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巴黎回來已經兩個多星期，世界杯的影響力還沒有消失。這段時間里，國內國外的許多體育公司、職業俱樂部等，因為不知道球員的直接聯系方式，都源源不斷地打電話、發傳真給日本U17訓練營，希望能與球員取得聯系，和球員簽約。
    目前的日本U17，有意在明年轉職的只有凜城、平等院、森川、倉井和加藤，其他人要么不準備這么早轉職，要么因為實力原因沒收到職業邀請，打算放棄職業網球道路。
    雖然陸續收到了很多職業邀約，但凜城至今沒有回復過一個，只讓訓練營工作人員接電話時對那些企業說球員還在考慮，以至于黑部教練后來向凜城“抱怨”有些公司已經給訓練營打了好幾個電話。
    于是這天晚上，結束了少量的恢復性訓練后，凜城在宿舍房間里準備回復幾個自己覺得還不錯的職業邀約。至于完全不符合心意的職業邀約，凜城就不管了，畢竟邀約太多，逐一拒絕既沒必要，還浪費時間和話費。
    凜城首先打給一個所給的培養訓練計劃最符合自己要求的俱樂部。
    “你好，請問是盧爾瓦多俱樂部嗎？”
    “是的，這里是巴黎盧爾瓦多俱樂部。”電話里傳來一個甜美的女聲。
    “我是日本U17的凜城烈歌，兩個星期前收到了你們俱樂部給我的職業邀約。現在想和你們俱樂部談談。”
    “好的，請您稍等一下。”過了一會兒，女聲又說，“現在為您轉接我們俱樂部人才發掘主管莫耶尼先生的電話。”
    “Goodboy，我一直在期待你的來電。”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熱情的聲音。
    “不好意思，莫耶尼先生，現在才回復。”
    “你考慮得怎樣？”中年男人直入主題。
    “我有一些問題。我在合同里面看到說阿爾貝·馬丁內茲先生為我安排體能訓練？是那位很出名的運動訓練學教授嗎？他做我的體能教練？”這是凜城看完這份職業合約后感到最奇怪的地方。
    “是的，馬丁內茲先生會為你安排訓練項目，他非常欣賞你的網球風格，以后你的體能訓練方面都會由他來負責。還有卡內教練和文森特教練都是我們俱樂部很優秀的教練，他們會負責你在精神力和網球技術方面的訓練。”
    凜城有些激動，他平常經常翻看的兩本運動學專著就是阿貝爾·馬丁內茲這位專家學者寫的，而卡內和文森特，看盧爾瓦多給的資料介紹也是相當不錯的教練。
    凜城還有疑問：“他們只負責我一個人的訓練？”
    “哦，孩子，你應該明白，這不太可能。馬丁內茲先生是我們俱樂部的顧問，他還有其他的事務。當然，他是個非常負責、非常專業的人。”莫耶尼當然不會告訴凜城，只有凜城簽約，馬丁內茲才會成為盧爾瓦多的顧問。誰會在談判時告訴對方底牌呢？
    “至于卡內教練和文森特教練，他們除了你之外，還需要負責一到兩名球員。當然，我們可以保證，每個教練最多同時負責3名球員。”
    “明白了。”凜城也知道這幾乎是職業新人剛踏入職網的常態，球員不太可能一開始就擁有專屬的教練團，除非這個人特別有錢，不需要簽約企業，一開始就單干。而盧爾瓦多所說的一名教練負責3名球員也已經比其他公司好。
    “我還有一些其他疑問……”
    “……”
    凜城就一些合約的疑問和條款與莫耶尼談了大半個小時。對于訓練計劃、培養方向、各階段職業賽事目標之類的小改動，莫耶尼很爽快地答應了，但對于商業方面的條款卻幾乎寸步不讓。
    盧爾瓦多這類俱樂部或體育經紀公司，與球員簽訂的其實是投資培養加商業經紀合約。凜城對盧爾瓦多為自己制定的訓練培養計劃比較滿意，卻不太滿意他們的商業條款。這些商業條款對凜城限制太多，比如轉職后每年最少進行多少次俱樂部要求商業活動等，次數較多，浪費時間和精力且不自由。
    此外，盧爾瓦多要求的商業抽成也比較高。當凜城質疑商業抽成比一般的職業新人都高時，莫耶尼卻說因為他們給予了凜城最好的培養資源，對于這一點，莫耶尼很自信，甚至覺得不會有公司在這方面超過他們。
