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大壯委屈
老高和秀芬回來的時候，大壯和二壯已經把東西收拾干凈了，削下來的樹枝剩屑都扔到了墻外面，新做的小手槍有些粗糙，不過哥倆還是很滿意，就這樣也能在小伙伴們面前得瑟得瑟了。
老高從山上也拿回來幾個樹杈，打算收拾完木頭拿進屋給二壯做木頭槍。從西房山回身時正好看到了棗樹斷了兩根樹枝，他急忙走過去查看。
二壯上樹的時候踩斷了幾根細叉，老高走上前才發現，有一根大樹杈竟然連頭給掰斷了。
老高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這么大的一根樹枝，得結多少個棗子呀，竟然就這么給掰了！
“大壯！你給我滾出來！”老高把手里的樹枝往地上一扔，朝著屋里吼了一聲。
秀芬正在屋里洗頭，聽到動靜抬頭朝外看了看，問大壯：“你又闖禍啦？”
大壯坐在炕上一直瞄著爹，從爹進院開始就緊張，他就知道，爹一定會發現的，他最在乎那棵棗樹了，隔三差五就圍著棗樹轉兩圈。
聽到爹喊他，他急忙回身扯二壯：“二壯，你快去跟爹說，那樹杈誰砍的？”
二壯手里鼓弄著新槍正高興著，見哥拽他，急忙點了點頭：“哦，俺這就去！”
二壯拿著槍下地穿鞋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到：“爹，你看，哥給俺做地，好看不？”
老高眉頭一擰，回手把他推一邊去，邁步就進了屋。
大壯嚇得急忙往娘身后躲，說話都變成了哭腔：“娘啊，救俺……那棗樹不是俺砍地，是二壯掰地……”
老高進屋拎起燒火棍就朝著大壯揮了過來。
“又豁豁棗樹！一天不惹事你就皮癢是不？告訴你多少回了，就是不長記性！”
老高揮了兩下沒打著，燒火棍往地上一杵，蹬著他吼道：“過來！你還敢躲？今天你躲的過去嗎？”
大壯躲在娘身后，使勁拽著她衣服，顫抖著道：“憑啥要打俺？樹杈不是俺掰地，是二壯掰地！”
二壯沒想到爹會發火，看模樣還挺嚇人。他嚇的不敢進屋，躲在外頭門口偷偷聽里面的動靜。
“還敢撒謊，二壯能掰動這么粗的樹杈？”
“就是他掰地，他用斧頭砍下來地！”
“用斧頭砍地？你倆是不是要把樹都砍了？你看見你弟砍咋不管管？你不知道棗樹是用來結棗子的啊？砍掉一根杈，少結多少棗子？”
聽著爹還罵他，大壯心里委屈，為啥都是俺的錯？二壯砍的也怪俺，他越想越不服，說道：“反正棗子俺也吃不著，愛結多少結多少！”
老高一聽，火更壓不住了，一把拽過秀芬就把她身后的大壯給按在了炕沿邊，拿起燒火棍就往他屁股上打去。
大壯吃痛強忍著沒叫，眼淚卻控制不住流了出來。
秀芬看著心疼，又不好上前阻止，大壯和弟弟禍禍棗樹確實過分了，也該打！
這樣想著，她嘆了一口氣，拿起洗臉盆出了屋，不在看他們爺倆。
二壯見哥挨打不敢進屋，看娘走出來了急忙撒腿就往院外跑。
屋里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大壯的嚎叫聲，他實在是疼的忍不住了。
隔壁劉寡婦聽著這邊又打孩子，在院里沒好腔的罵著：“簡直就是個沒人性的，誰挨邊誰沒好！早晚得橫死！呸！”
大壯挨了打，委屈巴巴的趴在炕稍直抽噠，如今不僅僅是屁股疼，心里也跟著不甘，棗樹明明是弟弟砍的，為啥挨打的是自己？
爹就偏心，只喜歡弟弟，娘也是壞人，不幫自己說話，他越想越委屈，抽抽嗒嗒的又哭了起來。
二壯悄摸的進了屋，上炕趴在了哥旁邊，貼著耳邊小聲問道：“哥，還疼不？”
大壯用胳膊肘懟了懟他，把臉撇向一旁不理他。
二壯起身繞過去，跪在他跟前，又問：“是不是屁股疼，俺給你揉揉？”
二壯伸手剛要去給哥揉，大壯一把將他推了一邊去：“滾開啊，俺才不用你揉，俺討厭你！嗚嗚嗚……”
二壯被推個趔趄，后腦勺撞在了窗臺上，疼的也跟著哭了起來。
秀芬正在廚房收拾著，聽見屋里的動靜，急忙走了進來，看著二壯雙手捂著腦袋，急忙把他從炕里拽了過來，緊張的問道：“咋了二壯？磕腦袋了嗎？”
二壯哭著點頭：“嗚嗚嗚……娘，哥推的，哥還罵俺……嗚嗚嗚……”
大壯一聽，心里更火，哭著回過頭瞪著他，喊道：“小叛徒，就知道告狀，以后別找俺玩兒……嗚嗚嗚……嗚嗚嗚嗚……”
“好啦，好啦，都別哭了啊，大壯，趕緊起來洗洗臉，一會吃飯了。”秀芬一邊揉著二壯的后腦勺一邊說道。
大壯回頭又把臉扣在胳膊肘里，沒動彈。
秀芬哄好二壯，這才放桌子，揭鍋往屋拿飯菜。
老高進屋瞧見大壯還趴在炕上，伸手推了一下他大腿，冷聲道：“別裝死，趕緊起來吃飯！”
大壯一聽爹聲，心里又怕又恨，鼓鼓囊囊著臉從炕上爬了起來。
老高把他手里剛做好的木頭槍往大壯跟前一遞，道：“給你，這回槍有了，以后不行在掰棗樹了，也不能讓你弟掰，記著沒？”
大壯一看爹給他做槍了，立馬露出了笑模樣，急忙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真好看，比王大虎和二柱子的都好看！”
老高臉一沉：“剛跟你說的話，記著沒？”
“記住啦，以后不掰棗樹了，也不讓弟掰！”
“嗯。”老高這才滿意。
二壯見哥有槍，還比自己的好，有些吃味兒了：“爹，俺也要哥那樣的槍！”
老高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手里不是拿著槍呢嗎？趕緊吃飯，先把碗里棗子吃了！”
二壯癟了癟嘴：“俺不想吃棗子。”
“你也想挨揍是不是？趕緊吃了，當藥吃！”
秀芬也在旁勸著：“二壯聽話，吃了棗子就能長胖胖，跟哥一樣壯實。”
秀芬說著，把棗子掰開遞到了二壯嘴邊，二壯知道躲不過，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最近老高和秀芬就擔心他不好好吃棗子，這才每天晚飯時盯著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