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妮感覺到自己要死了。
查理伯爵就像是個瘋子一樣,大手狠狠的掐著她,她胸腔里的空氣全都被擠了出去,兩只眼睛往上翻著,窒息的感覺讓蘭妮禁不住害怕了起來。
“我、我喜歡你!”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嘴里吐出這么幾個字,她知道這個男人發起瘋來,只要她說一些這樣的話,他就會對她百般好。
果然,在聽到蘭妮說喜歡他之后,查理伯爵掐著她脖子的手松了松。
蘭妮終于得以喘息。
“你真的喜歡我?”查理伯爵把臉貼在了蘭妮的耳側,聽著她大口喘氣的聲音,他一口咬在了蘭妮的耳朵上,疼的蘭妮忍不住叫了起來。
“疼……”
“為什么要嫁給霍景洪?為什么要和宮枳在一起?為什么你寧愿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都不愿意看哥哥一眼,是哥哥對你不好嗎?”
蘭妮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但聽到查理伯爵這話之后,她的心臟砰砰砰的狂跳了起來。
她果然沒有猜錯,查理伯爵把她當成了蔣蘭珺,且查理伯爵對蔣蘭珺的心思,并不是哥哥對妹妹的。
“哥哥,我是你的,現在,以后我都會是你一個人的,我好疼,你放開我好不好?”
蘭妮求饒的聲音中帶著稀碎的哭腔。
查理伯爵微微直起身子,看著蘭妮那張滿是淚水的眼睛,他眉頭輕輕擰著,那雙黑藍色的眼睛里透著淡漠的光:“蘭蘭,以后只準看我一個人,不準多看別的男人一眼,聽明白了嗎?”
蘭妮忙不迭的點頭:“以后我只看你一個人。”
查理伯爵掐著她脖子的大手才收了回來,在他大手離開她脖子的那一瞬間,蘭妮貼著墻壁就像是爛泥一樣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張俏臉漲的通紅。
查理伯爵居高臨下的看著蘭妮,她狼狽的樣子讓查理伯爵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就算這個女人再像蔣蘭珺,也終究不是她。
他的妹妹,不管何時何地,永遠都會保持著最優雅端莊的模樣。
“站起來。”
蘭妮聽話的扶著墻站了起來:“哥哥。”
她柔柔的叫了一聲,聲音中帶著討好。
“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是,我記得了。”
蘭妮看到查理伯爵忽然往前移了一小步,她面色驀地變得蒼白起來,繃得緊緊的后背貼在冰冷的墻壁上,緊張的看著查理伯爵。
“蘭蘭。”看到蘭妮害怕的模樣,查理伯爵似乎又想到了蔣蘭珺懼怕他的模樣,那一雙眼睛里攀爬上了一抹赤紅的顏色,他把蘭妮拽進懷里,把她抱的緊緊的:“不要害怕我,永遠都不要害怕我。”
眼看著查理伯爵又要發瘋,蘭妮嚇的小聲叫了起來:“不會,我不會害怕你。”
她心里其實怕的要死,但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蘭妮知道,但凡自己表現出一點害怕,查理伯爵肯定會像剛才一樣發瘋。
蘭妮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扯了扯唇角,放柔了聲音哄著那個隨時處在發瘋邊緣的男人:“哥哥,我不會害怕你,也不會離開你,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這輩子我只看你一個人,只喜歡你一個人。”
查理伯爵的情緒漸漸平穩,他又恢復了一貫冷漠的模樣,只是那雙看著蘭妮的眸子里帶著深究。
短暫的猶豫和掙扎之后,他冷漠的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查理伯爵從房間里走出去之后,蘭妮整個人虛脫的坐在了地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發現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此時黏糊糊的貼在身上,特別不舒服。
在去衛生間洗澡之前,蘭妮用手機發了個郵件,發完郵件她清除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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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冉苒和簡萌剛把車子開進醫院,冉苒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大樓門口的冉鵬,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皺巴巴的,衣服上帶著泥點,他的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不住的遙望著大門口的方向。
在看到冉苒的車子之后,他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似乎想要起身,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最后還是求助了路過身邊的人,對方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又是這個牛皮糖!”簡萌看著走過來的冉鵬,忍不住擰緊了眉頭:“我去對付他。”
“不用,我親自去。”
冉苒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冉鵬看到她下車,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他張嘴想要喊冉苒,還沒等發出聲音便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跨了幾步,一頭栽在了地上。
冉鵬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床上,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是在醫院的病房里。
他手背上還插著針管,透明的液體一點點的流進他的血管里。
冉鵬知道自己發燒了,昨天晚上渾身都濕透,他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也沒住的地方,所以就在醫院的走廊里湊付了一夜,然后就發燒了。
他燒的稀里糊涂的,唯一有的印象就是在看到冉苒之后,他昏了過去。
應該是冉苒給他安排的病房。
這丫頭還算有良心。
冉鵬美滋滋的笑了起來,他和冉苒相處這么多年,冉苒是什么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那丫頭心軟。
病房里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冉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冉鵬睜著眼睛,她走過去,在病床前停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冉鵬:“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如果你再糾纏我,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她從錢包里掏出兩千塊錢現金放在了桌子上:“錢我是不會借給你的,這兩千就當是送你的,不需要還了。”
冉鵬覺得兩千太少了,畢竟他也是見過五百萬的人,這么點錢,都不夠他吃頓好的。
“太少了。”
冉鵬一臉嫌棄:“不能多給點嗎?你現在可是有錢人,給兩千未免也太小氣了。”
“嫌少啊,嫌少可以不要。”冉苒伸手去拿錢,被冉鵬快一步搶在了手里:“這是給我的。”
“都不夠塞牙縫的,你也好意思拿回去。”冉鵬實在嫌棄錢少,但有總比沒有好,只是他習慣了大手大腳,這兩千塊都不夠他一頓飯錢,他眼珠子咕嚕一轉,諂媚的笑著說:“我最近忽然又想起來了些關于你父母失事的畫面,你要不要花錢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