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聽的心驚膽戰(zhàn),雖然沒有親身經(jīng)歷到,但是也暗暗驚心不已。
此時看到任隊停下不在話,李東皺眉道:“然后呢?沉船之后怎么樣了?”
任隊聳了聳肩,之后,不在乎的道:“然后我就死了,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船的油箱直接被打中,因為開了一晚上了,油少了一些,但是,卻還是發(fā)生了一個型的爆炸,因為離的比較近,直接倒霉的被爆炸的氣浪沖暈過去了,再然后,我就死了。”
李東又了兩根煙,還是一手一只,然后問道:“那你怎么在這里?不是死了之后都要去轉世的嗎?”
任隊攤了攤手之后:“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死,沒經(jīng)驗,還真是抱歉呢。”
聽到任隊此時竟然還在笑,李東翻了翻白眼,無奈的道:“你不會是還有什么沒完成的心愿吧?電影不都是這么的嗎?人如果有太深的執(zhí)念,也許就會形成鬼魂,永遠都只能游蕩在人間,直到解除那道執(zhí)念之后,才會解脫。”
任隊聽到李東的話,馬上伸出雙手,放在胸前,熱烈的鼓起掌來,嘴里還道:“厲害厲害,竟然有這么深的研究,你完全可以當一個捉鬼專家去了。”
李東又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該什么才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直到任隊吸上一口煙之后,才又道:“幫我查一下昨天晚上那些人吧,盡量幫我抓到他們,可以嗎?”
李東詫異的看了看任隊,任隊又道:“我想了想,如果執(zhí)念的話,也許就是這個了,可能是因為心里的一不干吧。”
吐出一口煙,然后沉聲道:“原本下個月我就會被調(diào)回昆明,再干上半個月,我就可以回老家了。”
到這里,任隊瞪著忽然變紅的眼睛,對著李東吼道:“知道嗎,我來這面已經(jīng)七年了,七年啦,這七年里,我甚至不敢回家,不敢和任何人產(chǎn)生感情,在這地方,不要看表面風平浪靜的,可是你知道嗎,這里的暗潮,卻巨大無比。”
使勁的吸著煙,然后邊吐氣邊道:“每次接到任務,你都心驚膽戰(zhàn)的,不上哪次你就會犧牲,那些毒梟與販賣軍火的商人們,他們的武力與裝備,根本就不是內(nèi)地所能比擬的,甚至他們的裝備,比我們還要精良。”
“而且,這里的人,你根本不知道誰是該信的,誰是該提放的,也許有時候,你看錯一個人,那么,你就會被他出賣,被他賣給那些和你有仇的毒梟與軍火商們,然后,隨意的埋伏一個陷阱,或者在出任何一個任務時,你就會死去。”
“而任何一個和你有感情的人,都可能會成為你那些仇人報復的對象,你的親人,你根本就不能相見,甚至電話都不能打,也許你一個的失誤,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事情,也許你會收到親人死去的消息,也許你會突然發(fā)現(xiàn),親人在誰誰誰的手里。”
任隊扔掉手里的煙,抱著腦袋,慢慢的蹲了下來,悶聲道:“還有一個月,只要一個月,我就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我就又可以回到親人與愛人的身邊了,李東,你知道嗎,我真的要瘋了,被這里這殘酷的現(xiàn)實折磨瘋了。”
忽然,任隊瞬間出現(xiàn)在李東的面前,表情瘋狂的讓李東害怕。
眼睛變的血紅血紅的,伸出已經(jīng)變長的指甲,在李東臉上比劃著,李東一動不敢動,就那么站著。
任隊使勁的喘了口氣,然后眼睛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稍微離李東遠上一,然后背對著李東,道:“我恨,真的恨,明明已經(jīng)可以離開這里,終于要解脫了,為什么,為什么明明在我剛要看到希望的時候,卻忽然又讓我墜入深淵?我的父親,兩年前就得了風濕進了醫(yī)院,這還是我妻子用匿名的郵箱發(fā)給我的信息,母親早就過世了,而妻子,自從結婚之后,我還沒配她超過一個月,就離開她了。”
“李東,李東,李東。”任隊連著大聲喊到,“幫我,幫我報仇,現(xiàn)在我只想報仇,只想殺死他們。”
李東看到已經(jīng)陷入瘋狂中的任隊,慢慢的向后退了幾步,輕輕移動,不敢讓任隊看出來。
剛才任隊的指甲已經(jīng)碰到李東的臉了,那么,之前認為任隊碰不到自己的這個屏障,已經(jīng)消失了,也就是,自己現(xiàn)在很危險。
李東張嘴對著任隊輕聲道:“任隊,你現(xiàn)在還知道你是誰嗎?”
任隊回頭,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變成了血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李東,直看的李東發(fā)愣,然后道:“我當然知道我是誰,為什么你要問這個?”
李東低聲喝道:“既然你還知道你是誰,那么你也應該知道你還是一個警察吧?既然你是警察,怎么可以出報仇這句話?我們是警察,不是黑社會,有仇報仇這種事是不應該出現(xiàn)在我們身上的,你明白嗎?”
任隊也喝道:“那么怎么辦?難道要我就這么忘記嗎?我做不到,你要知道,我等了七年,七年啊,一個人有幾個七年?可是,在我終于盼到盡頭的時候,卻又發(fā)生這種事,你叫我怎么可能不去報仇?”
李東嘆了口氣道:“如果他們真的有證據(jù)被我抓到,我一定會把他們繩之以法的,這個你放心,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如同黑社會一般的尋仇,那么抱歉,我做不到。”
完,李東轉身就要離開,雖然轉身背對著任隊向前走著,但是,李東卻隨時心的注意著身后。
“李東,你別走,現(xiàn)在只有你能看的見我,也只有你能幫到我,你別走,李東,李東。”任隊在后面喊著。
李東不去理會,而是繼續(xù)走著。
繞過一個大樹,忽然,任隊背對著李東,出現(xiàn)在他面前,李東皺著眉頭,停下腳步。
任隊慢慢的,歪著腦袋,轉過身來,張開大嘴,飄向李東。
當任隊轉過身來之后,李東發(fā)現(xiàn),任隊的眼睛已經(jīng)整個的變成血色了,之前雖然也變成過血色,但是,現(xiàn)在,卻和之前不一樣,之前還能看到眼仁,現(xiàn)在,整個眼睛如同血色肉球一樣,整個都是血紅血紅的。
看到任隊伸著長長指甲的手,向自己飛來,應該是想用指甲插進自己的胸口吧。
李東知道,自己必須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