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br> 他到底在想什么?</br> 他真的不怕死嗎?</br> 還是......他算準了,她不敢下手,不會下手!</br> “慕言深,做人別太自信了。”溫爾晚咬著牙,“你和我,血海深仇,中間隔著兩條人命,我恨不得你馬上去死!”</br> “我知道。所以,你動手吧。”</br> 溫爾晚咬著牙,緩緩的推進刀尖。</br> 血,慢慢的從慕言深的襯衫上滲透出來。</br> 他表情沒有一絲的改變。</br> 仿佛那血根本不是他的!</br>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溫爾晚不停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恨到只想讓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慕言深,你毀了我這一生!”</br> “我知道,從前我對你太過殘忍。所以,我現在都還給你。”</br> “拿命還我嗎?”</br> 慕言深點點頭:“是。心和命,你想要,那就都拿去。”</br> 溫爾晚咬著牙:“慕氏和慕家,權利和地位,你都不要了?”</br> “不要了,”他回答,“我現在只想證明,我對你的愛。”</br> 慕言深多么驕傲的一個人,也是多么偏執自負的一個人。m.</br> 溫爾晚猜不透他。</br> 他怎么會舍得死?</br> 這一定是他的套路,他另有目的......</br> “溫爾晚,怎么不繼續了?”慕言深提醒道,“刀尖才進去一厘米,根本只是皮肉傷,死不了人。”</br> 血滴落下來,落在他的手背。</br> 溫爾晚的手不抖了,穩穩當當的握著刀柄。</br> 她唇角勾了勾:“慕言深,我是恨你,恨不得你去死......但比起挖走你的心,我想到了另外一種懲罰你的辦法。”</br> “什么?”</br> 溫爾晚抬頭,對上他的眼。</br> 她一笑。</br> 笑容明媚,傾國傾城。</br> 只是下一秒,溫爾晚卻突然飛快的將刀拔了出來。</br> 慕言深瞳孔一縮。</br> 她這是要干什么?</br> 沒等他猜到,溫爾晚的手腕轉了個方向,竟然將刀尖朝向了自己!</br> “溫爾晚!”</br> 剛才,刀尖刺著自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慕言深那么平靜。</br> 現在......他十分安全,可是他卻慌了!</br> 溫爾晚仰著頭,將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br> “溫爾晚,放下!”慕言深吼道,“你在干什么!”</br> “慕言深,你口口聲聲的說你愛我,那么,我死,才能讓你更痛苦吧?”她輕輕一笑,“讓你愛而不得,讓你永遠失去我,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br> 他徹底慌了。</br> 從前的冷靜,從容,統統都不見了。</br> “放下刀,”慕言深緊緊的盯著她,“不要傷害你自己!”</br> 說著,他試圖去把刀子搶回來。</br> 但是他的手才剛剛抬起來,還沒有碰到溫爾晚,她迅速的往后退了退。</br> “別過來,別搶,”溫爾晚警告道,“你這樣做,只會逼我更快的對自己動手!”</br> “你瘋了!”</br> “是,瘋了,被你親手逼瘋了。慕言深,從你決心打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沒有靈魂沒有感情,成為了空殼!”</br> 溫爾晚的情緒很是激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