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為了個女人，我們五個人酒后釀大禍

我們像大人一樣喝酒，故意壓粗嗓子裝老成般地大呼小叫。

我聽見他們在抱怨老頭子在西西村花了多少錢租了房子養那個小妖精，羨慕我家的小妖精不但不要花錢養還能掙錢，我有點小小的開心。

聽到他們討論他們親媽和小媽的戰爭，調笑親媽的彪悍和小媽的狼狽，我突然羞愧的想鉆到桌子底下去。

多年以后，我曾經問我媽，你為什么那么大度而從容？

媽媽說：“我沒有文化，幫不了你爸，我想給你一個好的生活。”

呵呵。

我想，如果擱在古代，媽媽這份超脫真的可以母儀天下了吧？

如果我就是那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就給我一片阿斗的沼澤好了。讓我慢慢地沉淪，慢慢地窒息。

直至死亡。

但沼澤突然堅硬了，我像一條突然擱淺的魚，再一次驚慌失措。

厄運來得遂不及防。

那是偉杰剛上高三那年，別人都在爭分奪秒的沖高考，他依然帶著我們到處躥，那天晚上我們一幫哥們又在他姑家的飯店吃飯。

剛吃了沒多會。菜還沒上齊一對戀人騎著摩托車在飯店門口停下來，金鑫說：“這不會是來吃飯的吧？”

偉杰嗤之以鼻：“看他們那個窮逼樣，騎個破摩托來這里吃飯？這里的茶他都喝不起吧？不過那妹子倒是長的標致，若進來吃飯，小爺請她！”

那對情侶果然是進來吃飯的，那妹子長得也確實漂亮，但坐下看了看菜單后，妹子驚呼到：“怎么這么貴啊！”

偉杰已經微醺，他晃著膀子走過去道：“吃不起就不要進來，妹子，哥哥請你如何？隨便點，不要錢！陪哥哥一晚即可。”

女孩惱羞成怒，紅著臉罵一聲：“流氓！滾！”

“滾？往哪滾？這可是我家飯店，滾的應該是你吧？也不看清楚了就死進來！”

那對小戀人看看情況不對，趕緊站起來要走開，偉杰伸手給了那個小伙子一拳不讓走，我們幾個人一看動手了，又有幾個兄弟也圍了上去 ，那小伙子看我們人多勢眾，不敢還手也不敢還口，拉著女友跑出飯店迅速啟動摩托車，偉杰追到門口看倆人騎著摩托車走了，立刻回頭上樓問他爸要車鑰匙，他爸在牌桌上正在酣戰，問他要鑰匙干嘛？他不耐煩的吼一句：“別廢話，給我！”

拿到鑰匙下得摟來，一揮手：“兄弟們，走……”

偉杰趁著酒意開著他爸的卡宴，我們一行五人，很快追上了那對小戀人。

那對戀人見勢不妙，加快車速想甩開我們，眼看摩托車要進入轎車走不進去的小路時，偉杰一踩油門，一打方向，把摩托車硬往路邊擠，正在快速行駛的摩托車急忙躲閃，一不小心被擠下了路面，帶著慣性沖下了大路，摔在了路下面的老橋上，摩托車手沒帶頭盔，頭撞在了石頭橋面上，鮮血四濺，當場死亡，后面的女孩子也當場昏迷。

這場車禍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人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