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的回答簡直無可挑剔。
    柳如雁溫和地一笑，坐在床榻邊緣，拿起了紫色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我真的很像你在利雅城的那位朋友嗎？”
    在柳如雁戴上面具的剎那間，楚塵有種仿佛又看見了利雅城內(nèi)那位來無影去無蹤，擊敗天機(jī)派掌門人趙玄峰的大盜火燕。
    不同的是，場景從殺機(jī)四伏的艾爾莫塔莊園變成了一張一米八寬度的柔軟大床榻。
    柳如雁帶著紫色面具，坐在大床邊上，雙腿交叉疊起，大腿側(cè)漏出如牛奶般的嫩白。
    誰能想到，這是名震世界的大盜火燕。
    楚塵收起了目光，坐在了靠近窗臺的棋盤旁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將百花宮圣女和大盜火燕聯(lián)系起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有誰？”楚塵開始好奇提問了。
    “目前來說，只有你一個人。”柳如雁回答。
    楚塵意外，他以為至少柳如雁的部分親人會知道。
    “如果不是趙玄峰自作聰明，要將艾爾莫塔的死嫁禍給我，我也不會找到你合作。”柳如雁說道，“那么，天底下除我之外，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大盜火燕的真實(shí)身份。”
    “是什么讓你走上了俠盜這條路？”楚塵繼續(xù)提問。
    柳如雁躺在了床上，雙手枕著自己的腦袋，抬頭看著天花板，一雙無處安放的長腿遲疑了一下，平放在了下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當(dāng)什么俠盜，一開始可以說是因?yàn)閭€人愛好，我喜歡收集華夏古畫，每看見一幅古畫，都有種想要將它帶回家的沖動。”
    “最初我是通過購買，從海外將部分華夏古畫買回來。后來我漸漸發(fā)現(xiàn)，這實(shí)在太難了，國外的博物館，很多地方甚至都以收藏華夏古董為驕傲，有一回，我看中的那幅古畫，我出價三百萬，賣家也同意了，可就在我交了定金準(zhǔn)備去取畫的時候，對方突然獅子開大口，要價六百萬。”
    柳如雁一邊看著天花板，一邊自顧地開口，仿佛在回憶著自己的這段人生。
    “最后還威脅我，不給錢的話，連定金都沒法退。我當(dāng)時只能認(rèn)栽回國，后來知道，對方用這種方法欺詐了不少人，尤其是一些經(jīng)常在海外購買華夏古董帶回祖國的人，總會遭到各種各樣的宰割，我一氣之下，直接將那幅古畫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
    “就那一次，感覺挺好的，所以……就一次又一次，越來越爽了。”
    俠盜是怎么煉成的。
    楚塵看了一眼柳如雁。
    腦海中有古詩，橫看成嶺側(cè)成峰。
    同時暗暗感慨，想不到大盜火燕的成長之路，居然是從一次被騙開始。
    “不過，我有自己的底線。”柳如雁側(cè)身，看著楚塵，正色說道，“我盜取的古畫，都是流失在國外的，國內(nèi)的古畫，即便是五羊圖，天機(jī)玄圖這類有著巨大價值的，我非但不會碰，也不允許別人碰。”
    所以大盜火燕當(dāng)天晚上阻止H組織盜取五羊圖。
    “北斗派怎么會發(fā)起武者會，要抓捕你？”楚塵再問。
    柳如雁一下子坐了起來，微微一笑，“除了古畫之外，我的第二愛好就是古武。”
    “所以你就將各門各派的功夫絕學(xué)都偷過來了。”
    “我向他們借的話，他們也不肯啊。”
    好像也是這個理。
    “你最近盯上了北斗派？”楚塵問。
    柳如雁沉吟了一會，“你是九玄門弟子，應(yīng)該知道，武道宗師之后是境界。”
    “氣息境。”楚塵點(diǎn)頭，筠姐姐就是氣息境的強(qiáng)者，真正能夠憑借氣勢鎮(zhèn)壓敵人。
