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這邊決定之后,為防變故,當即就給陸云煙傳了一封書信。
收到此信,陸云煙的心情是有些復雜的,緊張和擔憂,是在所難免的。
事關(guān)重大,她也當即在王宮書房召見了謀士王肅,從側(cè)面垂詢了一下意見。
她畢竟是個女子,關(guān)乎嫁娶,又是當著自己臣子的面,自然不好意思直言,臉色也有些許微紅。
可話雖未點明,但王肅何其精明,察言觀色,已明白了個大概,恭敬說道:“大王與秦王,已有婚約在身,無論國事家事,于情于理,我國都無法毀約?!?br/>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可陸云煙仍舊有些擔憂道:“可若是如此,朝中大臣恐怕還是要出問題啊?!?br/>
“大王多慮了?!蓖趺C正色道:“此事,系士族文官擔心自身前途,雖有反對之聲,但阻力已然不大,這些人,是可以安撫的?!?br/>
聽到這話,陸云煙稍作沉吟,剛要再說什么,正在這時,風情卻前來匯報:“大王,燕齊將軍來了。”
“快宣?!?br/>
“諾。”風情退下。
王肅則是沒有想到,召見的還有燕齊,他也馬上聰明的施禮道:“大王,臣先告退?!?br/>
“不必,你留在這里吧,待會本王還有事要跟你商量?!?br/>
“是?!?br/>
不多時,燕齊入內(nèi),自然先是跪地施禮,接著與王肅一同恭敬的站在下面。
陸云煙先是看了他一眼,接著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問道:“將軍的府邸、產(chǎn)業(yè),都在宣州吧?”
“是的?!毖帻R恭敬回到。
“全賣了吧?!标懺茻熝院喴赓W。
“啊?”聽到這話,燕齊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王肅也是心里一驚。
知道兩人可能是誤會了,陸云煙繼續(xù)道:“燕帥永遠是燕帥,這是本王對你的保證?!?br/>
這時候,燕齊也回過了神,聞言心中一震,慌忙拱手彎腰:“是,微臣遵命!”
“軍中如何?”陸云煙又隨口一問。
“請大王放心!”燕齊正色說道。
“恩?!标懺茻燑c了點頭,又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br/>
“諾,微臣告退?!毖帻R恭敬施禮。
這段對話,非常簡單,可燕齊走后,王肅卻是立即說道:“大王英明,微臣心折不已?!?br/>
宣女王的手段是不用多說的,她只讓燕齊做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但這卻表明了宣國軍部的立場,上將軍變賣府邸產(chǎn)業(yè),更是在向眾臣施放一個信號。
王肅回去之后,也馬上開始跟著動作,而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果然很快在大臣之間傳開。
御史府。
傅清逸匆匆求見,剛被請入客廳,還未奉茶,已是急聲說道:“竇大人,你可聽說,燕帥已經(jīng)開始變賣產(chǎn)業(yè)了?”
“略有耳聞?!备]建章畢竟官居一品,與其相比,自然要沉穩(wěn)了許多,說話的同時,還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輕輕吹了吹熱氣。
見狀,傅清逸無疑更加著急了:“哎呀我的御史大人,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能如此悠閑?!?br/>
“不然怎么辦?”竇建章瞥了他一眼:“人家要賣,你還能攔著不成?”
“可這,這。”傅清逸頓了頓道:“燕家乃大族,家眷仆人,何其之多,這燕齊是不是瘋了。”
“呵呵,傅大人認為他是瘋了嗎?!备]建章輕笑道:“這是要變天了,現(xiàn)在丞相在秦國暫領尚書令,燕齊再遷秦州的話,傅大人覺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得到這個提醒,傅清逸頓時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道:“御史大人的意思是說……”
“傅大人還是早做打算,為自己謀好退路吧?!备]建章打斷了他,別有深意道。
聽到這話,傅清逸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眼珠也開始轉(zhuǎn)動了起來。
數(shù)日后,宣國朝議。
此時燕齊一事,早已傳遍朝野內(nèi)外,引發(fā)眾臣議論紛紛。
朝議大殿上,人們跪拜之后,分左右而列。
陸云煙一身王服,頭戴王冕,居于王座,也再次就聯(lián)姻一事,打開了話題。
說道:“本王與秦王,已有婚約在身,而今,秦國再遞國事,言說親事,該如何作答?”
這是一個典型的投石問路。
眾臣聞言,皆微躬著身子,站在下面互相看了看。
王肅剛要出列,哪知傅清逸卻搶先站了出來,拱手說道:“臣以為,既然婚約已定,又天下皆知,那我國如果出爾反爾的話,不僅會惹怒秦國,更會失信于天下,因此,已無退避可言。”
之前,傅清逸可是跟著姚廷玉的反對派,如今態(tài)度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不僅與尚書令一事有關(guān),更與燕齊變賣家產(chǎn)有著重要的聯(lián)系。
現(xiàn)如今,宣國文武兩重臣,似乎都給出了信號,再反對,還有什么意義,且必然會與君意相悖。
退路也好,明哲保身也罷,傅清逸的話一說完,許多大臣也都開始紛紛發(fā)表自己的意見,而這些意見中,已再見不到強烈反對之聲了,更多的,則是一種變相的附和。
有些事情,是不能以武力解決的。
看著滿朝大臣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陸云煙心下大喜,一想到婚事,臉色亦是紅紅。
這場朝議過后,她一直擔憂的心也終于落了下去,一回到王宮書房,便召見了青衣衛(wèi)楊昭,直接下令道:
“十天之內(nèi),肅清一切不安因素?!?br/>
“傳令謝紅菱,增調(diào)宣州防務?!?br/>
“告訴燕齊,等候本王的王令?!?br/>
“諾!”后者震聲領命。
與此同時,秦國。
王府書房內(nèi),站了蘇毅、葉誠、梁原、劉玉之等一干重臣。
在準備迎親之前,蕭遠亦在接連下達王令。
“將迎娶之消息,公告天下?!?br/>
“責令地方武衛(wèi)府,整頓治安問題?!?br/>
“調(diào)令秦州軍隊,沿途布防?!?br/>
“告訴各地方官員,配合準備。”
“秦宣之事,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池?!?br/>
“消息一出,為破壞此事,吳楚靈等國,必然會在半路要道,擇機行刺?!?br/>
“都衛(wèi)營務必做到防患于未然,將一切有可能發(fā)生的刺殺事件,統(tǒng)統(tǒng)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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