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攝政王 !
關君衡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心里也很明白他的感受,對于靖王府這一脈,他們二人的感覺是一樣的,他們本是自詡自氣,卻讓國之忠烈因他們之故滿門被害,這就像是他們良心上的一道傷,如今,他們也唯有盡全力護住軒轅無殤,以此來減輕些許自責。
拍了拍江徹的肩膀,關君衡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三哥會和你一起。”
“三哥……”江徹感動地道。
“你也不用想這么多,這么多年閣中的情報你也看過,依這位攝政王的手段,即使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标P君衡說完,又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此行王府之行,可見到人了?”
江徹坐在桌邊,為自己倒了杯茶,邊唉聲嘆氣地說道:“見倒是見到了,不過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樣!”
“哦,哪里不一樣?”關君衡笑問。
江徹想了想,說道:“怎么說呢?我本以為,能在那么小的年齡就能以一己之身百才震懾住整個東夷朝廷的人,必然是一個城府極深,手段極狠,威嚴極重的人??蓻]想到……唉!”想起在靖王府中看到的那一幕,江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以一聲嘆息做結尾。
“沒想到什么?”
“唉……沒想到他居然那么……那么……”想了半天,江徹才吐出了輕佻兩個字。
“輕佻?”關君衡詫異,隨后淡淡一笑,說道:“你若這么認為,那我倒是當真相信他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了?!?br/>
“為什么這么說?”
“一個連在自己家里都要作偽裝的人,城府還不夠深嗎?”
江徹默然,三哥說的沒錯,軒轅無殤這么多年,在東夷朝廷中積威極重,一個能把整個朝廷玩在鼓掌之間的人,怎么可能當真是個輕佻的人。那么唯有一個答案,那就是輕佻好色都不過是她表現出來給外人的偽裝罷了??苫仡^想想,一個連在自己家里都不能徹底放松做回自己的人,她的一生是何等的可悲!
關君衡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也無法安慰,只能轉而談起別的事情:“阿徹,你對這些奇珍閣的拍賣會,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江徹撇嘴道:“人家就是干這個的,這有什么好說的。倒是大哥,我真想不通,我們一個混江湖的,要把天子劍有什么用?難道還當真以為靠一把破劍,就能成為天下之主?笑話!”
“傳說既然能流傳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标P君衡淡淡地說了一句,正色說道:“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次大哥的態度,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袁公子!”
想到那個尊貴傲氣的袁公子,江徹也皺了皺眉,說道:“這人的確有些詭異,我在劍閣呆了近二十年,從來沒聽說過咱們劍閣居然還有個主子!大哥也是,對此人諱莫如深,就連對咱們兩個也不肯透露半句。我總覺得……這個人的出現對咱們劍閣不是好事?!?br/>
此說到此處,突然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小二在外問道:“客倌,您要的飯菜來了?!?br/>
“進來吧?!?br/>
門應聲而開,店小二麻利地將飯菜擺上桌,然后對著兩個哈了個腰,就退出去了。
關君衡坐到江徹對面,拿了雙筷子,又遞給江徹一雙,一邊吃飯,一邊淡淡地說道:“此人來歷如此神秘,而且看大哥對他恭謹敬畏的態度,想必他背后的勢力一定很大。我現在只是擔心,咱們劍閣會成為別人手中一把劍,還是一把不能自主的劍。”
“三哥這話什么意思?”
“阿徹,你難道沒有想過,大周天子劍意味著什么?”
“……?權力?天下?”
“不錯,就是天下。這幾年我就隱隱有些感覺,大陸的幾個國家都有蠢蠢欲動,此次天子劍一出,更是風起云涌。天上的東都幾乎聚集了四方的所有大小勢力,可來的這些江湖大家,幾乎都是代表著他們的皇家而來,可我們劍閣呢?我們又是代表著誰來的?”
江徹夾菜的手頓時一僵,驚詫莫名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袁公子,背后所代表的那個勢力,有逐鹿天下的野心?”眉頭緊皺,江徹又補了一句:“或者,是現今朝廷中的……某一派?”
關君衡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有些沉重地說道:“我不知道?!?br/>
關君衡只擔心劍閣會在不知不覺間,成為某位貴人爭權奪利的一把利刃,而江徹想到的卻更多。如果他們劍閣當真是在為某個皇家勢力做事,那么這幾年東夷朝內的變故,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甚至當年成府與靖王府的血案,會不會也是劍閣背后的勢力做的?