    盧爾瓦多給的合約年限是5年，這也是當前職業新人與企業簽約的正常年限。當然這不是因為這些企業不想和年輕球員綁定長約，而是世界網協規定，企業與未滿19歲的職業球員簽約不得超過5年。
    最后，掛電話之前，莫耶尼補充了一句：“我們俱樂部給你的培養訓練計劃是馬丁內茲先生寫的，他非常看好你，甚至主動要求成為你的體能教練。”莫耶尼已經從與凜城的談話中隱約知道這名球員最看重什么。
    而凜城也如莫耶尼所預料的那樣，心中的天枰更加傾向盧爾瓦多俱樂部。
    之后，凜城又聯系了德國的一家職業俱樂部和美國的一家體育經紀公司。但交談的結果都沒能讓凜城多滿意。他們給予凜城的職業合約確實比一般新人的好一些，但凜城依舊知道里面問題不少。三家對比之下，盧爾瓦多雖然商業條款不太好，但所提供的培養資源也勉強彌補了這個不足。
    “商業談判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干吧。”凜城自言自語說。他自知剛才與那些企業談話的時候，自己做得并不好。而且由于合約還要監護人同意和簽名，凜城打算到時讓爸媽找專門的律師和這些公司談。
    ————
    時間一天天過去，訓練營里離別的氛圍越來越重，已經有不少人陸續退出訓練營，雖然都是候補球場的選手。但森川已經向大家說打算過幾天離開訓練營，而凜城感覺自己的傷養得差不多了，也打算盡早離開，回學校處理事情，德川知道后也說要和凜城一起走。
    不過在離開前，凜城知道兩天后就是森川的18歲生日，打算送一份生日禮物給森川。去年因為和森川剛認識不久，凜城不知道森川的生日，當然也沒有送禮物。
    在凜城為森川準備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的過程中，森川生日的消息被一軍其他人知道。
    “我們弄個生日會吧。”種島興致勃勃地提議說。
    “生日會太單調了，要不弄個生日會+歡送會？為那些前輩送行。”愛搞事的入江又說。
    “是哦，很有意思啊！老大，是吧？”遠野、加治等人也滿臉興奮。
    眾人都紛紛一臉期待地看向平等院。
    平等院露出一副似乎對party不感興趣的樣子，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眾人。但經過了一兩年甚至更久的相處，其他人早就知道平等院不過是口是心非。他也很是想玩的。
    于是眾人決定，森川生日的晚上舉辦一個生日+歡送party，并且在party開始前對森川保密。
    這個活動除了森川，一軍其他人都參與了進來，包括高三的一軍。只是除了森川外的高三一軍只知道生日會，并不知道平等院等人還未為他們準備了歡送會。
    君島幾乎策劃了整個活動，尋找訓練營內適合舉辦party的地方，用極快的速度租借到訓練營里沒有的表演設備和道具，并根據眾人的特長安排適合的表演節目等。
    大家都滿懷熱情地投入到準備禮物和排練節目中。所有人都隱瞞了森川，而平等院等人又瞞著其他高三前輩一部分事情。為此他們對前輩們遮遮掩掩，甚至半夜跑去遠離一軍宿舍的地方排練節目。
    到了第三天的夜晚。晚飯一個小時后，凜城負責將森川引到一個寬敞的室內訓練館，而其他人早已經在會場中。
    在去訓練館的路上，森川說：“凜城，什么樣的訓練要現在練？而且你的腿不是還沒完全痊愈嗎？”森川對現在凜城說要去訓練的行為不解。
    森川沒有想到生日方面的事情，因為他從未主動將生日告訴訓練營的隊友。凜城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他不小心看到了森川的證件。
    “去到就知道了。”凜城笑著說。
