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媽媽輕手輕腳地進去，溫聲稟道：“三爺，老夫人送了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過來，你要不要見一見？”她甚至連丫鬟的名字都沒報上去。

淡淡的檀木香從內室飄出來，由于季清歡站在屏風后面，所以只能透過屏風的邊緣處，窺探到靠墻的羅漢床上，露出的華貴衣料。

“不見。”賀書禮的聲音冰冷低啞，讓人聞之生寒。胡媽媽因為長期在賀書禮身邊伺候，所以對這種令人生寒的聲音恍若未聞，但是季清歡卻哆嗦了一下，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胡亂張望。

胡媽媽很快便出來，打發道：“回去吧，等有吩咐你再過來。”季清歡樂意之至，福一福身子，剛一出門，一溜煙就跑回房間了。

因為暫時沒有被安排到賀書禮身邊伺候，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季清歡只是在院子里幫著做一些粗使的活計，根本沒有機會去賀書禮跟前顯眼。

作為具有先進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先進知識分子，季清歡可是十分有眼色的，很會觀察主子日常的動向，因此她發現賀書禮白日里幾乎不出門，這里是說不光不出院門，連房門都很少出，而凌霄院，也基本上無人踏足，反正自從她來到這里，就沒有見到過除丫鬟小廝以外的其他人。

就連下人們都不怎么說話，冷清的像以前電視劇里看到的冷宮一樣，本來凌霄院的位置就很偏僻，再加上人與人之間的冷漠淡然，顯得凌霄院更像是孤冢，甚是凄涼。

季清歡來到凌霄院也有七八天了，今天剛下完一場春雨，俗話說：“春雨貴如油。”雨過天晴，天空變得格外藍，一片晴空，萬里無云，空氣變得格外清新。

賀書禮終于待不住了，坐在輪椅上由貼身小廝推著出了趟門，由于打心底就對賀書禮產生了恐懼，所以季清歡根本沒敢近看，就在房門口偷偷摸摸地望了一眼，等人都沒了蹤影才敢光明正大的走到院子里。

凌霄院只有一個粗使丫鬟吉祥，基本上所有的粗活兒都是丫鬟吉祥做，賀書禮的吃食由都是廚房送過來，凌霄院的小廚房里一直都沒有見到有廚娘，只有胡媽媽偶爾會精心給主子做一些吃食，點心，或是蒸一碗雞蛋羹。

賀書禮出門的時候，胡媽媽正在廚房里忙活。

經過這七八日的相處，胡媽媽覺著就目前來說季清歡表現的甚是老實——經過上次事件現在進到凌霄院的丫鬟，大抵是沒有敢不老實的了，于是也放下了防備之心。

她便喊了季清歡過來，幫忙看著火候。

胡媽媽正在做一道雞蛋羹，胡媽媽在想著怎樣除去雞蛋的腥味兒。

季清歡認得，這可不就是很普通的雞蛋羹嘛！不過口味偏咸味，是她們北方人最喜歡的吃法。

可能是長久待在凌霄院里太寂寞了，胡媽媽一面打著雞蛋，一面道：“之前大夫人院里的廚娘做的雞蛋羹三爺特別喜歡吃，不知是不是我做的不對，還是味道不好，總是感覺差點什么，每次蒸的不是太老了，就是不太熟，三爺吃過兩次，就再也不怎么吃，可是三爺又想吃些清淡的，著實是難倒了我。”

季清歡小聲地接話：“可以在雞蛋液里加入適量溫開水”。

驚訝地抬起頭，胡媽媽道：“你還懂做菜？”做賀書禮的奶娘之前，胡媽媽只會簡單地炒幾個家常菜，后來為了賀書禮，才又專門學了幾樣菜，但這是沒有辦法和專門的廚娘比的，由于自己懂的不算多，所以季清歡的回答才會讓她感到有些驚喜。

季清歡回道：“因為奴婢嘴饞，所以有時候就回鉆研一些吃食的做法，因此略學得一二。”這話不假，她可是實實在在的吃貨，不吹不擂的說一句自己能燒得一手好菜，這是完全沒問題。

胡媽媽驚喜的說道：“這份雞蛋羹今天就由你來做，我看一下你做的怎么樣。”胡媽媽放心的這這份吃食交給季清歡來做了。

季清歡也沒有虛假的推辭，清洗了一遍手，接過胡媽媽手里的雞蛋，便開始做了起來。她順一個方向把雞蛋攪散，加入適量食鹽和溫開水，繼續順著一個方向攪動雞蛋液，雞蛋和水的比例大約是一比二，雞蛋液打出了氣泡，接著又拿小勺將雞蛋液的氣泡舀出來，鍋里燒水，放上篦子，等水燒開，把蛋液倒入盤子里，上面再倒扣一個平盤，放到篦子上，小火蒸了一盞茶的功夫，再取出雞蛋羹，滴入適量的香油，然后撒上蔥花點綴。

只見蒸好的雞蛋羹又嫩又滑，說它像嫩豆腐，一點也不夸張，不過它可比嫩豆腐好吃多了。

看到成品，胡媽媽眼前一亮，驚喜道：“你這個丫頭真是不簡單啊，沒想到你還能燒這么一手好菜，你還會其他的做法嗎？”

季清歡不慌不忙的說道：“要是到夏天有了蝦再做鮮蝦雞蛋羹就鮮香多了，保準三爺愛吃。不過現在也可以用鮮豬肉末代替，雞蛋細膩肉末鮮香，肉末蒸蛋既有營養又好消化，也是絕佳的營養餐。”

把瘦肉剁成肉末，放入鹽、醢(hǎi三聲，醬油的意思)、淀粉腌制一刻鐘，把雞蛋打散，將清水倒入蛋液中，水量是蛋液的兩倍左右，再放入試講的食鹽，用筷子輕柔地將水和蛋液混合均勻；把蛋液倒進進蒸蛋的盤子里，有泡沫產生后撇出靜止備用，這樣出來的蛋羹才光滑；蛋羹的時候扣上一個盤子，扣盤子的目的是防止水蒸蛋出蜂窩，水開后再蒸一盞茶的功夫；下油把肉末炒熟后裝起備用；蛋羹定型后，下入肉末，撒上蔥花，再蓋蓋蒸六彈指的時間即可；爽滑彈嫩的雞蛋羹就好了，蛋羹光滑如鏡，柔嫩如腦，配以炒制的肉末，滋味鮮美，營養豐富。

光是聽步驟都夠饞涎欲滴的了，胡媽媽簡直如獲珍寶般，滿面笑色道：“少爺自從受傷后食欲一直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