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滾,不然的話打斷你們的狗腿!”徐飛冷著臉,居高臨下盯著地上的幾個混混。</br>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br> 挨了打的混混早已沒有了方才的囂張氣焰,捂著臉倉皇逃離。</br> 徐飛卻依舊愁眉不展,因為被這么一鬧,王八更賣不出去了。</br> 這個時候,旁邊賣菜的小商販給他出了主意,“小伙子,你這玩意兒太珍貴,一般人哪買得起?”</br> “往東走過一個路口,有一家飯店是新開的,據說老板不是一般人,里面的菜多貴的都有,你不如去那碰碰運氣。”</br> 徐飛眼睛一亮,“多謝老哥提醒,一會若真賣了出去,給你買條煙!”</br> 拎起十幾只王八,徐飛快速跑向前面的路口。</br> 果然,過了路口之后不久看到了一處很顯眼的地方,矗立著一棟三層小樓。</br> 鎮子上這種建筑不多見,門口停著的也都是好車,果然有點不尋常。</br> 徐飛來到飯店門口,直接往里面走。</br> “干什么的,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就往里面闖?”</br> “手里拿的什么東西……”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伸手攔住了徐飛。</br> 徐飛看到對方胸前掛了個牌,上面寫著主管兩個字。</br> “你好,王八……”徐飛一邊打招呼,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br> “你怎么罵人呢,好好說話!”男主管冷著臉。</br> 不過很快就被徐飛手里的王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發亮。</br> 然后問道,“你這東西,是打算出讓嗎?”</br> 徐飛點了點頭,“飯店收不收,如果能一起收了的話,我給你算便宜點。”</br> 主管看了看徐飛的打扮,沉思了片刻說道,“東西不錯,我給你一百塊錢一斤,這價格已經很高了。”</br> 徐飛皺了皺眉,一百塊錢一斤,確實已經不低了,但跟他的心理價位相比還是差得遠。</br> 手里這一串大概也就七八十斤的樣子,還賣不到一萬塊錢,差的太多。</br> “怎么,這個價格還不滿意嗎?”</br> “你這東西放眼整個鎮子,也就只有我們這家飯店能收得起,不信你就出去轉一圈,看看能不能賣得掉!”男主管吃定了徐飛,一分錢都不肯往上加。</br> 徐飛咬了咬牙,盤算著實在不行的話就先賣給他,大不了今天回去再摸一趟,好歹湊夠兩萬塊。</br> 不過就在他即將松口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的響動。</br> 抬頭往上看,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雙纖細的絲襪長腿,再往上看……</br> 一個身穿包臀裙的窈窕女子,神態慵懶的扶著欄桿往下走,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保養的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br> “趙主管,干什么呢?”女子的聲音慵懶沙啞,透著性感的磁性。</br> “咦,野生甲魚,這么大個?”下一秒鐘,女子不等男主管回答便兩眼放光湊了過來。</br> 徐飛眼前一亮,“這位美女姐姐挺識貨呀,好眼力,剛從河里撈出來的。”</br> 徐飛嘴甜的很。</br> 一聲美女姐姐,立刻就讓那年輕女子眉眼帶笑,瞥了徐飛一眼說道,“小帥哥,這些東西我包圓了,六百塊錢一斤,以后如果還有的話,盡管送過來。”</br> “張經理,太高了吧,給二百都多。”男主管在旁邊一個勁的使眼色。</br> “姓張的,做人得有點良心,你真的以為鄉下人這么好騙嗎,我以前也是偏遠山區出來的,就見不得你這種見利忘義的貨,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辭職滾蛋!”年輕女人突然冷著臉發起火來。</br> 姓張的男人趕緊低下頭,灰溜溜的走了。</br> 徐飛對眼前這位漂亮性感的女經理,頓時大有好感。</br> “我還有事兒,以后有機會跟你聊天啊。”女經理沖著徐飛眨了眨眼睛,轉身出去。</br> 門口正停著一輛寶馬五系。</br> 六百塊錢一斤,賣出天價了。</br> 片刻之后,徐飛樂呵呵地數著手里大捆的票子離開了飯店。</br> 將近四萬塊錢,來回數了六遍,硬是沒數明白,太激動了。</br> 往來的那個路口看了一眼,孫彩鳳沒在。</br> 正好旁邊有幾家手機店正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招攬顧客。</br> 以前徐飛眼瞎用不著手機,主要是因為窮。</br> 妹妹一直在鄰村打散工貼補家用,也買不起手機,平時雖然不說,但徐飛知道小丫頭一直想有一個。</br>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誰還沒有手機呀?</br> “買,反正現在有錢了,以后更不缺!”徐飛把錢裝進口袋,隨便選了一家把頭的手機店走了進去。</br> “麻煩給我介紹一下,最新款功能最多的手機。”徐飛話說的很客氣,他一向是個懂禮貌的人。</br> 但是店鋪里的員工卻不懂禮貌,甚至還有點狗眼看人低。</br> 徐飛一個多小時前剛從河里出來,在蘆葦蕩里救人又折騰了一番,所以身上那是又濕又臟。</br> 即便是在鄉下這種地方,也是夠磕磣的。</br> 男女店員加起來好幾個,即便是現在店鋪里生意冷清,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大力訊飛。</br> 甚至還有一個正在嗑瓜子的女店員冷聲冷語,“這人腦子八成是有病吧?”</br> “一副要飯的打扮,進來就要最好的手機,兩三千塊錢的東西,買得起嗎?”</br> 徐飛皺了皺眉,直接伸手從口袋里把那幾捆票子拿出。</br> 砰的一聲甩在了柜臺上,“睜開狗眼看看,買起買不起?”</br> 徐飛心里其實挺郁悶的,這都啥年代了,咋還以貌取人呢?</br> 非得逼著自己這個讀過書的文化人,用最粗魯的方式耍橫嗎?</br> “這么多錢!”幾個店員眼珠子都直了。</br> 緊接著就湊過來一邊不斷地賠禮道歉,一邊端茶倒水,忙得不亦樂乎。</br> 爭爭搶搶的,要給徐飛介紹最新款的手機。</br> 等他們介紹完了,徐飛把茶喝掉,拿起了柜臺上的鈔票轉身離開。</br> 在店員們目瞪口呆的表情注視之下,走進了隔壁的手機店鋪。</br> 然后把剛才店員們介紹的那款最貴的手機,直接買了倆。</br> 徐飛壞的很。</br> 在隔壁店鋪的老板哥長哥短把他送出門口之后,特意將兩個嶄新的電話,沖著第一家店鋪的店員比劃了一下。</br> 說到,“買倆!”</br> “任性!”</br> 店員臉都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