    到了訓練館門前，里面的燈是關著的，門是緊閉的，訓練館很安靜，從外面看不出里面有人。
    凜城故意落后森川幾步，于是走在前面的森川自然而然地推開了訓練館的大門。
    霎時，館內的燈光一下子全開了，“啪啪啪”的聲音連接響了好幾次，無數的彩帶從森川頭頂上空飄落下來。
    森川嚇了一跳。
    “森川前輩生日快樂！”
    “森川生日快樂！”
    此時，一軍所有人都在訓練館內，甚至三船教練、黑部教練、拓植教練也在。館內掛著許多五顏六色的氣球，兩側的墻壁上還貼著“生日快樂”形狀的氣球。里面還有一張長桌，鋪著白布，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三層生日蛋糕，還有許多飲料和零食。
    所有人都笑著看向驚呆了的森川。
    慢了幾秒走進來的凜城站在森川旁邊，笑著說：“生日快樂，森川前輩。”
    “你們……”森川震驚得不知道要說什么，一時只能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傻笑。
    “快過來，開生日party啦！”不少人起哄道。
    加藤動作很快地在三層蛋糕的最上面插了十八支蠟燭，并將它們點燃。倉井又將訓練館內的燈都關了。黑暗中，亮著的只有蛋糕上的蠟燭。
    森川被凜城推到蛋糕面前，其他人一邊拍掌，一邊唱起了日語版生日歌。
    “吹蠟燭！許愿！”
    “吹蠟燭！許愿！”
    森川心中被感動的情緒溢滿，他笑著將蠟燭吹滅了，并沒有像常人那樣默默許愿，而是有些哽咽地說出了自己的18歲生日愿望：“我希望我的朋友們、教練們都過著自己喜歡的生活，實現自己偉大的理想。”
    燈被打開了，訓練館內又亮了起來。眾人給森川送上了各自準備的簡單的生日禮物。有人送了新出的漫畫書，有人送了一支漂亮的鋼筆，其他禮物還包括頭戴護耳式耳機、護肘、護膝、剃須刀等等。Ｘιèωèи.ＣoＭ
    三船教練送了一個網球包，里面有幾只特制的球拍。黑部教練送了一罐私人珍藏的紅茶。拓植教練送了一個自己親手做的木偶，這個木偶和森川很像。齋藤教練送了一對運動鞋。
    凜城送了一本相冊，里面的很多照片記錄了森川這三年里在訓練營的點點滴滴，還有其他一軍、教練們、世界杯等的照片。一些是凜城用手機拍到的，一些是其他人拍的。凜城找其他人要了一些電子照片，拿去訓練營外的攝影店洗了出來。
    送完了禮物，在大部分人圍坐在桌旁分吃蛋糕，談天說地的時候，君島出現在原本擺放著眾多訓練器具的寬敞臺階上，這個臺階此時已被收拾成舞臺的樣子，鋪著紅色的地毯。
    君島拿著話筒，笑著說：
    “各位先生們，大家晚上好！”
    “歡迎來到U17訓練營首屆生日會暨特別歡送會！”
    “今天晚上，不僅是森川前輩的生日會，還是各位即將離開訓練營的前輩們的歡送會。我們為各位前輩準備一些表演節目，敬請期待！！”
    “什么？！”
    “歡送會？！”
    這次不僅森川驚訝了，其他高三一軍也驚訝了，君島等人準備舞臺時，只是告訴他們弄個生日會即興唱歌活動，就像KTV一樣，沒說有其他節目。而且在這兩天里，高三一軍都沒發現后輩們還秘密準備了節目，以為大家都只是準備了禮物、蛋糕，簡單布置了會場。
    只有教練們洞悉一切。
    黑部教練笑著對旁邊的三船教練說：“半夜抓到他們在排練節目。”訓練營的攝像頭24小時打開，凜城等人半夜排練的事情，自然被黑部發現了，以及君島突然從外面找來許多東西送進訓練營，還有凜城等人外出買東西。這么多事情湊在一起，黑部立刻知道這幫小崽子又開始搞事情了。
    于是教練們都知道了生日會和送別會之事。
    “第一個節目現在開始，有請——”
    “立海大模特隊！”
    君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差點破音。