    “我主修百花宮的內(nèi)功心法。”柳如雁說道，“五年前就已經(jīng)是武道宗師巔峰，可武道宗師到氣息那一步，卻始終無法跨出，我作出了很多嘗試，始終無法從武道宗師突破至氣息境。我試著通過別的門派功法來找到原因，只可惜，這幾年來，各大門派的功夫我倒是學(xué)了不少，可始終沒法踏入氣息境。這一步實(shí)在太難了。”
    “正如你說，整個武者界，只有九玄門，北斗派，達(dá)摩山以及戰(zhàn)龍島擁有氣息境武者。”楚塵看了一眼柳如雁，“所以你將目標(biāo)放在了北斗派上。”
    “氣息境強(qiáng)者的集體出海，給了我這個機(jī)會。”柳如雁道，“九玄門已經(jīng)封山，達(dá)摩山都是老禿頭，非常難纏，而戰(zhàn)龍島的位置神秘，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所以只能是北斗派了，在出發(fā)利雅城之前，我順路去了一趟北斗派，盡管北斗派有山門大陣，強(qiáng)者如云，可我還是憑借身法手段潛入，最終盜取了北斗派的一部內(nèi)功心法，名為星辰吐納術(shù)。”
    楚塵神色詫異，“星辰吐納術(shù)可以說是北斗派最頂級的幾個內(nèi)功心法之一，居然被你輕易盜竊。”
    楚塵感覺自己被眼下柳如雁的外表蒙騙了他對大盜火燕能力的判斷。
    她簡直是天生的盜王。
    “星辰吐納術(shù)是頂級內(nèi)功心法不假，可即便是北斗派內(nèi)，也極少人能將星辰吐納術(shù)修煉至入門，我鉆研了好些天了，也完全沒有頭緒。”柳如雁看著楚塵，眨眨眼，“你想不想看看？”
    楚塵攤手，“九玄門的內(nèi)功心法可不比北斗派差。”
    “北斗派第一強(qiáng)者，就是修煉的星辰吐納術(shù)。”柳如雁說道，“這意味著，星辰吐納術(shù)很難入門，可一旦入門，上限極高。九玄門的內(nèi)功心法雖然也是頂級，可如果將內(nèi)功心法比作美人，一個傾國傾城，一個沉魚落雁，擺在你眼前，你難道不想左擁右抱。”
    楚塵第一次聽見內(nèi)功心法比作美人的說法。
    好像這又是一個理。
    楚塵突然間發(fā)現(xiàn)，圣女姐姐還挺會講道理。
    如果有探究星辰吐納術(shù)的機(jī)會，楚塵當(dāng)然不會拒絕。
    “條件呢？”楚塵手中拿著一顆白色棋子，手指一彈，白色棋子朝著上方旋轉(zhuǎn)而起。
    “宋家別墅內(nèi)，是不是有洞天福地。”柳如雁突如其來的一聲發(fā)問，眼神注視著楚塵。
    楚塵一怔，旋即笑了，攤手搖頭，“宋家別墅內(nèi)，還真的沒有洞天福地。”
    楚塵沒有說謊。
    洞天福地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
    如果他喜歡，柳如雁現(xiàn)在躺的這張床都能是洞天福地。
    柳如雁徹底迷糊了。
    她的判斷是，宋家別墅內(nèi)有洞天福地。
    可楚塵剛剛給她的回答，柳如雁感覺到，也是真話。
    宋家真的沒有洞天福地？
    可楚塵的這些變化她看在眼里，那是因?yàn)槭裁矗?br/>     柳如雁感覺自己的頭緒開始凌亂了……
    楚塵嘴角輕揚(yáng)。
    他知道柳如雁的目的。
    想通過洞天福地來突破到氣息境。
    “百花宮內(nèi)，沒有一處洞天福地嗎？”楚塵問。
    “有。”柳如雁無奈地說道，“可洞天福地形成的時間，一年僅有不到十天。”
    偌大的百花宮，那么多人，瓜分十天的洞天福地。
    哪怕柳如雁是百花宮圣女，也不可能獨(dú)自享有。
    洞天福地，太過珍貴了。
    柳如雁坐了起來，走到了書架前，拿出了一份竹簡，看上去頗有歲月痕跡，丟給楚塵，“拿去吧。”
    楚塵接過，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這是星辰吐納術(shù)。
    “反正這個吐納術(shù)我也看不懂，你拿去試試吧。”柳如雁道，“放心，沒有附帶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