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br>
從十丈左右的高空橫沖直下的殷揚重重的落到地面上。()\()更新快/</br>
威赫的聲勢不但讓周圍的塵土一陣飛揚就連殷揚自己的雙腿也被巨大的慣性壓制得緊然彎曲以作緩沖。</br>
而對于這一切正處于某種極端興奮狀態中的殷揚卻是全然不覺。此刻的他竟有仰天狂呼縱聲囂叫的放肆沖動!那種快要抵達終點的劇烈愉悅感早已充斥滿他的所有神經。</br>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花團錦簇、四季如春的美麗翠谷。</br>
紅花綠樹交相掩映。腳下踏的是柔軟細草鼻中聞到的是清幽花香。鳴禽間關鮮果懸枝旁人哪想得到在這高聳入云的冰雪屏峰背后竟會有這樣一處宛若世外桃源似的洞天福地?</br>
經由前番的上上下下身體已然疲累不堪的殷揚望著眼前的美景也不禁精神一振又有了些勁道。只見他微微一癡便即放開腳步猛然向前疾馳。直奔了兩里有余才重新遭遇一座須要仰遙觀、不見頂蹤的高峰阻路。</br>
放眼四顧但見這座山谷四周俱是高山環繞捧然合攏。似乎自那亙古以來便從未有任何人跡到過此處。事實上周圍冰壁雪峰凜然插云險峻陡峭處若非殷揚這等堪稱人的絕世輕功傍身便是尋常的武林高手也絕計無法攀援而入!</br>
更別提那些不會功夫的普通人了……</br>
自認為自己是此谷第一位來客的殷揚微微感嘆一番。并不急著尋那猴頭打算先找找看那個傳奇般的洞口再說。</br>
不多時沿著谷壁信步行走的殷揚就找到了一個離地高約丈許的黝黑洞穴。也不知是不是那個直達外界平臺的離奇通道。殷揚暗問“想當年”張無忌從外面那個罡風如刀的無情世界通過“它”的路徑“穿越”進入此地如畫圣域之中……卻又懷有著何種歡呼不盡的欣喜心境呢?</br>
一路走來殷揚見到草地上便竟有七八頭野生山羊低頭吃草見了他也不如何驚避樹上十余只猴兒跳躍相戲。除開虎豹之類的猛獸身子笨重不能逾峰而至的原因外想必亦跟其類從未見過人類有關。</br>
途經一處疏林殷揚隨手在矮樹上摘了幾枚不知名的果子拿在手里已聞到一片甜香咬了一口更是鮮美絕倫。比桃子爽脆比蘋果香甜比梨子多了三分滑膩。簡直讓剛經厲過一陣翻山躍崖登峰過壁等激烈運動體力著實損耗嚴重的殷揚大大逞了回口福。</br>
憑著記憶他向西直走二里多即見峭壁中間有一道酷肖雪蛟的碩大瀑布沖擊而下。料想是由壁上的霜消雪融而成。在穿云陽光的照射下這流瀑布尤如一條大型玉龍閃亮著爍爍光輝看起來甚為壯麗。</br>
對比起來與天鷹山老家的那淵半天然、半人工的深邃水池確是各有特色。</br>
此條瀑布宣泄在一汪清澈青綠、卻又深不見底的碧潭當中潭水卻也并不見滿。殷揚猜想當是潭底另有泄水的去路否則不會如此。觀賞了半晌激動的心情已然平復不少的殷揚忽地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走幾步來到水潭旁邊一雙鷹目緊緊的盯視住平靜的水面。</br>
忽而潑喇一聲潭中跳起一尾肥大白魚足有一尺多長。殷揚雙目一凝鷲爪急出一把就抓住了魚身。大魚掙扎片刻又被他給丟回水中。</br>
此時的殷揚像是十分惋惜的嘴里念叨著:“紅顏色、火屬性的寶貝毒蛙在哪兒?那可是壯陽大補之物撒……”</br>
