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淺笑，人生圓滿的定義有很多種，當年我嫁給傅慎言的時候，外婆已經不在了，所以，我是獨自一個人走向他的。
這句話似乎沒莫知騁聽到了，他側目看我，目光里帶了些許歉意。
音樂聲響起，我沒聽見她說什么。
漫長的紅毯，兩邊都布置了矮矮的紅色玫瑰，四周掛了閃光的白色氣球，浪漫又不失古典婚禮的儀式感。
賀知舟在婚禮入場口等著，莫知騁將莫菲林的手交給他，語重心長道，“我這個妹妹，以后就交給你了。”
賀知舟點頭，臉上溫潤的笑落在莫菲林身上，深邃悠遠。
有時候，一眼便是萬年。
我下意識的朝著人群中看去，只是一眼便看見了在人群中的傅慎言。
婚禮上來的人中龍鳳很多，但熟悉人的，在人海里，我還是能第一眼便能看見他。
中式婚禮，過火盆，踢門檻，跪父母，每一樣都有。
對拜完后，要交換信物，莫菲林選的是龍鳳鐲。
莫家老人了，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莫菲林跪拜的是莫知騁和林菀。
意識結束，莫菲林拉著我道，“走，有人要送你東西。”
我微微一愣，“什么？”
“跟我走就是了。”她拉著我去了酒店后面的花池里。
看著滿院子里的白色桔梗，我愣了愣，“這些桔梗花這個季節哪弄的？”
都十二月了，盛夏時節的花，不好找吧！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我道，“因為有人從七月就開始籌劃啊，這些花一直放在溫室里培養，就為了讓你看，你知道桔梗的花語嗎？”
我想了想，開口道，“永恒的愛，或者絕望的愛，程雋毓在木子的墓碑前就放過這花。”
“嘖！”她撇嘴，看著我道，“你沒看見這些都是白色的桔梗花嗎？”
我點頭，“看見了，怎么了？”
她無語道，“白色桔梗的花語是一生只愛你一人。”
看著她，我不由瞇了瞇眼，“你都結婚了？還打算給我表白？”
她扶額，“沈姝，你豬腦子。”
我……
見她準備走人，我拉住她，“怎么了？”
“我去拿點東西，你在這里等我。”說著，人就跑了。
我站在后院，瞧著院子里的白色桔梗，說實話是真的美麗。
隱隱察覺有雪花飄落，我愣了愣，仰頭見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
潔白的雪花和桔梗融合在一起，倒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畫面。
“七年前，你在江大圖書館門口說，除了昆侖山能看見雪蓮和雪花兩種景色相融外，在其他地方是見不到的，但我想，如果我努力一下，應該是能讓你不去昆侖上見的。”
身后傳來傅慎言低沉磁性的聲音，我愣了片刻，回頭見他手里捧著白色桔梗。
不由反應過來，這些花是他弄的，否則熱情似火的婚禮，怎么會有白色花出現。
淺淺蕩漾開了笑，我抬手接過他手中的桔梗，“你這樣突然浪漫，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淺笑，“看來以后我需要經常浪漫一下了。”
“怎么突然給我弄這些東西了？”我開口，見雪花下得有些大，便拉著他走到房檐下。
他仰頭，看了看越來越大的雪花道，“喜歡嗎？”
“喜歡啊，很美！”有人在心里給你留了位置，挺好的。
冷不丁的一束紅玫瑰放在我面前，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見傅慎言已經站在我面前，單膝落地。
我愣住。
“哇哦！”一旁傳來動靜，我側目看去，見莫菲林和賀知舟都站在一邊。
連剛才參加宴會的人也來了不少，瞧著他將懷里的戒指取出來，在我面前打開。
我愣了愣，他這是要求婚？
“沈姝，七年前我欠你一場求婚，現在補，來得及嗎？”
我有些吃驚，心里自然是感動溫暖的，不由道，“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結婚了也可以求婚啊，浪漫的事情，就只能做一次嗎？何況，求婚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么需要的儀式感啊。”這話是莫菲林說的。
她站在一旁，高聲道，“傅慎言，我們的高冷大總裁，還沒有聽說過你說那三個重要的字你，你不打算現在說嗎？”
男人眉目清明，俊朗無雙，四目相對，在人群里我有些臉紅，伸手去拿戒指。
不想手被他拉住，他將戒指戴在我手上，目光溫潤，“沈姝，這一輩子，我陪著你。”
沒有說我愛你，但我陪著你，似乎更貼切生活。
我淺笑，伸手去拉他起來。
莫菲林覺得我們過于平淡，嘮叨道，“你們兩個怎么搞得像是過了幾十年的老夫妻一樣，都沒有點激情，好歹說點動聽的情話啊？”
我淺笑，“細水長流，愛哪里有那么轟轟烈烈。”
愛是在無聲無息的細節里的，見林菀眼睛有些通紅的站在莫知騁身邊看著我。
我微微愣了愣，突然想起那通電話，她說，“沈姝，我是媽媽！”
媽媽這個詞語，在我的記憶里太過生疏了，若是不仔細回想，我幾乎都快忘記了，每個人都是有媽媽的。
“怎么了？”見我突然走神，傅慎言伸手，將我摟進懷里。
“沒！”
天空漸漸暗沉，婚禮儀式舉行完場，酒店里的晚餐便也開始了。
剛才的小插曲，似乎是莫菲林安排的，比起轟轟烈烈，我似乎更喜歡平平淡淡的。
婚禮盛大，來的人皆是名門貴族，晚宴上的人頗多，大家互相問候打招呼，敬酒。
剛才的插曲，讓不少人好奇我的身份了，幾次緋聞，傅慎言盡可能的保護了我的隱私。
像這樣的晚宴上，莫家和傅慎言的目光都在我身上，難免就會找來別人注意。
宴會上有鎂光燈閃爍，方向是我和傅慎言，我下意識的低頭。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緊張？”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好在還能淡定，“人很多。”
他淺笑，“莫家的宴會，一向人多，別擔心，總要面對的。”
我點頭，手被他拉住，有人上前打招呼，一口一個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