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這話我回答不了，索性沉默，仰頭看他，“帶走嗎，還是留下來吃？”
    他看了一圈，熱鬧的空間，顯然是不喜歡，但還是開口道，“去找位置。”
    總歸是聽他的就行了，找了窗邊的位置坐下，吃了幾口漢堡，我杵著下巴看窗外的商場人流涌動，不由出聲。
    他看著我，眉目上揚，“想什么？”
    我回眸看他，“怎么突然帶我來吃漢堡？”
    他挑眉，“你喜歡！”
    呃呃!
    這是什么話？
    今天不是周末，來逛商場的多是排休息時間出來逛街的小情侶。
    樓下有H&M店，年輕人進進出出，很熱鬧，“以前木子總說，以后談男朋友了，一定要拉著他去逛小CK，然后讓他多給她買幾個包包，然后再去H&M多試幾套衣服。”
    傅慎言看了一眼樓下的店面，淡淡挑眉，“很貴？”
    我搖頭，“不過，幾百塊，有些打折，幾十塊就買得到了。”
    他有些不解，“那……”
    我看著他，覺得他有些不太懂普通人的生活了。
    開口道，“大學那會，我們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八百，除去吃飯的也就沒剩下多少了，女孩子喜歡漂亮，總是想買些好看的衣服和化妝品，有時候，攢幾個月，一套化妝品就沒了。”
    他點頭，看著樓下的店面道，“現在還喜歡嗎？”
    我看著他，認真道，“你還會喜歡你五歲喜歡玩的奧特曼卡片嗎？”
    他倒是認真的想了想道，“我不玩那些。”
    好吧！
    可能童年是不一樣的。
    “傅總，你也在這邊嗎？”幾分驚訝的女聲在我身后響起。
    回頭，見識周然兮，她身邊還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很清秀。
    傅慎言看著她微微點頭，算是問候了。
    小男孩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我們桌上還沒有動過的全家桶上。
    我開口，“一起吃嗎？”
    周然兮微微一愣，目光看向了傅慎言，似乎在詢問。
    傅慎言沒開口，算是默認了。
    周然兮坐下，交代小男孩不準搗亂，她去取餐。
    我將全家桶拿給他，小家伙看著，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似乎有些認生。
    周然兮來的時候，見他已經在吃了，微微蹙眉道，“周然，說謝謝了嗎？”
    小家伙看著我和傅慎言，各自道了一句，謝謝，隨后便安靜的吃了。
    傅慎言一向話少，此時加了人，他就更加話少了。
    原本還有瑣事可聊，此時便是什么都說不了了。
    片刻，見我不吃了，一直看手機，他開口，“吃好了？”
    我點頭，“嗯！”
    “走吧！”他起身，伸手拉我。
    周然兮突然開口，“傅總，AI的程序有新的更新，我能借這個時間和你聊一下嗎？”
    他開口，沒什么情緒，“現在不是上班時間。”
    言外之意便是，上班聊。
    周然兮開口，“是智能管家，正好可以在這樣的餐廳里適用，這里的環境和具體細節，我們剛好可以仔細聊聊。”
    傅慎言蹙眉，明顯的不悅。
    “我剛好有東西要買，我出走逛逛，你們聊。”
    倒不是刻意回避，只是覺得，這么僵持也沒意思。
    傅慎言側目看我，聲音低沉，“不需要我陪著？”
    我總覺得他這話里有些怒意了，還是點頭，“我一個人就行。”
    買什么呢？
    從肯德基里出來，我漫無目的走了一圈，發現沒什么可買的。
    一個人逛街，情緒容易大起大浮，而此時我的有些低落，我為什么要自己出來呢？
    明明知道周然兮對傅慎言有意思，我還給他們騰出空間來，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逛了一會，就開始茫然了，看著櫥窗里自己倒映的影子，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情緒，也是內心的感觸。
    是了，是自卑，臉上的疤痕不深了，若是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出來，但是既然是傷疤，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周然兮很優秀，真的很優秀，她美麗優雅，聰明智慧，堅毅勇敢，這樣的女子，是男人應該都會喜歡吧！
    我不值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卑的，從臉受傷開始？還是更早以前？
    大概是更早以前吧，只是那時候那么明顯而已。
    剪頭發吧！
    腦子里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我有些發愣，也許用頭發就可以擋住臉上的傷疤了。
    市中心找理發店，是很好找的，商場一樓，一家名為格調的理發店。
    門口有兩位年輕的小哥在發宣傳單，我隨手一接，說是新會員19元洗剪吹一次。
    倒不是圖便宜，只是看理發師的發型還挺好看的，我便進去了。
    洗完，坐下。
    理發師問，“小姐要怎么剪？”
    “就那樣的吧！”我抬手，指著墻上的短發模特，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那樣就很好。
    理發師看了一眼，倒是認真給我建議,“小姐，你如果只是為了遮住臉上的疤痕，可以試試剪一個劉海就好了，沒必要把頭發剪短，你的頭發很美。”
    我愣了愣，心想，原來這傷疤比我想象中要明顯。
    “那你看著剪！”。
    他點頭，舞動了剪刀，伴著有些激動人心的音樂，他一邊和我剪，一邊道，“小姐，你是標準的美人臉，我建議你可以試試換個潮流的發現，現在比較流行的塑性，不傷頭發，不需要燙染就可以做了，造型半永久，可以保持半年。”
    我淺笑，敷衍，“不用了，謝謝！”
    很多年沒有換過發型了，倒是習慣這樣看自己了。
    見我似乎沒什么意愿，好在他也沒繼續和我推銷了。
    等了半小時后……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總感覺一下子小了幾歲，不由有點驚訝，“怎么會……”
    “齊劉海顯年輕，小姐你皮膚和五官都很好，所以這樣剪，看著很年輕。”
    我淺笑，倒是心情好了幾分。
    從理發店出來，我順著街道走，看著櫥窗里偶爾閃過自己的磨樣，不由覺得，也許換一身年輕點的衣服，會很好。
    索性，直接進了H&M店，找了幾套衣服，背帶褲白襯衫，帆布鞋，好像都是年輕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