的情緒后知后覺的有了反應,她微微一笑,道:“那些都是嘴炮老公,喊著玩的啦。”
傅向西蹙眉,捏著她的下巴,眼底透出陰沉沉的不悅,“你只能喊我老公。”
秦棋畫一陣無語,大家都這樣,這位大佬為什么這么嚴肅死板?
可是面對傅向西顯而易見的不開心,甚至隱隱有著風雨欲來之勢,她也不想搞事情,便軟聲哄道:“好呀好呀,那不是在你之前嘛,以后就你一個老公,誰都不是。”她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唇瓣,“老公才是我眼里最亮的那顆星。”
傅向西將她抱緊,扣住她的腦袋,加深這個吻。
之前那些橫沖直撞的情緒,被她這三言兩語輕易擊潰,這會兒心里只有無奈和癡纏。
被吻到床上時,秦棋畫將傅向西推開,“你先吹頭發吧,我去找我哥問一下。”
秦棋畫來到秦旗風房門外,敲了敲門,“哥,開門。”
剛把照片燒完的秦旗風,心里一個咯噔,看著煙灰缸里的尸體,不知道是徹底毀尸滅跡當做不知道,還是慷慨就義?
“開門呀!”秦棋畫又接連敲了幾下。
秦旗風還在掙扎時,秦棋畫打開門進來,她知道以他夜貓子的屬性肯定還沒睡。
“哥,你看到我墻上的照片沒?怎么都不見了?我到處都沒找到。”秦棋畫邊走邊道。
秦旗風往門邊看去,不僅看到了走進來的秦棋畫,還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傅向西。
“……”好吧,在大佬跟前掙表現的機會到了!
心一橫,眼一閉,豁出去了!
秦旗風大義凜然道:“被我拿走燒了。”
“什么?”秦棋畫腳步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旗風低咳一聲,道:“你現在是已婚人士,閨房里掛著跟一堆男人的合影不合適,你得考慮你老公的感受,他看到肯定不舒服。”
秦棋畫難以置信道:“所以你知道我要帶他回來,就把我的照片毀尸滅跡了?”
秦旗風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后退,道:“是的,提前一步為你處理好,以免你們夫妻關系在咱們家過個夜就出現裂隙,我這個做哥哥的……的……”
眼見秦棋畫夾著萬鈞的怒火沖過來,秦旗風的話都卡頓了,連連后退。
“秦旗風有種你別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有話好好說!”秦旗風轉身就跑,可就這么一間房,空間有限。
“你居然私自動我的東西!誰給你的狗膽!”秦棋畫抓住秦旗風的衣服領子,一腳踹上去。
秦旗風被她扭打著,想跑跑不掉,由于心虛連反制都不敢,只得看向門邊的人,喊道:“妹夫——”我可是為你背的這口鍋啊!???.??Qúbu.net
傅向西走入房中,在暴躁的老婆就要對她哥開啟一輪毒打時,從背后把她抱住。
秦旗風得了空間,立馬跑上床,翻過那個大床,跑到另一邊與她遙遙相隔。
秦棋畫掙扎著,想要甩開傅向西,“你放開我!我今天要打死這個混蛋!他居然敢燒我的東西!這沒法忍!”
秦旗風膽顫心驚,開始服軟,“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一定先問過你……你就念在我是為你好的份兒……”
秦棋畫懟道:“我念個P!你就是豬腦子!你問過傅向西了嗎你就覺得他介意?你還自作主張演一出大戲!你這種行為叫越界!嚴重越界!”
傅向西:“…………”
他很介意。但是他不會在這時候說出來。
如果兩個人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只怕她要氣的離家出走。
傅向西揉了揉秦棋畫的頭發,低聲安撫道:“沒關系,你想要照片,我讓傅君行給你,想要誰的都給你。”
秦棋畫:“可我那些都是合照!”
傅向西道:“讓傅君行給你安排合照。”
“可是我那些都是青春回憶啊!后面補的沒有了當時的心境!”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些明星有什么好?哪一個比得上你老公?”秦旗風隔著一張床,膽子又大了起來,忍不住再次表現一波,道,“他們有你老公好看?能給你錢花?能帶你到處玩?能天天陪著你?珍惜眼前人啊小妹!”
“這是兩碼事好不好?你在扯什么亂七八糟的,能比嗎?”
“對啊,不能比,所以別生氣了,趕緊跟你老公回房間休息吧。”
“不!我今天不打死你就不解氣!”
秦棋畫又要蠢蠢欲動沖上前時,被傅向西打橫抱起。
“你放下我!別添亂!”秦棋畫不滿道,“這是我跟我哥的恩怨,你別插手!”
秦旗風:“……”妹夫你可千萬別放手,拜托了!
“我一來你們家,你跟你哥就打架,你爸媽會覺得我不好。你就當是為我考慮吧。”傅向西牢牢抱著她,往門外走。
秦棋畫憤憤道:“這跟你沒關系!”
她想從傅向西身上跳下來,奈何他的雙臂將她牢牢箍住。曾經她跟他吵架,怒極時都沒掙開他,這會兒沒那么怒又不是針對他,戰斗力變弱就更沒辦法了。
“有關,你哥是為我考慮。”
“他那是瞎琢磨!亂搞事情!”
……
秦旗風聽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聲音,長吁一口氣,渾身無力的躺到床上。
他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幸好傅總控場能力不錯,鎖死了那個混世魔王。
……
夜深人靜,明月當空。
臥室內,春色無邊。
秦棋畫喘著氣,道:“你之前說……給我弄合照?”
