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桑…你、你沒事吧?”池塘邊的鳳君帶著滿臉的擔心詢問。
某人耷拉著的腦袋以抽泣的聲音答復。
這下好孩子鳳變得著急起來,連忙問道,“日吉,這、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神情自若得意洋洋的某蘑菇將唇間不太明顯的弧度收了收,以往常的平調語氣應對,“不過是覺得太丟人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哇啊!”
“七、七海桑!”
“閉嘴。”
“嗚嗚…”
好、好聽話。
對于兩人的這臺戲碼鳳君睜大了雙眼,一副震驚的模樣盯著兩人瞧來瞧去,怎么去領個人就領成這副狀況了?
當然啦,這也不能怪鳳不了解情況,某人一失足成千古恨造成了聞其聲聽其令的反射,從此以后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沒辦法呀,誰讓把柄被別人捉住了呢,活該。
老天爺也被這一幕逗得發笑,晴朗的天氣又增加了一絲溫度。
七海舞裝腔作勢的抹了一把淚,灰溜溜的跑到高高的鳳身邊,明顯躲著她恨透的蘑菇,察言觀色一般后才對鳳說,“長太郎,今天的事幫我保密哦。”
“沒問題。”
嗚嗚,長太郎我要給你發張最大的好人卡。
“吶,長太郎,你有沒覺得今天那個誰誰誰心情是不是特好?”
“…嗯。”鳳君歪了歪腦袋打量了一個那個誰誰誰,“應該是說從剛才開始吧。”
“…果然么,哼!”
“那個…七海桑,你們兩個真的沒事?”
“沒事!跟他能有什么事?”
可惡,今天輸掉的局總有一天會贏回來。某人咬牙切齒的發誓。
“不過啊……”
“什么?”
“七海桑當時為什么沒想到打電話給我們呢?我記得你那里應該存有號碼才對呀。”
“……呃…”面對鳳君炯炯有神的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七海舞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后,羞愧的嘿嘿兩聲,“當時在那種突發情況下,我一時心急就給忘了,啊哈哈。”
……鳳君默。
※
在淺草寺逛悠了半天,七海舞才想起今天來這里的目的為何,坐在一旁的休息長椅上從手袋里拿出已經被折得面目全非的帥老師特地給她的票。
“長太郎,這個地方在哪里?”七海舞指著票上畫著的地圖問。
“這里就是了。”
“這里?”七海舞驚訝的伸出脖子,左探右望,前看后瞧,就連天上地下都沒放過,可惜就是沒能找到某個染了一頭鮮艷紅發的家伙。
帥老師不會這么陰險到耍我吧?
七海舞泛起了狐疑。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看?
由于剛才的前車之鑒,這次她也總算要吸取教訓一回懂得要用科技手段找人了。
胡亂講票塞進手袋,再拿出電話準備撥號時,一陣嘈雜的聲音猶如打雷一般響徹云霄。
“什么情況?”
“那邊好像有什么要開始了?”
“是場地表演。”日吉若正確回答了問題。
“那是什么東東?”
對這一稀有名詞,七海舞很難理解,也不再顧自己正在和蘑菇慪氣就把求救信號發了出去。
“字面上意思的東東。”
……多么工整的回答,七海舞一時感激涕零,其實是淚流滿面才對,這只冰凍蘑菇心情未免太好了吧囧。
看來要充分理解什么叫場地表演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去一探究竟了。
雖說好奇心害死貓,而某只貓這次卻極其聰明的選擇了以靜制動的方案……才怪。
至于她為何沒有立刻跑上前去原因有二。
其一,她先把帥老師找到探明染發的原因這樣她就能完成使命。
其二,這也是最主要最直觀的原因,她實在是走不動了……
要不是礙于現在在外面,而且又有兩個異性在跟前,她真的很想不淑女的把這該死的木屐拋到一邊然后赤腳跑去看熱鬧,但是堂妹大人出門時再三叮囑不得做出傷風敗俗丟盡顏面的破事,否則一旦讓她知曉,后果很是凄慘。
綜上原因,七海舞按住內心浮躁的情緒,強迫自己鎮定的撥號給帥老師。
電話響了N多聲后還是沒有被接起來,郁悶的某貓重復該動作兩次后思考著是否還需要繼續撥打下去的時候,手里的電話卻率先一步響了起來,一看原來是帥老師打了回來,接通后立即進入主題詢問他的坐標卻被一句“七海你要自己善于發現”的話給打了回來,氣得這只貓差點把手里的電話扔出去。
既然詢問不成,干脆就去湊湊熱鬧好了。
某貓在征得兩位同伴的同意后,墊著木屐尾隨同伴朝那所謂的場地表演的場地移動。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擠到了一個有利的位置,視野、方向都不錯,臺上也能看得很清楚,雖說不是很靠前,但應該能夠看到臺上表演者的臉。
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場地表演,對這個概念完全不懂的某舞實在充滿了好奇心,一顆心按捺不住的跳動著。
