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上線三天后。所有參與這次試驗的企業都給出了前三天在杭江市的銷量統計，供青瓷科技參考。
    最為亮眼的，就是“失愛小動物收容中心”，三天內總共有兩百多只小動物被領養走，其中大多數是寵物狗。并且收到九千多元的善款，也找到了新的盈利方式。
    “你看這個數據！”王不負把領養小動物的報表給黃旭東看。
    “看什么？”黃旭東拿著統計表摸不著頭腦。
    王不負說：“總共被領養兩百二十六只小動物，其中一百九十八只是流浪狗，二十七只是流浪貓，還有一只小兔子。這說明什么？女生看到的廣告上面是小狗圖片，然后被領養的狗數量就遠超其他種類。說明廣告雖然找準了女生群體，但分得依舊不夠細。”
    “你是說……還能再細分成貓和狗？大數據？”黃旭東問。
    王不負點頭說：“沒錯。再有愛心的女生，喜歡的小動物也各有側重。有的喜歡養狗，有的偏愛小貓。有的喜歡長大了的，有的喜歡剛剛出生的。給喜歡小奶貓的女生看寵物狗圖片，效果肯定不好。”
    黃旭東張口結舌，這怎么實現？
    王不負很是狂熱，繼續說：“我們的青瓷廣告要想長盛不衰，廣告一定要投放得要越來越精細準確，讓更多的廠商可以用更少的成本參與進來，獲得最大化的效果。實現多贏局面！”
    做廣告就是轟炸人心。地毯式轟炸當然也有效果，但哪有精確制導的炸彈那么有效？
    黃旭東好像在聽科幻故事，一點也沒有跟著理想主義地嗨起來，說：“怎么可能？女生在網上敲敲鍵盤，我們就能分析出她們喜歡貓還是喜歡狗？”
    “當然！”王不負很篤定地說：“這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十幾年后，美國灣區遍地都是做大數據的公司，我們不能到時候再追趕，現在就要開始布局！”
    “好。”黃旭東答應了，但感覺不那么靠譜。
    王不負繼續翻其他報表。
    結果很汗顏，數十家企業的業績都是平平。增長率還算可以的是一家面向情侶的燭光餐廳，營業額在第一天提高百分之八，第二天的時候提高了百分之十三，第三天提高百分之六。
    “燭光餐廳廣告的用戶是什么？”王不負問黃旭東。
    黃旭東自己發布的廣告，了如指掌，說：“當用戶搜索‘怎么給女友驚喜’、‘生日禮物’、‘紀念日’之類的，就會給他們這樣的廣告。”
    王不負點頭表示理解。
    剩下的企業就沒什么業績起伏，也就增長百分一二，或者干脆沒有提升。
    王不負考慮了一下，說：“杭江的試驗結束，給用戶換成正常的廣告。我們接下來再拿蘇江的用戶做實驗。把杭江參與試驗的企業付的廣告費全部退還，我們全部幫它們出廣告費吧。”
    “我們又不是做慈善，就前面三天的廣告費可不少錢啊！”黃旭東提醒：“加在一起，共有五十多萬了！”
    “這些企業給我們關鍵的數據，是在幫我們改善技術，而且效果還不好，讓他們出廣告費說不過去。”王不負很不好意思，感覺在坑人，損人利己。
    黃旭東很想說，心不黑還做什么生意啊。但仔細想想，老板也確實從未做什么心黑的事情。按理說，這樣的人本應該在社會上寸步難行才對，可老板倒是奇了，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
    “現在的廣告業務日收入是五十萬，我們拿出其中的十五萬左右，用來給試驗企業出廣告費，完善我們的定向廣告技術。”王不負一拍腦門就決定了。
    “……”黃旭東徹底無語，每天十五萬，十天就是一棟精裝修的房子沒了！一個月就是一輛奔馳車！好好的廣告業務，干嘛要作呢！老板天天念叨要未雨綢繆，可競爭對手究竟在哪里啊！
    王不負說：“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蘇江，但你們也不要就把杭江給忘了，要對照報表，分析關鍵詞。優化之后，輪換一圈，再用杭江的用戶試驗。”
    “行。”黃旭東答應下來，老板愛燒錢，那就燒吧。
    王不負不心疼錢，這是一個慢慢優化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有完整的意識，有清晰的目標，知道該向那個方向前進、盡頭將是什么。而現在就算是美國的互聯網精英，對于網絡的未來也僅僅只有一個朦朧沒底氣的概念。
    王不負很清楚，從現在開始，搜索引擎和廣告業務將像一個雙螺旋，持續上升。搜索引擎面向的是用戶，廣告業務面向企業。就好像一張網，組成一個無比穩固的生態鏈。