可惜碧綠的水中僅有十余條白魚來回游動全然沒有殷揚想象中的“大補之物”出現。</br>
半晌過后殷揚終是接受現實嘆息著搖了搖頭自我安慰般的告訴自個兒做人不要太過貪心……</br>
他這邊還沒有感慨完畢忽聽得幾下猴子的吱吱叫聲甚是緊迫。</br>
尋聲一看就見山壁下一頭小猴正要摔在地上顯然是從陡峭的山壁上失足掉落下來。腦子里奉信“昆侖山的猴子值得一救”理念的殷揚不及多想只一閃身已是高高飛起探手一撈將那爬墻的本職技能還沒有他厲害的倒霉小猴兒給救了下來免去它摔墜之險斷腿之苦。</br>
落地以后殷揚將那小猴子拿到眼前才剛笑看了一眼突地笑容一僵瞪著猴子的背后微微呆。</br>
在那鮮紅粉嫩的小屁股旁還未來得及長出新毛的位置上正有一處明顯的箭傷在上!殷揚看到這處傷口立即憶起先前自己故意與朱九真碰撞時的那次見面。起因不正是猶豫這只倒了八輩子血霉的掃把猴子么!</br>
“想不到你這死跑老套的還是一關鍵配角啊?”</br>
殷揚反應過來笑瞇瞇將那正在朝他齜牙咧嘴的潑猴高高舉起。也不管看似機靈的它能否聽得懂人話又對它道:</br>
“小爺我救你兩命是不是也該報答我一下呢?”</br>
猴子張牙舞爪說著猴語聽那語狀似罵人。殷揚卻依舊笑嘻嘻的續道:“要不帶我去你的猴老大怎樣?”</br>
說著竟然真就這么直接的放開了那只猴子任其竄跳逃離。</br>
殷揚唇角一揚身形一動便這樣一言不的跟蹤在后。</br>
其實這只倒霉的猴子會帶他這位蟬聯兩度的救命恩人到哪里去殷揚自己也沒有底。因為像確信一只猴子這般的奇事殷某人是不怎么相信的。可是他想有猴子帶總比沒猴子追要好上一些吧?</br>
懷著這種并不抱有太大希望的隨意心態殷揚輕松自如的緊綴在后任憑那小猴兒上躥下跳飛巖走壁總逃脫不出他的視線注目。直把覺察到后面那個生物有些不懷好意的小猴急得嘰嘰喳喳“輕功”頻施意圖甩掉身后的恐怖追蹤者。</br>
可惜別說是它就算它老大來了也未必能甩掉緊追不舍的殷揚。或者換言之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甩掉殷揚的人物怕是還沒有生出來罷!</br>
小弟有難自是找自己的大佬出頭。</br>
殷揚錯打錯招竟真認對了門路一下子追到了谷內猴群的集中地。</br>
但見這里各種毛色的猴子都有正將他錯落圍住。身處包圍圈內的殷揚還沒有細細的查詢便覺眼角白影一閃一只個頭特別威猛的白色大猿已是半蹲在了一旁。一雙吊睛虎似很有那么些威嚴的雪眉紋眼正沖著自己圓瞪過來。</br>
一開始殷揚被這乍然出現體型大得離譜的巨猿嚇了一跳。緊接著立刻狂喜起來。眼神凌厲瞬間掃過白猿肚上這時還尚不明顯的微然凸起。目光中的貪婪足以令后世的那些一干環保人士氣的咬牙切齒。</br>
那只大白猿在一眾大中小猴的陪襯下抬起左手掌中托著一枚排球大小的大號蟠桃在那兒津津有味的猛啃。一對老眼斜乜過來不知怎地殷揚倒覺得有股靈性。想來這只本由灰猿進化而來的新品種雪猿年歲活得極老當了近百年的猴族領是以跟尋常猴類有些殊別。</br>
不過在殷揚的眼里這頭特別大的巨猿就算真修成了猴精也絕對不會放它一馬。</br>
殷揚見那蟠桃鮮紅肥大不同凡香也從旁邊的樹上采摘下一顆來。略一擦拭咬上一口但覺一股鮮甜可口的爽美汁水填滿口中并緩緩地流入咽喉。比之谷內的那些不知名鮮果可說是各善勝場。</br>
