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井櫻的一番話點醒了星名一臣,卻又沒有完全的醒悟。
“我為的就是讓御前能有一個好未來,我又有什么錯!”
星名一臣攥緊了手。
“easter落在月詠或斗手里不過是浪費罷了!”
“他一心就只知道小提琴和音樂那種不入流的東西!”
“easter如果不是我,這些年早就倒下了。”
“我為了easter做了那么多,easter怎么就不是我的東西了!”
“而我做了那么多,也是為了御前啊。”xしēωēй.coΜ
“不鍛煉好御前,他以后又怎么能接替我的位置,掌控easter啊!”
“……”
桃井櫻輕輕嘆了口氣。
“也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教育,打著為了孩子的名號,將自己的愿望強加在孩子的身上。”
“才造就了光君現在痛苦的局面。”
“想來……時間也足夠了。”
她的眸子投向月詠幾斗。
“要告訴他嗎?”
“啊。”
月詠幾斗點頭,“星名一臣,你的愿望,大概不會實現了。”
“你所掌控的關于easter所有的股份,除了一之宮光手上的之外,都已被收購。”
“什么?!!”
星名一臣目眥欲裂,“你都做了什么!我可是你的繼父!!”
“你的手下最終還是背叛了你。”
月詠幾斗眸光淡淡,“給了很多的利益之后,他就做出了很多的事情。”
“包括偷換文件。”
“而且,繼父……”
他嗤笑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吧,我母親,她根本就沒有與你扯證。”
“不過是一本假的結婚證,倒也騙了你十數年。”
母親的腦子是聰慧的,可惜了。
倒也是個戀愛腦。
過了這么多年,倒還是念著父親。
“而且,就算是真正的繼父又如何呢。”
他看向星名一臣,“這么多年來,你對我和歌唄的態度,早已說明了一切。”
“從來未對我們好過,又怎么可以期盼著用這些奇怪的羈絆來牽住我們?”
“你!!”
星名一臣憤怒的開口。
但是,但是。
又能說什么呢。
他身體都在顫抖著,很生氣啊。
就這種程度,就生氣到這樣了嗎?
可是自己和歌唄,這么多年來,又是怎么生活下去的呢。
好端端的少爺小姐,瞬間變成了任由他人欺辱的,沒有價值的小孩。
星名一臣啊,你好歹還是成年人啊。
一之宮光擦干了眼淚,眸子也倒是帶上了一絲情緒。
有點失望啊。
自己的爺爺,是這樣一個人。
“吶,櫻。”
他小聲的,趴在桃井櫻的肩頭開口。
“嗯?”
桃井櫻側耳,眸子柔軟。
“我手里,還有easter的股份是嗎?”
“是哦,光君手里還有一點股份的。”
桃井櫻也沒想著瞞他,畢竟……
瞞也瞞不住捏。
“那,我要把我的股份轉讓給你。”
星名一臣:?!!!!!!
月詠幾斗:?
桃井櫻:……啊?
“你在說什么!御前!!!”
星名一臣驚怒,喊的可大聲。
可是并沒有一個人理他。
“我所擁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屬于自己。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我的手里。”
“我知道我不配擁有,所以……”
他抬眸,看了一眼月詠幾斗。
“將這份股份轉給櫻你,如果和月詠幾斗有了矛盾,倒也還有利益可以抗衡。”
一之宮光將自己所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如果月詠君他喜歡你,那我把股份轉移給你也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他不喜歡你了,你擁有這份股份在法律上也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
一之宮光頓了頓。
“我也沒有什么好拿出手的東西……只有這個了。”
“櫻,生日快樂。”
“然后,很抱歉。”
能拿出手的,只有這個。
“……”
是,為了自己嗎。
桃井櫻一時有些失語。
怎么辦,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濃了。
因為一直對一之宮光下著心理暗示,所以。
也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一之宮光自己的想法,還是暗示引導他做的選擇。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月詠幾斗。
少年也懂了她的想法,輕嘆。
“御前。”
“我叫一之宮光。”
“……一之宮光。”
月詠幾斗沒有任何的表情,“我理解你想給我的sakura送生日禮物的心情,但是。”
“她平常的時間已經很滿,再將easter的股份納入手中反倒是累贅。”
“如果你真的想送禮,不如學好知識。”
“easter的股份依舊放在你那,你好好打理。”
“轉到錢之后,再按照分成打給sakura。”
說的感覺像是簽了不平等條約。
但是,這些股份也是隨時可以收走的。
現如今,一之宮光賺的越多,就算是分成給了桃井櫻,他自己的手里也會擁有大筆錢。
他如果想給桃井櫻更多的錢,那他自己手中相對于的,也會增加更多的財力。
就算做不來,光靠著那些股份倒也能富足的過完一生。
所以,這是非常值的買賣。
幾乎等于白送。
不過……
“光君,你愿意,和我們一起住嗎?”
