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薇的神色，王冬楊看在眼里大概能猜測到她心里所想，她這中間人不好當(dāng)啊：“紫薇小姐，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可能是我們這邊想多了而已，不一定就是對我怎么著。”
    何紫薇勉強笑笑：“政治我不懂，但普通的道理，我懂，真有問題，就看什么問題。”
    “先不想，看看他們怎么說，反正最好是官方交易，這樣你沒責(zé)任，我沒責(zé)任，我樂意救命，就怕被利用，我也不想你被利用。”
    “明白，謝謝你的信任。”
    “我當(dāng)然信任你哇。”
    何紫薇嗯了一聲：“你在游輪上做的那些事，后面不會很麻煩吧？”
    “還不知道，應(yīng)該會，不過我已經(jīng)習(xí)慣，有麻煩就處理唄。”
    “你心態(tài)真好，說句真話，段小姐比我想的要好，我不如她，而且差距很大。”何紫薇用很真誠的口吻說出這段話來。
    王冬楊一臉尷尬道：“別這樣說。”
    “我還是想知道，如果是我先在你身邊出現(xiàn)，你心里會給我一個位置嗎？”
    靠，又來這種問題，王冬楊真想跳樓：“這問題我能不回答嗎？”
    “答案是我不喜歡的？”
    “也不是，我沒想過，不想去想。”
    “為什么？”
    “因為無論答案是你喜歡或者不喜歡，我覺得你應(yīng)該都不會高興，所以不如就這樣。”
    何紫薇沉默，露出思考神色。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不能再兩個人一起！王冬楊把煙扔掉，說了一句回去吧！
    何紫薇遲疑了一陣，張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沒說出來，而是沉默和王冬楊一起回了房間。
    二十多分鐘后，段藝秋風(fēng)塵仆仆趕來，就按和王冬楊說好的方法，她主談，把這邊的困難說了一遍，王冬楊配合，兩個人面對兩位領(lǐng)導(dǎo)，何紫薇則中立。半個小時談下來，兩位領(lǐng)導(dǎo)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就說他們商量商量再匯報上去，有了結(jié)果第一時間通知。
    從酒店出來，上了段藝秋的車。
    王冬楊道：“藝秋，我想想剛剛他們那個態(tài)度，會不會他們不想我們這邊的官方知道？所以找我們私人交易？反正疫苗也屬于私人，只不過是疫情比較嚴(yán)重，官方介入。但奇怪的是，這種背景下，他們官方的人也不應(yīng)該來，而應(yīng)該來私人，這樣更容易成事。”
    段藝秋思索著道：“或許他們覺得何紫薇能幫上大忙，又或許他們覺得我們不會想到那么多吧！”
    “你贊同我的想法？”
    “對，國與國，官方與官方，事情就復(fù)雜，錢沒用，有時候可以是其它東西的交易。”
    “我就這樣想。”
    “等吧，反正他們比我們急。”
    “只能如此，不過其實心里挺難受，疫情，人類災(zāi)難，而我有疫苗卻沒有完全的控制權(quán)。”
    “都這樣，也必須是這樣，否則這個世界會大亂。”
    把王冬楊送到中心醫(yī)院，段藝秋走了，王冬楊走進(jìn)醫(yī)院，直奔行政樓院長辦公室。
    白三奇已經(jīng)搬進(jìn)院長辦公室，王冬楊敲門那會他正在和陳義，以及幾個副院長商討事情。王冬楊進(jìn)來了他才讓他們出去，然后問王冬楊：“冬楊，疫苗什么時候能出來？”
    王冬楊道：“今晚。”
    “肯定嗎？”
    “肯定，你這邊交接沒問題吧？”
    “周游不敢做手腳，很順利，包括下面的工作安排。其實都有流程，只要管好幾個副手和科室主任，就不會出什么問題。對，陳義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哈亞提院長討論過，他們那邊的意思是，疫情過去了馬上過來。”
    這是個好消息，雖然在預(yù)計之中，王冬楊仍然感到高興：“我過兩天上班，現(xiàn)在先走了，你工作吧！”
    “沒工作，我打算去下面看看。”
    “院長很清閑？”
    “有點，呵呵。”
    王冬楊也笑了笑，走出去，直奔張欣租住的地方，可去敲了半天門也沒反應(yīng)，很顯然張欣不在。
    愁死人，干嘛去了不能出個聲嗎？
    當(dāng)然王冬楊也恨自己管那么多，可他性格就這樣，無論如何說，張欣都是前任，怎可能不管？
    不知帶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回到自己的住處，躺在沙發(fā)里，抽著煙，思考著，亦等待著。
