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飛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孫彩鳳又羞又怒。</br>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不就是嗎?</br> 自己在村子里守了兩年活寡,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男人占到半點便宜。</br> 現在可倒好,竟然被徐飛這個“瞎子”看了個光。</br>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好的?”孫彩鳳氣的把尿都憋回去了,此時惱怒之極的質問。</br> 徐飛撓了撓頭,“大概兩個小時前吧。”</br>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孫彩鳳嘴角抽搐。</br> “您也沒問呢,”徐飛回答的毫無破綻。</br> “剛才看到啥了?”孫彩鳳話一問出口,就后悔了。</br> 隨后又說了一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許告訴任何人,明白嗎?”</br> 徐飛點了點頭,“那,那你還讓我用嗎?”</br> “什么?”孫彩鳳臉又紅了,怒目而視。</br> “自行車呀,咱倆推著走,等到了鎮子上都過年了,不如我騎你,我是說我騎著馱你。”徐飛連說帶比劃。</br> 幾分鐘之后,鄉間崎嶇的小路上,皮膚略顯黝黑,眉眼之間帶著幾分俊朗之氣的鄉下少年姿態輕松有力地踩著單車風馳電掣。</br> 后座上一個在農村來說打扮時尚靚麗的小村婦,緊緊的摟著少年的腰,時不時的尖叫一聲。</br> “徐飛,你慢點,我受不了了,再慢點,啊……”</br> 徐飛今天本來就有點兒熱血上涌。</br> 如今被孫彩鳳緊貼在后背上,聽著她深一聲淺一聲的叫喚,簡直都要爆血管了。</br> 實在是忍不住扭頭說了一句,“彩鳳姐,你能不能收著點?”</br> “知道的是明白咱們在趕路,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那啥呢,我可還是個大小伙子呢,讓人聽見咋整!”</br> 孫彩鳳使勁的咬著嘴唇,伸手摸向徐飛的大腿根,用力掐了一把。</br> 罵道,“壞小子,你就占便宜吧,別人想聽還聽不著呢!”</br> 由于自行車太過顛簸,孫彩鳳的手難免碰到了些不該碰的,頓時像觸了電一般收了回來。</br> 嘴里小聲嘟囔了一句,“到底還是年輕啊……”</br> 徐飛感覺自己快爆炸了,此時也只能拼了命的踩著單車,把掛在前面的那十幾只大王八差點顛吐了。</br> 總算到了鎮子上,孫彩鳳推著自行車往農村信用社走。</br> 叮囑徐飛,“你就在這個路口擺攤,這里人最多,我去辦事,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咱倆在這碰頭。”</br> 徐飛答應一聲,拎著王八找地方蹲了下來。</br> 孫彩鳳說的沒錯,這個路口人確實挺多。</br> 十幾個大王八一溜排開挺壯觀,吸引了不少人來看。</br> 可是一問價格,都直吐舌頭,轉身就走了。</br> 徐飛抽出煙來點上,越抽越著急。</br> 他倒是忘了,這鎮子說白了就是鄉下地方,上百塊錢一斤的王八,誰能消費得起?</br> 更何況這些王八這么大,徐飛要價三百,直接就把人嚇跑了。</br> “呦呵,兄弟,你這是賣啥呢?”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出現。</br> 隨后蹲下來一個混混模樣的男人,嘴里都快淌出哈喇子。</br> “王八你不認識嗎?”徐飛隨口回應。</br> “嗯?管誰叫王八呢,我怎么覺得你罵我呢?”混混突然一瞪眼珠子。</br> 身后立刻跟過來三四個同樣扮相的家伙,一個個怒目而視。</br> “我沒叫你,叫王八呢。”徐飛解釋。</br>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br> “敢這么跟我大哥說話,信不信老子揍你!”一個狗腿子模樣的人湊了過來,伸手指著徐飛的鼻子。</br> 徐飛不想惹事,此時只是冷冷看著對方,沒有回應。</br> “誒,你這是干什么?”</br> “小兄弟在這擺攤賺錢也不容易,就算是得罪人家也是無心的,干嘛跟他一般見識。”混混頭假模假樣的攔住小弟。</br> 然后伸手指著一只最大的王八,說了一句,“就這只吧,給你十塊錢一斤,稱一下。”</br> 這分明是要搶啊。</br> 徐飛還是盡量忍耐,冷聲回了一句,“你給的價太低了,不賣。”</br> “怎么的,嫌便宜?”</br> “你這王八眼睛瞎了一只,瞅見沒,傷殘品種,我給你再加五塊錢一斤,怎么樣?”混混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去抓栓王八的繩子。</br> 但緊接著手腕就被徐飛按住了。</br> “王八瞎,你也瞎嗎?”</br> “這個是純野生的,這么大個至少三百塊錢一斤,少一分錢都不賣。”徐飛有些壓不住火了。</br> “找死!”混混頭反過手,想要去抓徐飛的腕子,要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來打一頓。</br> 但是扯了一下,沒扯動,反倒是被徐飛扯了過去。</br> 然后一下子趴倒在了大王八身上。</br> 那王子被拴了這么長時間,本就十分煩躁,一看有人湊了過來,張嘴就咬。</br> 正好咬那混混頭的鼻子上了,咬上就不松口,疼的那家伙殺豬一樣拼命的嚎叫。</br> “快救我,愣著干啥呀?”混混頭眼淚鼻涕混著血一塊往下淌。</br> 旁邊的小弟也慌了神,有人罵徐飛,有人試圖伸手去拽,可是這一拽就更疼了,被混混頭一腳踹開。</br> “聽說這王八最怕驢叫喚,不如你叫兩聲,叫的好聽王不高興了,沒準就把你放了。”徐飛在旁邊抱著肩膀,都快笑抽了。</br> 旁邊不少擺攤的人,還有看熱鬧的,都跟著笑。</br> 混混頭鼻子上墜了一個大號王八,也不敢站起來,就這樣撅著腚趴在地上,尖著嗓子學驢叫。</br> 還真挺好使,叫了兩聲之后,終于得以解脫。</br> 隨后捂著淌血的鼻子,破口大罵,“混賬東西,你故意放王八咬老子,今天老子要把你這些東西都收了,就當做是醫藥費!”</br> “王八不懂事兒,你也不懂事兒嗎?”</br> “你哪只狗眼看見我放它不咬你的?”徐飛已經沒打算繼續忍耐下去。</br> “給我干他!”混混頭把手一揮,幾個狗腿子立刻拔拳抬腿砸向徐飛。</br> 旁邊的人都紛紛把憐憫的目光看向徐飛。</br> 知道這幾個混混在鎮子上橫行霸道,動起手來那可是相當的兇狠,打進醫院估計是免不了了。</br> 啪啪啪!</br> 巴掌抽在臉上的聲音,來的又急又脆。</br> 徐飛站在原地只是隨意抬了兩下胳膊。</br> 眼前的幾個混混包括那個混混頭在內,全被抽的鼻青臉腫翻倒在地,牙都掉了好幾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