    舞臺下方的遠野打開音響，音箱放出激昂的有節奏的音樂。只見種島從舞臺右側的一面充當幕布的簾子后面走上舞臺。
    種島不知什么時候換了衣服，此時穿著一身睡衣，上身套著一件風衣外套，腳下是一雙拖鞋，踩著模特步走過舞臺，還走出了冷酷、睥睨天下的氣勢。
    “哈哈哈哈。”觀眾瞬間笑噴了，教練們也不例外。
    接著，霧谷穿著一件有著大大鱷魚圖案的T恤，一條休閑長褲，戴著棒球帽、棕色太陽眼鏡，手臂夾著一個挎包（筆記本電腦包），踩著模特步走出來。走得有模有樣，一點都不笑場。
    下一個是大曲，戴著草帽，穿了一件自己用剪刀剪的不規則露臍上衣和一條米色長褲，手里拿著一枝粉色的花走上舞臺。走到舞臺中央面對觀眾時，他還陶醉般地嗅了一下手中的花。
    臺下有人大聲說：“那枝花是從宿舍樓外面的綠化帶拔的。”
    最后一個是毛利，他一走出來，觀眾再次狂笑，有人笑得捂著肚子，有人笑得拍著桌子，連三船都不敢再喝酒了，生怕又撒了。
    只因為毛利穿了一身黑白女仆裙裝，腿上穿著半透明的黑色絲襪，頭上戴著貓咪發箍，雙手還戴著一對白色手套，腳上穿著一雙女款平底鞋。
    “哈哈哈，這女仆裝是從哪里找來的？”有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會是毛利的私藏吧？”
    被各位“好前輩”硬套上貓咪女仆裙裝的毛利欲哭無淚。
    立海大模特隊的精彩演出讓現場氛圍更加火熱了，不少人一邊大笑不止，一邊不停地按著手機拍照。
    接下來，加治和霧谷配合著表演了幾個撲克牌魔術，讓眾人紛紛打聽魔術的原理。
    魔術表演結束后，很多人拿著各式樂器走上了舞臺。凜城吹長笛、入江吹薩克斯，越智彈電子鋼琴，鬼彈木吉他，遠野彈電吉他，大曲打架子鼓，德川和君島拉小提琴。臺上各處還擺上了好幾個樂譜架。他們各自站好位置或坐好，準備合奏幾首流行音樂。
    看著這架勢，觀眾們都十分期待，然而……
    “#￥%&@#￥——”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聲音？演奏的眾人沉默了，觀眾們也沉默了。
    “重來一次，大家注意聽我說‘開始’才開始。”君島側身笑著對演奏的眾人說。
    “準備……開始！”
    “#￥%&@#￥——”
    又是沒能合上樂的一次。
    “再來一次。”
    “#￥%&@#￥——”
    再次沒能合上樂。
    “怎么回事，排練時不是好好的嗎？現在要么快了要么慢了。”遠野嘀咕說。
    “你們這些家伙，看我的指揮手勢。”平等院憋著笑，走到舞臺前，“我的手放下來的一瞬間你們就立刻開始。”平等院示范著比劃了一下，就像起跑時教練的手勢。
    “??∮???‖??……”
    不知怎么回事，在平等院這個“指揮家”的瞎指揮下，眾人終于同調、合上樂了。演奏完一首之后，平等院又指揮眾人演奏第二首、第三首。
    “啪啪啪啪……”
    雖然凜城他們作為業余樂器玩家水平都比較一般，演奏時依舊時不時出現一些錯音，但觀眾們都不斷送上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是一個演唱節目。平等院做主唱，加治、霧谷、種島、毛利伴舞，演唱目前日本國內很熱的一首流行曲。不僅是唱，他們連歌手開演唱會時的伴舞場面都復制出來了。
    眾人都玩high了，高三的冬海哲也、碓冰伊吾、神木涼介、石田浩川也上臺即興表演了一段街舞。倉井和加藤來了一段雙人情歌對唱，連森川也上去唱了兩首歌。當然，黑部教練、拓植教練和齋藤教練也沒能“逃”過，被起哄著上臺唱了幾首十幾二十年前的經典老歌。至于三船教練，因為眾人不敢硬“勸”，他穩穩當當地坐在臺下看演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