一之宮光,不能再接觸星名一臣了呢。
“……你們?”
“啊。”
桃井櫻的眸平視著一之宮光略帶疑惑的眸。
“應該來說,會和幾斗一起住。”
“然后在就是我家。”
“嗯……或許有點不太方便叭。”
“但是……”
桃井櫻的眸略過他的頭頂,看向了被捂住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星名專務。
“你,還想回到星名一臣的身邊嗎?”
一之宮光回過頭。
星名一臣猙獰的臉還沒有恢復,倒是帶上了一絲恐怖。
他僵硬著,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孫子。
一之宮光回過了視線。
“……不知道。”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的迷茫。
“我應該,是想親近他的。”
“但是,他的想法和我,完全背道而馳。”
“……或許,我們分開了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一之宮光的眸明明滅滅著,在糾結和猶豫中,還是選擇了放棄。
說的話有點像是情侶分手說的話。
不過說的是啊。
有些時候,分開了才會對大家都好。
桃井櫻輕輕揉著一之宮光的發。
“好啦~不要難過了。”
“以后,還有我們在啊。”
“光君現在也能看到守護甜心的吧?也就是說光君的守護甜心也一定會出現的。”
“到時候,你可就是我們的后輩啦。”
“預備役的k’chair哦?”
“?”
一之宮光頓了頓。
他之前查過的,桃井櫻所在的守護者,分了q,a,j,k,以及blackjoker和cloerjoker。
如果櫻是q的話,他倒是想當一下那個k。
“……我可以當joker嗎?”
“?”
桃井櫻失笑,“人小,志氣倒是蠻大。”
她好小的推了推他的腦袋。
“可以的呀,只要能力過關。”
“當個joker也不是不可以啊。”
“不過joker不過是個擺爛的職務,平常也就凈化一下壞蛋。”
“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是擔任的k呢。”
畢竟k干的活是最多的。
所以一直以來,辛苦了啊,唯世。
“……”
有能力的人,都是擔任k嗎。
一之宮光垂下眸。
“那,我便當這個k。”
明明是八竿子還打不著的事情,這孩子卻好像已經預定好了這個職位。
倒也還好?
“啊,那要加油呀。”
“光君!~”
一之宮光看著面前少女的小臉,面容微微紅潤著。
“嗯。”
我會加油的。
月詠幾斗輕嘖一聲,上前牽過少女的手。
自己的女朋友男女老少通吃怎么辦呢。
他摩挲著少女的手,“回家嗎。”
“好~”
少女軟軟的開口。
“不過,光君他睡哪里呢?”
“……嘖。”
月詠幾斗微微蹙眉,“丟我家?”
“讓光君一個人?”
“……”
“要不,丟到我隔壁的房間?”
隔壁的房間嗎。
月詠幾斗的眉并沒有展開。
因為之前,在sakura不想收拾主臥的時候,他們是去次臥里玩過幾次的。
所以……
“不可以嗎?”