他咬上她的耳垂,啞聲道:“你不是不要補的嗎?”
“只是說沒那味兒了,還是可以補一補的……”
傅向西沒說話,秦棋畫推了推他,“不能說話不算數哦!”
“好。”他應了下來,又問,“誰是你老公?”
“你呀……”
“我是誰?”
“別那么幼稚……唔,我老公,傅向西,傅向西……”
“那些男明星呢?”
“只是男明星而已!”
“誰好看?”
“……你!你!你!都是你!”
傅向西為了證明自己是她獨一無二的老公,這一夜把她折騰到嗓子喊啞了哭著求饒都不罷手……
次日,秦棋畫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
她撈起手機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
下床后,渾身酸軟,差點站立不穩。
等到她下樓,她媽馬上安排傭人準備她的早餐。
秦棋畫還以為她媽會吐槽她睡懶覺太過頭,結果郭芳什么都沒說。
餐桌前,秦棋畫喝著粥,問她媽,“傅向西什么時候走的你知道嗎?”
“他跟我們一起吃了早餐,跟你哥一道出門的。”郭芳說著,看了秦棋畫一眼,“他還特地讓我們別打擾你休息,說你昨晚沒睡好。難道你一個人玩了一宿游戲?”
“沒有。”秦棋畫當即否認。
郭芳卻是不太信的樣子,“這么大的人了,別還跟小孩一樣,整宿的玩游戲。”
“…………”天地良心啊,自從跟傅向西一起睡之后,她晚上根本沒有時間打游戲好吧?那頭餓狼已經完全把她掏空了!
秦棋畫沒法解釋,也不好意思解釋,只能默默憤恨,明明是一起運動結果他跟沒事人一樣早早起床,害她一個人睡懶覺被扣上打游戲的帽子。
郭芳道:“傅向西挺好的,你跟他好好過,別鬧什么幺蛾子了。”
秦棋畫嘖嘖道:“看來他昨天那么多口水沒有白費,效果立竿見影,你們都開始偏向他了。”
郭芳道:“也是為你好。你驕縱任性,被慣的不像樣,能忍的人不多。”
秦棋畫輕嗤一聲,“想追我的人多了去好嗎?”
“但都沒有傅向西那么優秀啊。咱們家其實跟他懸殊也大,人家現在又康復了,天之驕子,但他來我們家姿態放得很低,足以見得他對你很重視。”
“害,他不重視我還不樂意跟他好呢。”秦棋畫一臉傲嬌,“這世界帥哥那么多,我為了他犧牲了一片森林,我容易嗎?”
說到這里,秦棋畫想到她那些明星合影,吐槽道,“我哥那個鐵憨憨,擔心傅向西介意,把我跟男明星的合照都燒了,氣死我了!”
“別提你哥,提起來我就頭疼,老大不小了也沒見他帶個女朋友回來。”郭芳看著喝粥的秦棋畫,靈光一現,道,“你給你哥介紹介紹?你那么多朋友,總能挑出不錯的讓他發展發展吧?”
“問題是他不樂意,以前有女孩主動勾搭他,他不接招。”
“這把年紀了還不樂意?再由著他,他能混到四十歲!你只管物色,他要不去相親,我打斷他的腿都要把他抬過去!”
秦棋畫一口粥差點噎住,瞧著她媽氣勢洶洶的模樣,突然覺得必須好好物色,至少給他添堵,讓他被打斷腿也好。
吃過飯,秦棋畫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發了個朋友圈,配圖是秦旗風學生時代的照片,發文:寂寞男人,在線征婚,有意詳聊。
發完后,她跟閨蜜們在群里聊起來。
畫:“我媽急著給我哥找對象,你們有合適人選嗎?沒有的話我等會兒再來問一遍。”
孟子曰:“肥水不流外人田,瑤瑤上!”
瑤妹是個好輔助:“不行不行,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大的,小一點最好,同齡也行。”
畫:“為什么啊?”
瑤妹是個好輔助:“年齡差容易帶來被掌控感,我害怕男方太強勢,我本來就弱,遇到一個強勢的要完蛋,我喜歡軟萌小奶狗……TAT”
孟子曰:“2333333那要是傅向西你豈不是完犢子?秦家大哥還算親切隨和啦~”
瑤妹是個好輔助:“傅哥那款只有畫女王能壓得住好嗎?”
畫:“要不,小魚,你上?”
孟子曰:“???EXM???”
畫:“不是你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孟子曰:“別,你哥不適合我。”
畫:“試試唄!橫豎你都單身好幾年了,你們互相練個手?找找感覺?”
孟子曰:“你覺得你哥像是會談戀愛的樣子?”
畫:“所以讓你來指導指導。”
秦棋畫正聊著,秦旗風打來電話,一接起來,就是他氣勢洶洶的吼聲,“秦棋畫!你搞什么鬼?把朋友圈刪了!”
秦棋畫聽到他暴躁,瞬間就開心了,嬉笑道:“我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給你征婚。”
“刪不刪?不刪我現在就殺回去找你算賬!”秦旗風惡狠狠威脅道。
“來呀~我等著你哦~正好把昨晚的賬一起算一算~~”
秦旗風被噎了一秒,語氣放軟,哄道:“好妹妹,別這樣,你讓我的面子往哪兒擱?我好歹也是上市公司老大,要臉。”
“征婚怎么就不要臉了?欸,你別說,還挺有效,已經有很多人來找我私聊了。回頭我再往微博上一放,就憑你的長相和資質,分分鐘上熱搜。”
“靠!秦棋畫,你消停點!就沒見過你這種坑哥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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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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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