心想:原著中的張無忌講得不錯昆侖山出產大蟠桃當是比西王母可信多了!</br>
“碰到我算你走運!少了個累贅亦能少了個痔瘡。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年的說。”</br>
耗力甚大的殷揚三口兩口將手中較白猿掌心小上一號只有拳頭大小的蟠桃吃個精光。不顧那白猿身邊正在形象的比手畫腳打小報告的倒霉小猴兒徒然縱身一招降龍掌已是堪堪印向了白猿胸前。</br>
起先還很講究氣度、大擺排場的白猿見到眼前的人類竟敢主動攻擊自己獸目中兇光一閃蒲扇大的猴掌挾帶著一股惡風后先至猛拍殷揚頭頂。</br>
雖然吃驚于白猿的度但仍未曾使出真功夫的殷揚不慌不忙的左掌一攔把那具有千鈞力道卻不知擅加引用的巨型獸爪引得打偏開去。原先的“羝羊觸蕃”毫無障礙的直突近白猿腹肌上邊。</br>
此掌印上殷揚當即感覺到觸手處質感堅硬不似血肉。當機立斷化掌為指蘭花拂穴手度掠過已測出那塊方方正正的凸起四邊正是用針線縫上。他這一印一拂恰好將本就壓抑住白猿血脈運行的腹部勾出劇痛。</br>
白猿痛得嘶吼一聲出爪更為狂野還未掃到自己殷揚已覺腥風撲面。只是像殷揚這種人在戰斗之前還有可能處處算計保持冷靜。但是眼前寶物就在手下的極致誘惑卻也能使他一再沖動。</br>
本來的蘭花拂穴手這時早已變成了催魂奪命的銳利鷹爪!只見殷揚錯手一抓身往上跳躍然避開讓那白猿泰山壓頂般的巨力一掄再度無功而返不說白猿本身無暇的雪白胸口上更是出現了三道長長的鮮紅血痕。</br>
一見血白猿整個暴走了!也不顧及敵人的種種引逗直接就追逐著殷揚長臂揮抓搖頭猛咬將猛獸遭受威脅時的猙獰瘋狂演繹得入目三分。在它這種幾乎狂的拼命攻勢下殷揚也很不好受。</br>
畢竟自己自幼學得的武藝都是用來對付人的。方才嘗試性的點穴已告失敗顯見猿類的身體與人類還是有著相當程度的差異生物課本上的那些靈長目相似度百分之幾由于此前襲擊未果、故而導致此刻身處劣勢的殷揚現在是不敢再輕易相信的了。</br>
面對這個皮糙肉厚精力威猛體形又格外強壯越人類局限的巨大兇獸本還不想殺死國家珍稀保護動物的殷揚在一次白衣抓碎的刺激下終于怒了。</br>
威力劇大卻也同樣消耗劇大的三陽一氣功剎那間一舉爆!</br>
殷揚厲聲大喝一招“雙龍取水”毫無顧忌的肆意推出直沖在白猿比他大上好幾倍的粗壯巨臂上。</br>
爆力十足的內家真氣與野性非常的狂暴力道瞬時碰撞在一起!短暫的靜止過后殷揚半點力氣都未卸掉的凌空飛出倒飛的途中嘴中噴濺出一口鮮血顯是重傷所至。而那白猿則是憤恨一吼巨大的身體固執地搖晃幾下終究撲倒在地。</br>
周圍的一群猴子本就沒有什么“人性”一見老大被人干倒立作鳥獸之散包括那只之前告狀告得很歡的倒霉猴子。</br>
殷揚的身體重重地摔撞于一棵大樹直桿之上。費了老大的力氣才能勉強的站直起身。一直都是讓對手顫抖的殷揚如今也嘗到了雙臂欲裂的痛楚。事實證明光論勇力人類的確不能與禽獸為敵。</br>
以噴出一口鮮血為代價快撂倒對獸的殷某人腳下蹣跚、跌跌撞撞的到走到白猿尸體跟前很沒風范的伸腳踢了踢那只狀似籃球的巨大頭顱口上笑道:</br>
“殺死金剛的不是飛機……而是帥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