    快傍晚時，何紫薇終于有消息，他們那邊的官方說，當(dāng)他們沒來過，第二批人來代替，那是藥企的人，兩個藥企之間談。王冬楊轉(zhuǎn)而把這個消息告訴段藝秋以后，段藝秋道：“看來他們已經(jīng)醒悟過來，既然這樣，我們也裝傻好好談價錢，他們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東方大酒店。”
    “這么快？”王冬楊有點不敢相信，“他們早安排了？”
    “請示不需要多久，遲通知我們大概是考驗我們的耐心，又或者在商討其它辦法，如果能商討出來，可以換一個方式，藥企的人來轉(zhuǎn)一圈走人，我們又不知道。”
    “有道理，他媽的，這些人真陰險。”
    “所以我覺得我們不用太善良，開價，我建議兩個億。”
    王冬楊嚇一跳：“多了。”
    “人命，不多，相反很便宜，反正不是那邊的藥企掏錢，是官方，他們先不厚道，我們也不需要對他們客氣。”
    是這個道理，但王冬楊還是覺得多：“我不想發(fā)這種災(zāi)難財。”
    段藝秋也知道王冬楊的性格，她就喜歡他這點，她建議兩個億只不過在商言商，既然王冬楊不同意，就按他的意思吧：“你打算要多少？”
    “交換，藥企和藥企之間的交換，這比錢來得更加實際。”
    “主意不錯，我就沒想到。我告訴你，他們那邊真有些我們暫時還造不出來的好藥。如果能成功，你立刻就向股東展示了你的實力，他們會對你更信服。用招高啊，你比我聰明。”
    “我還需要他們的官方欠我人情，你談的時候加上這一項。我可在那邊搞過壞事，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得踏上那片土地，我需要一些保障，這比錢重要。”
    段藝秋抱歉的口吻：“看大局你真的看得比我長遠(yuǎn)，我沒想這些。”
    “嘿嘿，那是，不然怎么當(dāng)你男人。”
    “你這是輕薄我么？”
    “開個玩笑。”
    “我去接你，我想你了……”
    “不用那么麻煩，我自己去東方大酒店先找何紫薇談?wù)劊屗浜希覀兊冒阉龔倪@件事里挑出去。然后等藥企的人到來，談完了他們滾蛋以后，我們?nèi)コ燥垼土鑹衾俸完愖訌棥Ｎ易岦S小淑先去找他們，帶他們?nèi)グg招待著。”
    “我盡快過去。”
    王冬楊出門，差不多到東方大酒店了才給黃小淑電話。
    那會黃小淑剛好辦完事，直接過去找凌夢蕾和陳子彈，等王冬楊這邊搞定以后，餐廳的包廂見。
    掛斷電話，走進(jìn)酒店大門，然后敲開房間門，何紫薇道：“這事真是詭異，但你猜對了，真有問題，我差點害了你。”
    “現(xiàn)在不是沒有么？”王冬楊笑笑，“不過必須說，那兩位領(lǐng)導(dǎo)和他們上面的人真的很陰險。”
    “所以那兩位才走那么急，大概不好意思面對你。”何紫薇也是個明白人，能想到這點。
    “對。”王冬楊走進(jìn)去，坐下來看看時間，“現(xiàn)在五點半，藥企的人六點半到，等會你還得配合我們。”
    “要怎么配合，你說。”
    王冬楊說了一遍，把能想到的問題都堵住了，確定何紫薇理解了，能配合好以后轉(zhuǎn)而道：“談完請你吃飯，帶你認(rèn)識兩個朋友，凌夢蕾、陳子彈，一個歌手，一個電影明星。”
    “真的嗎？我是不是能搞個親筆簽名？”何紫薇兩眼放光，令王冬楊感覺很意外。她這種眼里只有工作的人竟然會追明星？實在難以理解，“我可喜歡看陳子彈的電影了，沒想到有機會見真人。”
    “其實明星也就那樣。”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會不會太熱情了？”
    “你說搞簽名？不是我要，是我表妹，她是鐵粉，要是能搞個簽名回去，她肯定激動的哭出來。”
    “好吧，這件事搞定以后你是立刻回去還是留幾天？”
    “我留幾天，你有空帶我到處玩玩不？”
    “這……”
    “如果你太忙就算了，如果不忙，我難得來一趟，你要盡地主之誼。”
    何紫薇這樣說，王冬楊能怎么辦？只能答應(yīng)：“我?guī)阃妗！?br/>     兩個人談完正事不久段藝秋就到了，還有碧海制藥集團營銷部總監(jiān)和歐陽斌。
    接著六點半，臺西省藥企的人到來，共五人，三男兩女。因為都知道背景，所以談的不費勁，也就是他們希望給錢，而段藝秋希望得到他們那邊某兩個藥企的四個藥方，以及官方的人情。最后經(jīng)過一輪拉鋸戰(zhàn)，對方原則上妥協(xié)，上報安排，都不用請示。顯然，五個人之中還是有官方的人，真他媽陰險，這是王冬楊和段藝秋都始料未及的，但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就沒有去計較。
    段藝秋這邊談完，下面的事就由營銷部總監(jiān)和歐陽斌跟進(jìn)了，歐陽斌把他們帶出酒店。這邊王冬楊帶著段藝秋和何紫薇去餐廳，當(dāng)時已經(jīng)快八點鐘，但黃小淑和陳子彈、凌夢蕾還是在等待，沒點菜。王冬楊進(jìn)去說了好幾聲抱歉，然后給他們介紹何紫薇，寒暄著坐下來，點菜吃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