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br> 溫爾晚大聲說話的時候,手控制不住的亂動著,鋒利的刀刃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劃痕。</br> 不深,但是破了皮,慢慢的滲出血來。</br> 這樣的傷口,遠比傷在慕言深身上,更痛。</br> 這一刻,他知道,她成功的做到了懲罰他。</br> “好,好,是我的錯。”這個時候,慕言深什么都顧不得了,只想讓她放下刀,“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是無辜的。溫爾晚,不要做傻事!”</br> 溫爾晚望著他,他的害怕和無助,是裝不出來的。</br> 原來......他真的對她動了情。</br> 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br> 她竟一點都沒發覺。</br> “有什么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我都答應你。”慕言深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你要什么,我都給!”</br> “我要孩子,我要他好好的活在我的肚子里,你能做到嗎?”</br> 慕言深沉默了。</br> 死而復生......這怎么可能。</br> 溫爾晚凄涼的笑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用自己的死,來威脅你,懲罰你。你說你愛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相信。”</br> “我一再退讓,我只想讓我的孩子活著,就這么一個卑微的愿望,你都要親手摧毀。慕言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br> “你有你的方式來愛我,我也有我的方式,來踐踏你的愛!如果我殺了你,我只會被慕家送進監獄,背上一條人命。可是如果我死了......”</br> 說到這里,溫爾晚的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br> “你永遠得不到我,你的愛永遠落了空,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溫爾晚......你將一生一世都永遠記住我,忘不掉,放不下......”</br> 她慢慢的將刀刃,往脖子上的大動脈刺去。</br> 血流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br> 那些鮮紅的血,灼痛了慕言深的眼。</br> “我不會殺你的,不會......”溫爾晚喃喃說道,“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你的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慕言深,你就是一個惡魔,你就該孤獨終老,不配得到愛情,更不配愛上一個人!”</br> 話音一落,她閉上眼睛,同時手上用了狠勁。</br> 一刀下去,什么都結束了。</br> 但——</br> 溫爾晚沒有感覺到痛意。</br> 而且,她的刀沒辦法往往前挪動一分。</br> 溫爾晚睜開眼,竟然發現......</br> 慕言深徒手抓住了刀!</br> 他就這么緊緊的用力的握著,阻止著她的下一步動作。</br> 血不停的往下滴落,慕言深的力道沒有松開一絲一毫。</br> “慕言深你......”</br> 再這樣下去,他的手會廢掉的!</br> “松手。”慕言深咬著牙,“溫爾晚,你別想死!”</br> “是你該松手!”</br> 那是刀啊,他就生生的用手這么抓住!</br> 慕言深卻像是不怕疼似的,握著刀刃,同時另外一只手強勢的掰開溫爾晚的手,就這么將刀奪了下來。</br> 整把刀,已經徹徹底底被血染紅了。</br> 他松了口氣。</br> 溫爾晚的后背慢慢彎下來,無力的坐在病床上,雙眼通紅的看著慕言深。</br> “為什么,為什么......”她問,“我不能殺你,沒辦法下手,我連自己死的權利都沒有!”</br> 慕言深回答:“溫爾晚,你下不去手,是因為你也對我動了情。”</br> “不!我不可能會愛上一個魔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