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程以蔓收拾好之后準備離開宿舍。
季星從床上坐起來，一臉審判的看著程以蔓，“怎么回事，今天打扮的這么漂亮。”
許枝：“肯定是去和謝堰時約會。”
廖合美：“幾日沒打聽，二人進度變得這么快了？”
季星：“我就說蔓蔓肯定可以啊，就這長相，哪個男人拿不下。”
程以蔓被他們說的臉熱，“沒那么夸張。”
程以蔓今天穿著一件杏色長裙作為內搭，外邊是淺粉荷葉邊長袖，長發微卷，臉上的妝容清透淡雅。
她這樣的五官，隨便畫畫就已經很令人驚艷了。
她打了車，直奔藝術會館那邊。
她沒有遲到，去的時候剛好八點鐘，本來想著自己可以提前到，但是沒想到，她過去的時候，謝堰時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了。
他今天穿著很簡單的黑色T恤，手腕上的那塊腕表很顯眼。
百達翡麗的黑色手表，襯托著他手掌冷白修長。
見程以蔓走過來，他抬頭隨意的招呼了下。
“比我想象的要早一點。”他開口道。
“我怕遲到，沒想到你這么早就來了。”
“嗯，今早不堵。”
簡短的聊了幾句，謝堰時就帶她進了藝術會館內。
里面早上人不多，很是清凈。
謝堰時跟她聊著天：“那天玩的游戲之后怎么樣了？”
“……”程以蔓摸了下鼻尖，“就打完電話之后結束了，跟他們又玩了會兒后我就回宿舍了。”
“那天如果不打給我，你會打給誰？”
“游戲的規則是打給列表最上方的人。”
“是我？”
話說完，程以蔓閉嘴不言。
再說下去就露餡了。
她跟謝堰時幾天不聯絡，如果列表最上方的還是他，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
也不知道謝堰時看沒看出來，他倒是聰明的沒再提這個話題了。
過了會兒，謝堰時腳步停在一個立體模型前。
惟妙惟肖的白天鵝。
他唇角微勾，評價道：“是不是很像你。”
“像我嗎？”
“嗯。”
“你的眼神很像它。”
認真的時候眸子泛出瑩亮光澤。
本就是最高貴的天鵝，所以豐滿的羽翼還有勻稱的身體都是她靈魂的陪襯。
想到這，謝堰時偏頭看了一眼她。
她鎖骨處戴著一條細細的鏈子，皮膚雪白，脖頸修長如天鵝。
長發挽到耳后，露出來一小塊柔軟白皙的耳垂。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畫室，隨風晃動的窗簾，還有指尖觸碰到皮膚上的溫度。
略微恍神。
很快。
謝堰時轉身，淡道：“往前走吧。”
他在藝術展的時候，謝露給他打電話問他：
“你今天去藝術展了嗎？”
“嗯，正在里面。”
“真的假的？”
“需要我拍照給你證明？”
“那倒是不用。”只不過謝露有點好奇謝堰時怎么這么聽話了。
“你跟梁妙妙聊得怎么樣了？”她又問道。
謝堰時笑聲很慵懶，“誰說我是跟她出來的？”
“你……！”謝露一驚。
謝堰時睨了眼身旁的程以蔓，淡道：
“很忙，沒空閑聊，回頭再聊，掛了。”
“你等等，謝堰時，臭小子，等下。”
話音剛落，謝堰時就掛斷了電話。
程以蔓也不知道他接了誰的電話，但看謝堰時今天的心情卻是頗為不錯的。
他們在藝術館里面還遇到了一個人。
程以蔓的高中同學，惠靜。
惠靜看到謝堰時也是一愣，“是你？”
謝堰時挑眉：“你認識我？”
惠靜笑道：“您當年可是附一中的風光人物，哪個女生不認識你，那個時候我還總是跟蔓蔓說你長得很帥，要是哪個女生跟你談戀愛，肯定好有福氣，沒想到你們兩個現在……”
見她這么說，程以蔓趕忙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朋友。”
惠靜尷尬的眨了下眼睛，“抱歉，我還以為你們是戀愛關系。”
程以蔓也被嚇出一身冷汗，“沒事……”
之后惠靜跟同伴離開，程以蔓本以為這是個小插曲，不料，謝堰時卻是輕聲開口問她：
“高中的時候，你就認識我？”
程以蔓頓了下，然后誠實點頭：“是。”
他唇角勾勒了下，指著那邊的拍照墻，問她：“要不要去拍張照片？”
來這邊合影也很有必要。
本來程以蔓是打算拜托謝堰時幫自己拍一張照片，但路過的熱情游客還以為他們兩個人是情侶，見他們正在擺弄手機，主動過來說道：“是打算拍照片嗎？我可以幫你們。”
謝堰時也沒拒絕，把手機遞給路人。
“好，那麻煩你了。”
于是。
二人就站在拍照墻前讓路人幫他們拍照。
程以蔓指尖掐在掌心里面，表情有些認真的往鏡頭那邊看去。
路人卻對拍照成果很有講究，見他們二人站的有些遠，還招呼了下，讓他們湊近些。
謝堰時往她這邊稍微靠近了些，在她耳邊打趣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結婚證的攝影師。”
程以蔓錯愕看向他。
后來，就是這個瞬間的照片被定格下來。
謝堰時看向手機的照片，滿意的表示：“還不錯。”
照片里面，謝堰時唇角微微翹起，身旁的少女正乖巧的抬頭看他。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二人之間有點貓膩。
這張照片被保存到謝堰時的手機相冊里面。
這邊的藝術會館有些大，從里面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天氣雖然不太熱，但由于走了太長時間，程以蔓臉頰微微泛粉。
謝堰時把她帶到車上，從旁邊給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喝點水。”
