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在十字路口終于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孫彩鳳。</br> “彩鳳姐,你心情不太好啊?”徐飛敏銳的發現,之前還興致勃勃的孫彩鳳,從農村信用社回來之后情緒很低落。</br> 愁眉不展的狀態。</br> “沒事,可能是累了。”孫彩鳳捋著發絲,瞥了徐飛一眼。</br> 隨后說到,“咦?王八都賣了,運氣不錯呢。”</br> “咱們回去吧……”</br> 徐飛想問,但最終也沒好意思。</br> 騎上自行車,還是那一段顛簸的路,但是彩鳳僅僅只是摟著徐飛的腰,把身子貼的緊緊的,再也沒有半點動靜。</br> 路不近,等徐飛回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br> 興沖沖推開門,院子里空蕩蕩,鍋里熱著飯,但妹妹徐小雨不在家。</br> “哪去了?”手里拿著電話的徐飛,有些擔心。</br> 趕緊推開隔壁沈蘭的院門,想去打聽打聽,平常的時候只隔著一堵墻的兩家人往來密切,徐小雨和沈蘭的關系也很好,啥話都跟她說。</br> 院子里也沒人,不過里屋亮著燈,隱約聽到屋子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也不知道干啥呢。</br> 徐飛心里著急,推門進去,然后又撩開了里屋的門簾。</br> “沈蘭姐……”著急忙慌的就要問。</br> 可是眼前的情形,卻讓徐飛一陣頭皮發炸,直接瞪大了眼珠子張著嘴愣在那里。</br> 炕上,沈蘭衣襟敞開微微泛著白光,一只纖細的手臂穿過纖細的腰肢。</br> 微紅的臉頰迷醉的眼神,仿佛是正陶醉的樣子。</br> 突然看到徐飛闖進來,沈蘭動作一僵,整個人也木了,完全愣在當場。</br>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足足過去了好幾秒鐘。</br> 沈蘭這才尖叫了一聲,迅速攏上衣衫,扯過被子蓋住。</br> “混蛋,徐飛,你往哪看呢,你進門怎么都不敲一下?”</br> “知不知道什么叫隱私啊,白天給你,你不要,這會兒你又……”沈蘭有點語無倫次。</br> 徐飛把臉扭向一旁,“咳咳……我可是啥也沒看見啊,你這屋里的燈該修一修了,一點都不亮。”</br> “那什么,你看見小雨沒?”</br> 沈蘭愣了一下,紅著臉說,“還沒回來嗎?”</br> “今天晚飯前他說去鄰村要打零工的工錢,這都過去多久了……”</br> “糟了!”徐飛轉身就跑出去了。</br> “你……這叫什么事兒啊!”沈蘭捂著臉欲哭無淚。</br> “妹妹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以后絕對不讓你再去打工了!”徐飛瘋了似的往鄰村跑。</br> 徐小雨前兩天回來說過,在鄰村那個手工活加工點還有幾百塊錢的工錢,一直都拖著沒給。</br> 那個放活的家伙,手腳有點不正經,徐小雨打算先要回來就不去了的。</br> 如今天都黑了,人還沒回來,怕是不太妙。</br> 眼看著快跑到鄰村了,前面村外的一排鐵皮房,隱隱約約傳來訓斥的聲音。</br> “快放開我,大不了錢我不要了,你別動手動腳的,我要換人了!”</br> 是徐小雨!</br> “小雨,哥來了!”徐飛大喊一聲,情急之下瞪大眼睛,透視的能力再一次施展了出來。</br> 昏暗的光線下,所有的一切突然變得亮如白晝,眼前兩道人影正在鐵皮房里撕扯。</br> 徐飛如同瘋了一樣一腳踹開了門板,闖了進去。</br> 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粗壯男人,原本已經把小雨推到了墻角,正圖謀不軌呢。</br> 門板被踹飛,撞在了對面的墻上,使得整個鐵皮房都震了好幾下,嚇得他趕緊回過頭來。</br> 發現來的只是一個年輕的少年,男子頓時惱羞成怒。</br> 一把拉開桌子上的抽屜,從里面抽出了一把將近兩尺的大砍刀。</br> 一邊向徐飛逼近,一邊罵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敢壞老子的好事兒,趕緊滾,不然剁了你!”</br> “哥,你小心,快跑啊!”徐小雨嚇得臉都白了,腿軟蹲了下去。</br> “別怕,哥給你撐腰!”徐飛快速往徐小雨身上掃了一眼。</br> 發現衣服還算完好,明顯沒有讓那男人得逞,心里松了口氣。</br> 不過一想到方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形,卻又再次怒火中燒。</br> “老子讓你滾,你聽不見嗎?”</br> “找死是不是!”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徐飛的面前,舉起刀半真半假的砍了下來。</br> 以為自己面前的少年肯定會嚇得坐倒在地,然后求饒。</br> 可是他卻不知道,徐飛此時開啟透視功能,輕而易舉的就捕捉到了他的動作軌跡。</br> 躲都沒有躲,直接抬腿一腳就踹了出去。</br> 砰!男子被大力沖撞向后飛出,手里的刀落了地,人也狠狠的撞在墻上,使整個鐵皮房都歪了一下。</br> 躺倒在地,疼得直哼哼,卻連頭都抬不起來。</br> “剛才,你哪只手摸了我妹妹?”徐飛陰沉著臉走過去,聲音如同來自于九幽地獄。</br> 徐小雨乃是他的逆鱗,如今被眼前的男人嚇得都站不起來,徐飛絕對不可能只是踹他一腳,就可以放過。</br> 蹲在角落里的徐小雨,吃驚的看著那個剛才救了自己,如今還要給自己出氣的哥哥。</br> 突然發現,除了眼睛莫名其妙恢復視力以外,自己的哥哥其他地方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br>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么強硬過,身上仿佛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但卻震懾人心的力量在散發。</br> “咔嚓!”戴金鏈子的男人,兩只胳膊幾乎是同時被徐飛踹斷。</br> 疼的在地上來回打滾。</br> “如果你覺得不服氣,可以去報警,我可以在這里等!”徐飛一臉陰沉之色看著對方。</br> “不,不用了……”男人說完這一句就直接暈死。</br> 徐飛不再搭理他,轉身來到角落處,伸手扶住了妹妹。</br> “都怪哥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徐飛露出愧疚之色。</br> “哥……”萬般委屈,只換作一聲呼喚,徐小雨撲在徐飛的懷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哭了起來。</br> 徐飛干脆把小丫頭抱了起來,就像小時候那樣。</br> 過了有一會兒,徐小雨停止了哭泣,扭著身子說,“哥你幫我放下,讓別人看見了會誤會的。”</br> “誤會什么,你是我妹妹!”徐飛挑著眉毛。</br> “你傻呀,咱倆沒有血緣關系的,這事你忘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