隨著一聲音樂的響起,人群之中迸發出一陣尖叫謀殺著七海舞的耳朵,緊接著幾個打扮很潮的青年挎著電吉他和貝斯登臺了,只有一人什么都沒帶。
這幾個人一登場,七海舞的耳朵再度遭受到摧殘,而站在她旁邊的某個女生更是忘情的死死拉扯著她的手臂,使得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臂和旁邊那個女生身上,沒有留意到臺上的帥哥,更沒發覺站在她另一邊的同伴此刻臉上都呆掉了。
擺脫并說服女生不要再摧殘自己而對方也點頭時,音樂響了起來,臺上的幾個青年奮力彈奏著、擊打著、演唱著,臺下的觀眾也跟著一起HIGH、一起瘋,七海舞瞬間明白了這是啥場地表演。
盡管她很理智的知道這個表演很不錯,臺上的青年也長得很帥氣,音樂聽得人很振奮很激動,但是很抱歉,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她本人對這個東西一點都不感冒,相反覺得吵得很,她欣賞不來。
輕輕的皺了皺眉,七海舞準備好撤退,剛一轉身就聽見旁邊的那個女生突然高喊著一個人的名字,她怎么聽怎么覺得耳熟,為了確定一下她又沒聽錯,七海舞冒著耳朵隨時有聾掉的危險豎起耳朵辨認起來,這一聽完了。
“巖崎大人~巖崎大人~健大人~”
……不是吧囧。
七海舞神速的再度轉身,仔細朝臺上那幾個青年瞧去,果然在那邊的舞臺上她看到了一頭染得鮮艷的紅發下面的那張即使對方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認出的帥老師。
……幻、幻覺吧……
……對,一定是我太想找帥老師算賬才產生出的幻象。
七海舞揉了揉眼,拍了拍臉蛋,閉上雙眼不顧地點問題默念南無阿彌陀佛圣母瑪利亞上帝保佑之后猛然睜開眼,發現那個人怎么還是帥老師的皮相,這妖怪偽裝術也太高了吧,難不成要讓她再念點厲害點的才行?
可是她除了那幾句啥都不會啊。
想了半天她決定再打一通電話看看。
“嘟~嘟~”電話那邊還是重復著枯燥的撥號聲,沒有人接通電話,七海舞堅決不相信眼前的事實一反常態的堅持不懈著,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電話也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響著,最終七海舞在一聲聲枯燥的嘟嘟聲中掛斷了電話。
別以為不接我電話這件事就算完了,等著瞧吧。
臺上的巖崎健一陣惡寒。
趁著中場休息的間隙,七海舞熱情地(?)拉過旁邊剛才那高喊帥老師名字的女生,含著從堂妹那里學來的淑女的笑容溫柔的說,“這位同學,能向你打聽個事嗎?”
“什么事?”
“剛才你喊的那個巖崎健大人是不是站在臺子那邊那個染著一頭紅毛、紅發的帥哥?”
“……你想干嘛?”女生帶著懷疑七海舞是間諜的眼神問。
“我不想干嘛,也沒別的意思,就只是問問,因為我發現那位帥哥不僅長得帥聲音也蠻好聽的,我有點崇拜他來著。”
……不行了,我快吐了,忍耐忍耐。
“對嘛對嘛你也發現了呀,巖崎大人好帥的~”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花癡的人,我實在太高興了。
“所以我想了解了解一下他,你能告訴我嗎?”
“那當然了!”這女生一高興就開始BALABALA把她心目中的巖崎大人毫不保留的全部告訴給七海舞了,這七海舞啊那是越聽越囧越囧越想吐,好在這人唯一的缺點是稍微有點忍耐力硬是把內心那股要吐的沖動給忍了下來。
表演正式結束后,三個被囧到的人已經鎮定下來,而七海舞意外很老實的對兩位同伴負荊請罪去了,將為啥特地要打淺草寺來為啥不找藍和遠藤偏找他們兩的原因也說了,也不過就是因為巖崎健老師的邀請以及想要證明給她看自己染紅毛的原因,而藍和遠藤不來據說是各自有事,至于啥事她也沒挖出個所以然來,介于某人態度很好表現也頗到位,日吉也就原諒了她,至于鳳嘛,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責怪的問題。
這樣一來也讓鳳和日吉知道了巖崎健老師染發的原因,原來是暑期的時候跟他幾位狐朋狗友的死黨搞了這么一個組合玩玩搖滾罷了,確實并非校刊上謠傳的那樣去當牛郎。
不過這搞搖滾的震撼力跟去當牛郎是不分上下的。
“所以說啊,帥老師你的確是非同一般的人物,簡直就是個人才。”某舞豎起拇指大贊起來,“我決定了!”
“啥?”巖崎健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要當你的經紀人!”
“……你饒了我吧,七海,我錯了還不行么。”
“不要不好意思嘛,我已經做過民意調查了,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人氣問題,來來,先把名簽了,我一會好拿去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