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鋒倒下去的過程中,胸口的鮮血隨之濺起,有一些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兩輪半月形印記從他的眼底浮現(xiàn),被鮮血遮掩,讓旁人無從發(fā)覺。
中村純一郎看著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命體征的陳鋒,緩緩收刀入鞘。
“就這么死了?”伯恩撓了撓頭,覺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既然他沒有一點(diǎn)特別厲害之處,當(dāng)初中村君、伊娃、凱奇以及羅格大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中村純一郎道:“也不要太小看這人。如果他沒有中毒,要拿下他也需要花費(fèi)一番手腳。我這一刀,原本可以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卻沒能成功。此人的肉身,非常強(qiáng)悍。”
“肉身強(qiáng)又如何?還不是死了。”八岐雅找了個椅子坐下,很無所謂的道:“我之前就說過了,不必這么小心謹(jǐn)慎。那些人之所以全部死在了華夏境內(nèi),只能說明阿修羅集團(tuán)全都是一群不中用的家伙。”
伯恩臉色一沉,說道:“八岐雅,注意留點(diǎn)口德!你怎樣說我,我不會跟你一般見識,但那幾位都是已經(jīng)死去的人,麻煩你對他們尊重一點(diǎn)。”
八岐雅不屑的道:“怎么,戳中你的痛處了么?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伯恩怒道:“你這人太過分了!中村老先生自重身份,加上和你八岐族長有交情,才不便發(fā)作。但老子血獅一族跟八岐家族沒交情,不必給你們面子。你如果繼續(xù)這樣,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八岐雅冷笑著道:“喲,一個臨陣逃脫的廢物,也敢來教訓(xùn)本小姐?什么血色雄獅?我看只不過是一只膽小的老鼠罷了。”
“該死!”伯恩發(fā)出低沉的吼聲,就要上前動手。
“夠了。”中村尾介用長刀按住伯恩,說道:“你跟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女孩吵什么?不管怎樣,今天大仇得報,都是一件只得慶賀的事情。沒必要發(fā)生爭吵。”
伯恩義憤填膺的道:“中村族長,我跟中村太郎是過命的交情,他的不幸犧牲一直讓我很心痛。如今他人已經(jīng)沒了,還要被一個小丫頭侮辱,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聽得此言,中村尾介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伯恩又看著中村純一郎,道:“純一郎,我雖然和中村太郎情同兄弟,終究只是個外人而已。他死后還要遭人侮辱,這事情我都忍受不了,難道你這個親哥哥能忍?”
中村純一郎沒有老爹的城府,性子沖動得多,當(dāng)即咬牙道:“當(dāng)然不能忍!”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如果八岐雅不吭聲了,說不定還能很快平息。只可惜這個被驕縱慣了的女人,根本不懂得適可而止。
八岐雅站起身來,雙手叉著腰冷笑道:“你們到底想怎么樣呢?你們能把我怎么樣呢?我身為八岐家族的小姐,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廢物來教訓(xùn)!”
“Fuck!”伯恩怒罵一聲,猛的沖到八岐雅身前,一記重拳轟向她的面門。中村純一郎也罵了一聲,拔刀朝她沖去。
“哼!兩個大男人聯(lián)手對付我一個小女子,真是不要臉。”八岐雅動手之前還不忘嘲諷一句。
盡管她以一敵二,卻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因為八岐雅深知,這兩人根本不敢對她怎么樣。八岐家族乃是倭國最強(qiáng)大的家族,中村家只能算二流。這中村純一郎根本不敢下狠手,真要傷了她八岐雅,中村家族絕對會有大禍臨頭。
至于這來自西伯利亞的伯恩,雖然第一個沖過來,但下手也比較輕。看來他雖然說的兇狠,心里也不愿開罪八岐家族。
見這三人打起來了,中村尾介皺了皺眉。他沒有第一時間阻攔這場鬧劇。中村尾介對八岐雅這個女人也很不滿,希望伯恩和中村純一郎能給她一點(diǎn)教訓(xùn),讓她吃一點(diǎn)苦頭。
當(dāng)然,中村尾介不會讓事情鬧大,等到這個不懂事的八岐雅得到足夠的教訓(xùn)之后,便會讓他們住手。
三人戰(zhàn)成一團(tuán)。中村尾介一直盯著戰(zhàn)局,以免他們有人控制不住下狠手把事情鬧大。
這樣一來,躺在地上的陳鋒,就被人忽略了。
原本按照中村尾介小心謹(jǐn)慎的行事風(fēng)格,他會仔細(xì)檢查一番,以確認(rèn)陳鋒是不是真的死了。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檢查,就被伯恩和八岐雅的爭吵分了神,隨后這三個人居然打起來了,中村尾介一時半會也沒空理會陳鋒。
不過,就算中村尾介檢查了,也只能確認(rèn)陳鋒真的已經(jīng)死了。
因為陳鋒沒了呼吸脈搏心跳,體溫也在漸漸變涼,沒了任何生命體征。
他身上的血跡在慢慢干涸,眼睛里濺到的血也已經(jīng)干了。原本被血跡遮掩的半月形印記,忽然綻放出兩道拇指粗細(xì)的光柱,這光柱淡淡的,朦朧而虛幻,如同月光一般柔和。
此時還是白天,在陽光之下,這柔和的月光,很不顯眼。
其他幾人都在專注于自己的事情,沒有察覺到這淡淡的光芒。
這兩道光柱穿透屋頂,穿過無盡虛空,穿越遙遠(yuǎn)的距離,最后落到了月亮之上。
此時太陽還未落山,月亮還未露頭,但它一直在有規(guī)律的圍繞著地球運(yùn)轉(zhuǎn)。
這兩道淡淡的光柱,好像成為了一座溝通的橋梁。
橋的這頭是陳鋒,橋的盡頭是月亮之上。
原本眼前漆黑一片的陳鋒,忽然重新看到了柔和的光亮。
陳鋒感覺自己身子一輕,隨后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然而他的身體,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當(dāng)初在晉級陸地神仙的時候,陳鋒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只是那一次的感覺,沒有這次的清晰。
另外一個他,沿著那光柱,往天上飛去。
他低頭向下望去,那座庭院越來越小,再過了一會兒,已經(jīng)看不清了。
他眼前的景物不停的變化著,穿過白色的云層,他看到了這顆蔚藍(lán)色的星球,在宇宙之中,看著地球,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這顆生養(yǎng)他的星球在漸漸離他而去,陳鋒繼續(xù)穿過浩瀚宇宙中的漫天星辰……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
陳鋒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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