“……可以。”
他的聲音略悶。
噗。
笨蛋幾斗。
桃井櫻笑的很小聲,“等我出去住呀。”
她在外面是有房產的。
為了方便,離學校很近。
而且房子里的房間也很多,完全可以住下光君。
“……嗯。”
月詠幾斗看著小小的一只光君,雖然不是很情愿,卻也將他抱起。
畢竟不能讓自己的sakura抱著,又累,又會被占便宜(微惱)。
一之宮光小心的將胳膊環繞在月詠幾斗的脖子上。
他很有種懷疑,就是萬一一時惹月詠幾斗不快了,他會被隨時摔在地面。
一之宮光小小的惆悵著。
好像離開了星名一臣,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的樣子。
不過……
他的眸子飄向了桃井櫻。
櫻她,會讓自己肆意的笑,肆意的大哭大鬧。
而那些,都是星名一臣不會允許的存在。
這就夠了。
“幾斗哥哥,要給櫻幸福啊。”
他對著月詠幾斗耳語著。
“……那還用說。”
少年聽到了這番話,也是微微上揚了唇角。
罷了,不過是個孩子,又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影響呢。
“我愛她快勝過自己了,自然會給她幸福。”
“為什么不是已經勝過自己?”
“這個啊。”
月詠幾斗面對著一之宮光略帶疑惑的問句,唇輕微上揚。
“或許你現在不理解,但是,這也是成年人的守則。”
“只有愛自己,才可以談及愛別人。”
“我可以做到用自己的生命交換sakura的生命,但是,如果說愛,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確實,我理解不了。”
“那,櫻也是這么想的嗎?”
“啊?”
桃井櫻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真是的幾斗,在小孩面前都在說些什么啊……
她眼睛有點暈乎乎的,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啊……”
腦袋里的漿糊終于被轉動,她眨了眨眼睛。
“是這樣的哦。”
“我也愛幾斗,但是說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的話,自己會是第一位哦。”
“大概順序是這樣的吧,第一名是自己,第二名是愛人,第三名是孩子,第四名是父母,第五名是姐妹,第六名是閨蜜。”
“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一樣的想法,以上僅供參考。”
“但也是我們平時的準則。”
“是嗎……”
一之宮光小大人的樣子點點頭,眼睛卻支撐不住的眨著。
閉上,睜開。
再閉上,再努力睜開。
也是,現在也是凌晨一點多,孩子困了想睡覺什么的,很正常了。
“睡吧光君。”
桃井櫻伸手,戳著一之宮光軟乎乎的臉蛋。
“安心哦,一覺醒來,我們還會在你的身邊哦。”
所以,不用害怕睡一覺起來之后,重新回到冰冷的,沒有辦法宣泄情緒的世界了。
“嗯。”
他困頓的小奶音都冒了出來,卻也是輕輕把著桃井櫻細軟的手指,閉上了眼睛。
——
“后悔嗎?”
天河司看著少年們遠去的背影,好整以暇的問著身邊的人。
星名一臣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家孫子遠去的背影,眸子略帶著迷茫。
“或許吧。”
他聽見自己這么說。
“我,真的做錯了嗎?”
“?你還不明白嗎?”
天河司挑眉。
“沒想到,星名專務也有這么笨的一面啊。”
“是因為精明都用在了商戰上,所以情商都被榨干了嗎?”
星名一臣并沒有開口應著天河司的諷刺。
不過,他也確實是知道他錯了。
錯的很離譜。
“我一直以來都在規劃著光的人生,如果他按照著我指定的方案走的話,他是可以一直無憂的生活下去的。”
“無憂……確定是無憂嗎?”
已經看不見少年們的身影,天河司抬起頭,看著夜晚的星辰。
“你認為的無憂,實際上卻是光君的地獄。”
“他想要大笑,想要大鬧,想要哭泣,想要撒嬌。”
“可是呢。”
“你抹殺了他一切的天性。”
“還打著美其名曰愛他的旗號。”
“挺自私的呢。”
“……是嗎。”
——
星期一過完就是星期二,星期二過完就是星期三,星期三過完就是星期四,星期四過完就是星期五,星期五過完就可以開心兩天!
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