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東回到辦公室,撥通了張少海的手機,這時候,他聽到有個手機鈴聲在響,少海進了他的辦公室。尚東放下電話,笑著站起來,把少海讓到沙發上,并為他沏上一杯茶。
尚東關心的問:“怎么樣,路上是不是不好走啊,自己開車來的?”
少海:“嗯,路上有點滑,所以,來得有點晚。”
尚東:“這年上年下的,都忙,也沒見著你幾次,最近忙些啥?”
少海:“這不是轉了一批油嗎?都忙壞了,也沒時間過來向老兄匯報匯報。”
尚東:“你向我匯報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領導。我是你的老兄,你是我的老弟啊,你說是不是?”
少海咧了咧嘴,說:“對,對,對,我老是把你當成領導,以后得注意。尚總,這些日子很忙?”
尚東:“是啊,這兩天,我覺得忙得很。明天要參拍一塊地,事情很多,總是閑不住。還有,你說,剛過了年這個約著吃飯,那個約著吃飯就更忙了。”
少海嘆了一口氣,說:“當老板的,就是忙呀,不過,您這當老板的,也夠風光的呀,我想天天有人請吃飯還沒有呢。”
尚東一語雙的的說:“你以為這個老板是那么容易嗎,你認為我愿意喝這酒啊,那還不是為了工作,讓工作逼的?權力是有,可權力有,責任也有啊。你看看,我兩邊的頭發都白了。”
少海看了看說:“你頭發白又不是因為當了老板,你這是少白頭。”
尚東“哼”了一聲,說:“你呀,就是會找理由安慰我,你什么時候記著,我在油品公司的時候有白頭發了?我這頭發,都是在東方集團白的。”
少海辯解說:“我也就是說說罷了,我還不知道你,你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東方集團了。你看看,你們這幾年,發展的多快啊!而我們呢,要是王總有你的一半,我們現在也會發展的很大了。”
尚東:“少海,你這么說就不對了。王總哪一點比我差?你們公司發展的也不錯啊。再說,每個公司有每個公司的特點,有每個公司的機遇,你不能拿一家公司去跟另一家比。那照你這么說,我和宏宇比,那就說,我不如文光了?這么比是不對的。”
少海知道自己說錯了,就改正說:“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如果當初,王總聽我的,也搞房地產,那我們不是會……”
尚東打斷他的話說:“話不能那么說,說不定,你們要是搞了房地產,你們會被拖垮的,這又不是沒有例子。咱們市里,不是有多家房產公司垮了嗎?”
少海被尚東說的沒話可說了。他今天來,并不是像過去那樣,是來聊天,或者是找尚東辦事的。他知道,尚東找他為了什么。所以,他不想多說話,想聽聽尚東怎么說,所以,他就沉默了一下。
尚東也覺得,今天下午,到目前為止兩人的談話是不愉快的。這是因為,兩人都有心事。尚東認為,如此這樣,還不如盡快進入主題為好。
尚東:“少海,咱兄弟倆交往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我也都相互了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今天下午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和王英之間的事情。你說說?”尚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少海。
少海并不驚訝于尚東的問話,很沉著的問:“那我問問尚總,王英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尚東:“你就不要問她對我說了些什么。我現在是想聽聽你的說法。”
少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好吧,那我就說說吧。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要求董事長和總經理分設,沒有別的意思。”
尚東問:“就這些?沒別的意思?”
少海肯定的回答:“沒有,就這些。”
尚東問:“那好,你能說說你提出董事長和總經理分設的理由嗎?你覺得王英這個總經理是干不了了還是怎么回事?”
少海振振有詞的說:“理由有啊。她一個女同志,整天忙于業務,太累了,我是想分擔她的壓力,還有,下邊很多股東也有這個愿望,這并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就說董事會成員吧,五個,除我之外,有兩個就支持這種意見。那你說,我能不同意嘛。再說了,又不是說把王英的權力給剝奪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當了總經理,我們仍然按照原來的分工工作。這有什么不好嗎?她王英為什么堅決反對呢?她為什么那么貪權呢?”
尚東平和的說:“少海,話不能這么說。董事長和總經理分設,按說并不是不合法的事情。不過,少海,你應該知道,這職務上的事情,領導提拔是一回事,自己要又是一回事。再就是,你們這一提議,牽扯到公司管理機構的重大變動問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不是小事。不能說分設就分設了。還有,更不能用逼迫的手段來達到這一目的。”
少海生氣的說:“誰用逼迫的手段的?”
尚東微微一笑說:“沒有更好。不過,就我所知,你們給了王英今天一天的時間,說什么她要是不答應,你們就會采取措施,是不是這樣?”
少海一時語塞,心里卻罵起了王英:這個女人,真是的,什么都跟尚東說。
見少海不言語,尚東知道他是承認了。尚東語重心長的說:“少海,我和你在一起工作了好長時間,我們關系一直很好。我和王英也在一起工作了多年,關系也不錯,我對誰都不會偏心的。我和你說句心里話,你如果這樣下去,對你是沒有好處的。你不想一想,社會上會怎么評價你?本來相處的很好,為了權力,就背叛自己的領導,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
少海覺得尚東的話說的太重了,有點生氣,說:“這怎么成背叛?我又沒有說罷免她董事長,只是讓她不要兼任總經理,這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吧?怎么讓你一說,我就成小人了?”
尚東微微一笑,說:“哦,也許我說的有點嚴重了。但是,我認為,我剛才跟你說的,就是我作為一個局外人的想法。”
少海頂了尚東一句:“你跟本不是什么局外人,你是在偏向王英,你這是在幫著她做工作。”
一聽這句話,尚東發火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激動地說:“你,你,你怎么這么想呢?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真和王英分裂,你們公司會怎么樣?這幾年,你們公司的發展,不是主要靠王英嗎?在王英去你們公司之前,公司一年的收入是多少,現在是多少?你是干財務的,你不懂嗎?當初,周主任為什么要堅持讓王英去做你們公司的負責人?你知道不知道,因為王英的父親一些老關系要么是做進出口油品業務的,要么就是專管進出口審批權的,周主任就是想讓王英利用這些關系,來發展油品公司。現在來看,這個目的達到了,社會關系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生產力,這你應該明白吧?你想一想,如果你們公司現在的客戶知道你們在鬧分裂,他們會不會繼續跟你們合作,這個后果你考慮過沒有?我偏向她?我看,這是在偏向你,偏向你們公司。”尚東一口氣說完,又做回沙發上,生氣的看著少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