    這個生態鏈將會是青瓷科技的中樞，好像人類的心臟、汽車的發動機，源源不斷地提供前進的動力。
    ……
    現在，青瓷科技搬到了新建成的青瓷大樓中。
    青瓷大樓旁邊，有一家小吃店，其店主愁眉苦臉，看著大樓。
    爛尾樓在那戳兩年，鬼都沒有，這附加住家也少，生意慘淡到了極點。周圍店鋪陸陸續續地都搬走了。
    而店主是自用房，門面做生意，后面住人，也不知道搬什么地方去，只能在這里撐著，指望那棟大樓蓋好后，生意就能好轉起來。
    所以當他從報紙上看到青瓷科技接受爛尾樓的時候，全南江最為開心的就是他了。
    后來蓋樓的時候，有很多民工和設計師在工地上，順帶也能照顧到他的生意，確實好了很多。
    結果好景不長，樓修好后，工程隊撤走了，青瓷科技了搬進去。
    青瓷科技為了效率，早晚都自己訂盒飯，不在外面吃。小吃店的生意頓時一落千丈，一天都接待不了幾個人。
    店老板唉聲嘆氣的，本以為青瓷科技搬來后，能繼續照顧生意呢，結果生意又回到爛尾樓時期了。
    王不負根本不知道大廈旁邊有這么回事。但他無意間正準備給店老板拉生意。
    他管了一會搜索和廣告后，就再把東西交給黃旭東。自己開始考慮怎么往二十二層的大樓里塞人。
    青瓷科技現在員工數量不多，客服隊伍有三十多，技術人員不到一百人。用一層都嫌空曠。大樓總共二十二層，剩下的地方總不能空著，會鬧鬼的。
    要是出租的話，就等于添了一條現金流了。但王不負看不上那一個月幾百萬的租金。他找到南江、首都、上海這些地方的媒體，面向高技術創業團隊發布了一則廣告。
    任何有自信的創業者，都可以把自己的項目以電子郵件形式發給王不負。如果王不負感興趣，就會收購。并不急需但具有高價值的前景項目，他也會注入資本。
    這則廣告發出去，頓時就好像扔出了一顆炸彈。
    普通人看到之后，都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青瓷科技開始招兵買馬了，這是要擴張么？
    對于創業者來說，這就是天降福音。在這個社會上，沒錢是萬萬不能的。自己出來做，不管要做什么都得花錢，可賺錢卻遙遙無期。在虧損的情況下，也很難找到獨具慧眼的投資者。
    很多投資者有錢，但寧愿去囤房子，炒大蒜，也不愿意投資前景技術。
    現在青瓷科技伸出了橄欖枝！青瓷科技可以說是目前中國最財大氣粗的公司了，連發出兩款游戲，都在國內大賣、國外熱銷。更有青瓷廣告這一源源不斷的現金流。有錢，有技術，肯定也有眼光。
    看到王不負的招攬，很多已經撐不下去的創業者，都重燃希望，趕緊寄去了自己的計劃書。
    一夜之間，王不負給出的郵箱就多出了一千多個郵件。
    他讓員工們去搬家，自己在青瓷大廈的辦公室里看這些計劃書。
    以他的見識，很容易知道那些是項目有前途，哪些根本沒譜。
    郵件不停地寄來。
    硬件、軟件、神經元、光效渲染、數據庫……王不負一個上午，就給五十多家創業團隊發去了回復。
    被王不負挑中的項目有可能不產生直接利益，卻都有著發展前景。就好像被青瓷搜索整合的“科普門戶”，看似不產生任何利潤，但卻有著巨大的衍生價值。
    如果“科普之家”在王不負出現之前，被某個老板搶先買下，然后等到青瓷科技急需的時候再脫手。那么王不負收購價格，可就不是給陳然的四十多萬那么簡單了！五百萬、一千萬，不管多少錢，王不負都會為了其中的內容而付款。
    通過陳然，他意識到現在的創業者有多么的艱難，有多少好項目會撐不到看到希望的那一刻。正好青瓷科技現在急需很多專精人才。
    比如說處理大數據，就需要邏輯歸納，數據分析等等。再比如游戲，他也要引擎研發、機器邏輯、圖形渲染等等團隊。
    這些急需的團隊，王不負和他們談后，通通連人帶著產品收歸旗下。
    收購價格和陳然的“科普門戶”相同。創業團隊的人數，加上創業時間。每人每月為一萬整。一個十人的創業團隊，做了五個月的項目，那么青瓷科技的收購價就是五十萬。
    這個價格對于王不負來說，壓根連錢都不算。但是對創業團隊而言，卻是極好的結果。創業者們不僅得到了回報，而且還以后也有了保障，更加入了青瓷科技這一令人眼熱心跳的傳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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