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不說話，沒了笑臉，她顯得格外的嚴肅，就像衛斯理印象中殺戮果決的特工，她看起來相當的冷漠，眼神如刀，像是有實質的刀鋒，透過空氣，凌遲著皮膚，他知道，這種冰冷和嚴肅并非針對他，他極少見到小喬這一面，除了當年追殺她時。  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一朵向陽而生的花朵。  “小喬，就算你從外面瞄準我，在我有準備的情況下也未必能一槍斃命，何況是別人。”  “終究是我太過自私。”沒有考慮過衛斯理的安危。  “那是因為，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神，所以你信任我。”  小喬恍然大悟，就像是一個心結，突然被打開，從抱怨和反省自己是否太過自私中，突然回過神來，其實并非她自私，是因為衛斯理一直給他一種非常大的感受，那就是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他都能處理好，正因為這一種信任，她才會并把衛斯理帶來，其實她心里清楚得很，她這一招數很冒險。  “我喜歡你的自私。”衛斯理說，他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件事，“因為你自私，所以我才等到你。”  小喬一笑，徹底釋懷。  她很喜歡和衛斯理在一起，他總能適當的瓦解她的心防，能讓她舒心，快樂。  “走吧，他不會來了。”衛斯理說，這個點兒了，他要來，也應該來了，小喬點了點頭，小喬說起喬夏和嘟嘟的事情來，“第一批研究員的資料你能拿到嗎？我想看一看，有沒有人和尼克拉家族的人有聯系，這個家族太神秘，如今人也死光了，無從考究，我姐的狀態和我雖有不同，卻也相差不遠，如果當時研究員曾經找過尼克拉家族的人，或許我們都能有一線生機，小九已經去調查，我怕她權限不夠。”  “我知道了。”衛斯理說，這件事不管是喬夏，還是小喬，都是一個希望，“問題是，尼克拉的人都死了，你去哪兒再找他們的病毒源？”  “穆涼手里，還有一瓶。”  衛斯理，“……”  當年是多想不通？  “本杰明打算用在他身上的，幸好他保存下來，幾年前，我和小九就聽說這件事，當時我還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種事，后來看到穆涼的變化我才知道，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些事情的確很玄妙，無法去理解，我姐說……她偶爾會看到尼古拉，可一轉眼又看不見，她不敢和穆涼說，尼古拉是被白夜一槍爆頭，不可能還活著，所以，是我姐產生了幻覺，還是他們通靈家族死后還真有靈魂一說，說起這件事，我都是毛骨悚然，我寧愿相信是我姐陰影太重產生幻覺。”  “他們家族的確很神秘，我也聽過一個傳說，他們家族的男丁死后，的確有一縷魂魄尚存，你姐見到的是什么，尚且不清楚。但是，在我看來，鬼魂一說，純屬荒謬之談，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假扮尼古拉，故意給喬夏造成心理壓力，讓她更加忌憚。”  他不相信所有的鬼神之說。  他只相信科學。  “我也有和我姐談過，她自己也一直說服自己，只不過是別人來嚇她的。”小喬說，“穆涼一直派人在保護她，也不會出什么事情，那人估計也是一個孬種，如果真的有本事就不會裝神弄鬼也不會等那么長時間，我要是報仇，不會等那么長時間。”  衛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緊張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卻能知道衛斯理在說什么，“開玩笑，我可是hold得住所有大場面的姑娘，區區一次婚禮，怎么可能會緊張，你想多了。”  “我有點緊張。”  小喬，“……”  咦，緊張？  “嗯，很緊張！”衛斯理說。  “不像啊。”小喬說，衛斯理怎么看都不像是緊張的人，任何大場面都能鎮得住場的，“你演講的時候，我聽著一點都不緊張。”  婚禮的人，沒演講的時候面對的人多吧。  “不一樣。”衛斯理說，“牽著你的手，和面對萬千人，那不一樣。”  小喬說，“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嘴巴為何這么甜？”  “因為你教的好。”  “咦，我情話說得多嗎？”  “每一句都是。”  小喬，“……”  腦子有泡！  老子哪有經常說情話。  你喜歡一個人，他說的每一句，都是情話！  小喬，“我都沒想過，你會是這樣子的。”  “我也沒想過。”  小喬想，恩，一定是我教的好。  兩人一路都說著無關緊要的話，竟然能說一路，衛斯理和小喬平時都是那種發號施令的人，事實上，在辦公室時，特別是衛斯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一個指令，從無廢話，然而，在和小喬說話的時候，幾乎沒一句話，都是廢話，就是這么隨便亂扯，也能覺得很開心。    衛斯理找莉莉婭要當年第一批研究員資料時，莉莉婭問，“為什么突然要找當年的資料？”  “烽火集團那邊得到一條消息，或許，這和尼古拉的家族有關，我要去找一點資料。”  “就算有關，為什么要找這些資料？”  “媽咪，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萬一小喬……”衛斯理頓了頓，“我不想走到那一步，生活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時光不停地流逝，所有的事情無法預料，你也好，我也好，我們都不愿意有任何的變動，然而，事實卻不容得我們控制，我只好盡力做好自己應該做的。”  “我知道了。”莉莉婭了解這一點，也知道衛斯理背后的心思，即使如此，她也同意了小喬和衛斯理的婚事，從小到大，我都放養了孩子，所以尊重孩子所有的決定，“我派人把資料拿給你，現在資料庫的資料是不完整的，完整的資料都是手寫版本，在國安的秘密檔案館里。”  衛斯理和莉莉婭身邊的人去了秘密檔案館，這是衛斯理第一次秘密檔案館，這里陳列出來的資料都非常的珍貴，又是秘密檔案，不見天日，藏著國內外太多的秘密。這里設置了重力監控，熱力監控，到處都有攝像頭，雖然只有一個人守著，里面卻是纖塵不染，機關重重，想要拿走這里的檔案，基本上除了正門沒有其他的途徑，除非你把整座大樓都砸開了。  衛斯理坐在桌前，他要的文件慢慢被一份一份拿出來，這份資料還非常的龐大，不允許復印也不允許拍照，只能當場看，衛斯理找到了一份研究員的名單，把這份名單記了下來，雖然人數非常龐大，他卻挑選了不在公眾名單的那一批人，也就十來人。  其他人，在別的資料里都能查閱得到，衛斯理把主要負責人的資料也都記下來，也把當時他們研究，遇上重大問題，還有一些重大突破的問題給記錄下來，突然發現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本杰明被邀請參加過他們一次研討會議，衛斯理瞇起眼睛，盯著這行字，這是被紅線標記下來的資料。  本杰明參與過研討。  小喬的推測是對的，或許，他們家族參與過。  所以，喬夏和小喬細胞不穩定，說不定是來自一種病毒源。  喬夏健健康康的，小喬也健健康康的，當年平涼城的資料，是不是有什么出入？  “我要看當年平涼城所有的資料。”  圖書員接到命令，滿足衛斯理所有的需求，所以，他也輕易地拿到了當年平涼城所有的資料，一看資料，衛斯理手腳發涼。  資料清楚地記載著，當年他們第一批人體武器的試驗就在平涼城，他們先運送一批疫苗過去，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們把疫苗偽裝成生理鹽水和退燒藥水運送到當地最好的醫院里，當時沒有疏散民眾，又選擇在平涼城，那是因為當時缺了一樣東西，正好是科學家里拿到的化學武器，穆涼當時保護他經過平涼城，如果疏散民眾，那會打草驚蛇，穆涼有可能會改變路線，所以他們運送一批疫苗過去，并打算散播在空氣中，先讓平涼的百姓不會受到化學武器的影響。  誰知道，消息泄露，物資車遭到了洗劫，為了阻止資料落到其他人手里，國安局下令炸毀了醫院，所有的疫苗都毀于一旦，軍隊偽裝成幾路雇傭兵打算從穆涼手里把人弄到手，又遭到羅斯福的屬下偽裝的雇傭兵的攔截，科學及又認出了其中一名特工是他的仇家，以至于造成了平涼大混亂。  最后，他們不得已，為了控制病毒沒有擴散，只能屠城。  當年的執行人是……約翰。安德森！  在那一次大混戰中，負責研發疫苗的兩個團隊都被羅斯福的人趕盡殺絕，不是被殺就是被俘虜，疫苗從此就失去了蹤跡。  平涼的事情，就此封鎖。  衛斯理握緊了文件的一角，心里打鼓似的，他的怒火慢半拍被點燃，燒得他雙眼通紅，無法冷靜，怪不得當年小喬會在平涼遇見泰勒將軍。</br>