程以蔓本能的道謝，剛想擰開瓶蓋，卻發現這瓶蓋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的緊實，她試了好幾次，都打不開。
她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女孩子擰不開瓶蓋的這個梗，也不愿意故意去麻煩謝堰時。
若是跟他主動說，他可能還以為是自己耍心機。
所以，在試了幾次都擰不動之后，程以蔓故作淡定的把礦泉水放到一旁，想要證明自己不渴，說道：“我回去再喝。”
誰知她的微表情都被謝堰時收到眼底。
他輕笑一聲，對她攤開手掌，“給我吧。”
“……”
兩秒后。
程以蔓還是把礦泉水遞到他手上。
他手指骨節分明，腕骨肌理分明，手背隱約可見富有力量感的青筋，指甲修剪的也很是工整干凈。
謝堰時幾乎是很輕松的擰開瓶蓋，然后把水遞給她，“喝吧。”
他語氣平淡，似乎并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謝堰時今天開的是一輛黑色跑車，與那次吃飯的時候又是不同的車。
想到那天他好友打趣他是京市的貴公子，隨便一輛車就能買下一套房，便知道這人從小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錦衣玉食，眼界和生活方式自然跟普通人不同。
其實按照道理來說，他跟梁妙妙的確是相配的金童玉女，就是不知道他們二人為何會分手。
其實她心里面也有點好奇。
見程以蔓分神，謝堰時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在想什么。”
他開車的樣子很帥，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的打圈轉動，視線隨意的落在前方，有著懶散性感的氣息。
程以蔓大著膽子問道：“你前女友還在糾纏你嗎。”
聽著這問話，謝堰時笑了聲，“看來動靜鬧得不小，就連你都知道了。”
她摸了下耳垂，“我平時也會聽八卦的……”
“那你都聽到什么了？”
程以蔓閉嘴不言。
要是她把自己聽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告訴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謝堰時：“我還以為你會問我跟她為什么分手。”
程以蔓：“我問你，你會告訴我嗎。”
謝堰時睫毛微動，“沒什么特別的原因。”
見程以蔓不說話，他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下，“覺得我很壞？”
“那倒沒有，感情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別人沒辦法插手的。”
“你懂得還挺多的。”車子停在路口紅燈處，謝堰時本來想掏出煙盒拿煙，但是顧及她在旁邊，又把煙盒塞了回去，“聽董琛說，你沒談過戀愛？”
“……”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也會聽八卦。”謝堰時像是在故意模仿她剛才的話。
程以蔓承認的也很大方。
“嗯，沒談過。”
“那現在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她咬了下唇：“沒有。”
“那有什么喜歡的類型？”
“還不清楚。”
“自己喜歡什么類型都不知道嗎。”
程以蔓安靜了會兒，偏頭看他，“學長是打算給我介紹嗎。”
謝堰時目不轉睛的開車，清淡的回了句：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
“我會考慮的。”
之后，也不知為何，車內二人也沒人說話了。
謝堰時把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然后走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程以蔓說道：“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謝堰時耐心的重復了一遍。
“我送你。”
程以蔓想了想，還是下了車。
她這邊剛下車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裙子，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程以蔓。”
她回頭看去，發現叫自己名字的人是那天社團聚餐認識的播音主持系的男生，徐和暢。
徐和暢打老遠就和她打招呼，一路小跑過來。
他和謝堰時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謝堰時氣質矜貴，隨便往那一站就透露著公子哥的懶散氣質。
徐和暢則是陽光類型的大男生，笑容也很陽光治愈。
他小跑到程以蔓面前，額頭略微出汗，打量著她今天的裙子，竟然有些羞澀的笑了下。
“你今天好漂亮。”
程以蔓抬頭，懵懂的看他。
就在二人聊天期間，謝堰時靠在黑色跑車上，垂眸點燃指尖的香煙。
他往二人那邊看去一眼，表情略帶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