江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段已然模糊的記憶,那是當年他奉命來東都殺成清貴之前,大哥拉著他的手,千叮萬囑讓他一定不要誤了時辰,甚至因為他的輕浮而不放心地讓關君衡跟來。當年他想不通,不過殺一個敗類貪官而已,難道還要選什么良辰吉日?甚至就連后來被抓后,那個神秘人詢問之時,他都不曾懷疑過,這件事會與他們劍閣有直接的安排,只當是背后出錢買兇的人設計的。
可如今,那個姓袁的人的出現,卻模糊表示出,他們劍閣的背后,有一個龐大的勢力,一個甚至有資格爭逐天下的勢力,那么是不是代表著,當年的那件事情,當真是……
咔嚓一聲,江徹驚了一下,猛然回神,低頭一看,原本剛才自己驚怒之下,手中力道失控,竟將筷子折斷了。
關君衡坐在對面嘆了口氣,看了眼他面上驚疑不定的神色,不由地有些后悔和他說了這么多,安慰道:“我也只是隨便猜測,你不要想太多。即便我們背后真有他人,那也有可能是受了某方官家的委托,不一定是我們想的那樣。”
江徹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心中卻為剛才的想法震驚不己,并暗暗下定決定,等回去之后一定會徹查此事,若當真是劍閣出手滅了靖王府滿門……
想到這里,他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
……
而就在他們二人沉默吃飯時,他們口中的那位‘袁公子’已經能過城門的檢查,正式進入了東夷的京畿重地——東都。
這位袁公子大約二十歲左右,一身白衣,在周圍人普遍臃腫厚重地冬服之下,他這一身飄逸的白衣無疑十分惹眼,再加上此人眉目清貴,儀態不凡,更是使得行人頻頻投來注目之光。
袁公子對周圍人或驚訝或驚艷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不住地來回尋找著什么,直接看到不遠處一輛不打眼的馬車時,眼中才現出幾分喜意。
帶著隨行的幾人走到馬車旁,一言不發地直接掀簾而入。同時淡聲吩咐:“留下一人趕車,其他人先到望仙樓與二閣主和三閣主會和?!?br/>
“是。”
隨行五人,一行跟著坐到車前,其他四人轉身入了人群,前往望仙樓。
馬車內并非空無一人,袁公子進車之后,先對著車內人彎身行了一禮,尊稱‘言先生’,這才正襟坐到了那人對面。拱手道:“勞先生久候?!?br/>
坐在車中之人,也是一身白衣,不過比起袁公子的莊重清貴,更多了幾分飄逸出塵。只是眉眼冷淡漠然,還隱隱帶著一份凌厲,正是前些天與藍霄見過一面的故人——言圻。
“無妨?!毖咱唠S意地擺擺手,說道:“先回去再說吧。”
“是,先生?!痹庸Ь吹鼗氐?,又轉頭對著車前的人吩咐道:“去城西的別有洞天。”
趕車的人雖然是從汾州隨行而來,但他們劍閣在江湖上勢力頗大,對京城也很熟悉,當下根本不問具體路線,直接駕起車就走。
言圻閉目靠坐在車上,一言不發,而他不說話,那位袁公子也不敢開口打擾,要知道,這些言先生身份之尊貴,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敢無禮,更何況是他。
“……先生,此次軒兒來之前,家父吩咐讓小侄代為問好,另外,先生之前吩咐要找的清蠅草,小侄這次也一并帶來了。”袁子軒沉默了半天,終于忍不在小心地開口說道。
言圻淡淡地嗯了一聲,“有心了?!?br/>
袁子軒偷偷抬眼看了面無表情地言圻一眼,想了想又道:“先生,對于此次奇珍閣拍出的天子劍一事,您……怎么看?”
言圻扯了扯嘴角,笑意微涼,道:“天子劍內暗藏天之大道,你若想富有天下,那么非得不可?!?br/>
袁子軒心中暗松了口氣,面上露出笑意,道:“多謝先生指點。如此,軒兒便知道該怎么辦了?!毕肓讼?,又道:“可東都是軒轅無殤的地盤,他會眼睜睜地看著天子劍被其他勢力所奪嗎?”
言圻冷嘲道:“軒轅無殤又做不了皇帝,他要天子劍何用?你該防的是那幾個皇子,而不是這個攝政王。”
“這點小侄也明白,只是軒轅無殤雖然做不了皇帝,但他畢竟是東夷皇室中人……”言下之意便是,即使軒轅無殤不打天子劍的主意,那他為了東夷朝廷,想必也不會讓天子劍落入東夷皇室以外的人手中。
言圻微微睜眼,淡淡地看了袁之軒一眼。
袁之軒頓時心頭一寒,這才驚覺自己之前的口氣隱含質疑,恐怕已惹得言圻不快,趕緊低頭,拱手:“先生恕罪,小侄失言了。”
重新閉上眼睛,言圻漠聲說道:“你放心好了,軒轅無殤是不會干涉天子劍的歸屬問題的。只要你能拍下來,我自然能讓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