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問一下，你要這個網站做什么？”陳然不放心，終究還是自己的心血，賣出去被人搓圓捏扁、然后隨意丟棄的話，會心疼的。
    王不負說：“做搜索服務的衍生內容。我看了你的網站。認為里面的內容非常充足，可以滿足我們的需要。另外，科普門戶成為青瓷科技旗下網站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給你一個職位，讓你繼續全權負責運作這個項目。”
    陳然還是不明白青瓷科技收購網站的目地，但一聽能繼續負責自己的網站，眼睛頓時亮了。但他提醒道：“科普門戶的流量很低，就算交給你們青瓷科技來做，也不見得能賺到利潤的。你真的愿意收購么？”
    王不負笑了，“不產生任何直接利潤，不代表它就沒有價值。我向你保證，這個項目會一直運營下去，不會中途撤掉的。”
    “那就好……”陳然舒了口氣，放下心，又不好意思地問：“你出多少錢買網站？”
    王不負早想好了價格，說：“你的網站總共上線32個月，按每個月你建設網站、付出的心血價值一萬元，前期的建設費用為十萬元，總共四十二萬。你看如何？”
    “行！”陳然當然答應。他原本打算把網站停掉的，沒想到可以換回四十二萬。多虧一直堅持到現在。
    王不負問：“另外這個網站我打算改名叫做‘在線百科’，你愿不愿意繼續來做這個項目？”
    陳然激動萬分：“愿意！我馬上就去辭職，明天早上就到南江去找你！”
    “嗯，我給你地址。在……”王不負告訴陳然新蓋好的辦公樓地址。從明天開始，青瓷科技就在那里上班了。
    掛了電話。陳然狠狠捏了自己胳膊一下，然后傻乎乎地笑起來。
    他妻子連忙問：“怎么樣，賣掉了沒？”
    “賣了，四十二萬！”陳然哈哈大笑。
    他妻子傻了，現在夫妻兩的收入加在一起，才兩千出頭。四十多萬這是得攢多少年的錢？
    想到剛才還在勸他放棄網站，他妻子就不好意思起來，就為省一個月幾百塊錢的運營費用，差點就扔掉了四十二萬塊錢。
    陳然開始換衣服，說：“我現在去辭職，明天去南江！能堅持到今天沒放棄，真的是太好了！”
    ……
    有了改名為“在線百科”的加盟，青瓷搜索已經可以滿足一部分用戶的實際需要。
    在內部試用的時候，王不負打上“翼手龍”，按下搜索。在搜索結果中，在線百科的“翼手龍”詞條解釋列在第一位。
    生活習性、大小重量、滅絕時間都有涉獵，還有延伸詞條，提供更多的恐龍物種以供查詢。
    而雅虎搜索中，打上“翼手龍”的之后，第一頁則是各個論壇對《侏羅紀公園》電影的討論帖。完全無法快速滿足用戶的求知欲。
    再比如王不負搜索《我的抗日》序章中用作背景的“中東路戰役”，青瓷搜索依舊是將“在線百科”的內容放到了第一位，讓用戶立刻了解到這場發生在1925年的戰爭，起因、規模、傷亡、結局等等。
    雅虎搜索出來的前面幾頁都是對游戲的討論。
    對比之后，青瓷搜索完全可以滿足用戶“求知”的需求。可以放出了。
    先滿足用戶一部分的需求，接下來再用時間慢慢磨礪，在用戶和黃旭東團隊的共同努力下，讓搜索結果排列得更加準確。這是王不負的打算。
    十月十日。青瓷搜索正式上線。
    安全盒的開機廣告也變了，變成了“青瓷搜索，邀您體驗。”
    域名是還算好記的“”。原本這個域名是青瓷科技的公司介紹，現在替換成了搜索引擎。
    好多用戶開機之后，好奇起來，立刻登上了那個網址，準備看看青瓷科技出品的搜索引擎怎么樣。
    只見青瓷搜索的頁面非常簡單，左邊豎著一個瓷瓶，上面寫著“青瓷搜索”。正中則是一長條搜索框，旁邊有一個“搜索”按鈕，僅此而已。和雅虎那種花里胡哨的頁面完全不一樣。
    簡單就是美。這個標準適用于任何一個時代。于是用戶們的第一印象頓時非常好。
    作為試用，很多人都會隨意地打一個名詞，比如說“太陽系”，“坦克車”。實驗能搜索出什么東西來。
    結果，他們就看到了固定首位的“在線百科”，內容非常專業。初體驗非常滿意。
    十幾年后，谷歌做個一個統計，用戶用谷歌搜索時，百分五十的搜索流量都定向到了維基百科中去。
    類似的統計也出現在白度身上，用白度搜索的用戶，大多也是選擇去看白度百科、白度文庫這些快速簡單的“權威內容”。
    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求知是人類的天性，但趨利避害也是人類的天性。網絡百科即可以用相當權威、專業的知識滿足人的好奇心，也可以避過冗長無趣的學習過程。快準狠，最多看幾千個字，就能了解一些要到圖書館翻很久資料才能明白的知識。
    也有一些用戶試驗青瓷搜索時，想搜索的是網址。比如說搜“北京大學”。真正的北大官網在第八頁，前面都是高中生和家長在討論北大怎么考進去。
    按理說這沒有滿足用戶的需求，不過本身用戶們就是實驗，看到搜索首位的是對北大的介紹，于是就點進去看了。
    點進去后，里面有北大的官網網址，還有從成立之初一直到今天的歷史，也能算是滿足了用戶的需求。
    當天，很多用戶就把青瓷搜索的網址固定成了瀏覽器的首頁，或者放進了收藏夾里。
    現在的網絡用戶基本都是年輕人，而這個群體又對青瓷科技的好感度爆棚。雅虎搜索和青瓷搜索之間選擇哪個？還要問么，當然是用中國人做的東西了！
    青瓷搜索在上線后，幾乎一夜之間，就和雅虎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憑借的法寶，就是僅花四十二萬元收購的自有內容。
    王不負看著節節攀升的用戶數量，志得意滿。超前十四年的見識，讓他明白“內容為王”四個字的意義。在2000年，就是能做到這樣的四兩撥千斤！
    ……
    黃旭東一個人，要帶索引方案、大數據整合、廣告模塊、瀏覽器開發四個項目，累得不行。成天臉黑得跟砂鍋一樣。
    然后這天上午，他來找王不負了。
    王不負怕他是受不了壓榨所以來辭職的，趕緊說：“哎呀呀，你勞苦功高，我是不會忘記你的，有什么委屈告訴我，大家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黃旭東莫名其妙地，說：“廣告模塊做好了！”
    “這么快？”王不負吃驚了，青瓷搜索上線后，他就讓黃旭東去做廣告模塊，可以根據用戶行為投放定點廣告。這才三天功夫，就做好了？
    “這東西很簡單，我以前做過。根據用戶ip，顯示不同的圖像而已。”黃旭東不屑地說，又不是多難的事情，值得大驚小怪么？
    王不負對網絡一竅不通，還真不知道廣告模塊這么容易實現。不管怎么說，做出來就好辦了。
    “我們現在就啟動ab測試。”王不負立刻說。他想要盡快實現廣告聯盟的內部革新，把機會重新分配給大中小廣告商。早一天都是好的。
    黃旭東搖頭。不知道老板在急什么，好像屁股后面有狼咬一樣。明明青瓷廣告運營得很好，每天轉手的廣告費都在增加，別人都羨慕得流口水，就老板一個人非要說里面出了問題。
    估計是閑的。黃旭東猜測，肯定是這樣，不然誰見過這么給自己找麻煩的？
    但老板要做，那就只好賣力。黃旭東雖然不以為然，還是很快地作出了廣告模塊，準備接下來的ab測試。
    所謂ab測試，其實就是試點測試。一部分人仍然看到產品的a面，另一小部分人則看到變化后的b面。青瓷科技接受到反饋后，修改遇到的問題，確保萬無一失，再大規模投放市場。
    王不負現在手上有大量的商家和網站資源，搞ab測試非常容易。
    只是用戶不太好選擇。現在是2000年，網絡環境非常的復雜，經常可能出現整棟樓、整個小區、甚至半個城市都在用同個ip地址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情況。
    經過挑選，第一個做試點測試的，是杭江的用戶。杭江是省會城市，經濟發達，網絡建設在全國都是名列前茅，有做試驗的條件。
    用試驗積累技術，等到網絡環境好了之后，青瓷科技就能迅速爆發，而不用到時候再慢慢追趕。
    參與定向廣告實驗的廣告提供商，大多為杭江本地的中小企業，這些企業沒有資金在別的網站打廣告，因此定向廣告對銷量的作用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些企業中，有一個非盈利機構，叫做“失愛小動物收容中心”，收養了很多遺棄的寵物貓和寵物狗。
    收容中心由一個退休女教師和她上大學的女兒做起來的。本來計劃的是，接受遺棄小動物后，找到合適的新主人領養。這樣的話，自己貼一點錢，就可以幫助很多小動物。
    因為沒有宣傳途徑，來領養小動物的人家極少。但志愿者或警察送來被遺棄小動物時，她們又不忍心不接手。導致她們養的貓狗越來越多，入不敷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馬上就撐不下去了。
    之前青瓷廣告剛剛推出的時候，她們也曾在一個網站上咬牙做了廣告，效果不錯，來領養的年輕人一天內就有十七個。但后來廣告費水漲船高，她們交不起，就又回到了小動物越來越多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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